更现实的是，三方谁也不愿在消耗黄巢时被他人偷袭，更不能让困兽犹斗的黄巢找到可乘之机。
拔掉圣天城这个钉子，成了打破僵局的第一步。
没有盟约，也没有联络，三方几乎同时开始调动兵马，准备攻城器械。
沉寂数日的玄壤郡战场，再次被战争的阴云笼罩。
圣天城内，黄巢知道再无侥幸。
他召回所有外围守军，将十二万人马尽数收缩于城内。
这座被他定为都城的大城，经过数年经营，城墙高大坚固。
城内粮草尚能支撑数月，武库中箭矢、滚木、擂石、火油等守城物资也算充足。
尚让、孟绝海、彭白虎、林言、班翻浪、盖洪等将领分守四面城墙，黄巢亲自坐镇中央调度。
每个圣天军士卒都明白，此战已无退路。
第二天黎明。
“咚！咚！咚！”
低沉巨大的战鼓声，从北、东、南三个方向同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无数旌旗在晨光中展开。
黑压压的军队如同潮水，从三个方向朝着圣天城压来。
北面，李翊并未亲临前线，由薛仁贵统一指挥。
中军旗下，薛仁贵面色冷峻，手中令旗挥动。
十万大军分成数队，缓缓推进。
巨大的盾车在前，掩护着扛云梯、推冲车的步卒。
后方，潘美指挥着数百架床弩与投石机，开始调整方位。
薛葵、薛蛟等年轻将领按捺不住，准备率领先登死士冲锋。
东面，联军阵营。
韩信将主攻任务交给了顾剑棠的镇西军，黑山军与黄巾军负责侧翼掩护。
如今的情况下，就算张角不愿手足相残，也由不得他。
现在只要他展现出一丝别样的心思，那韩信与顾剑棠不介意先吞并黄巾军。
顾剑棠有心展示实力，亲自督战。
罗弘信、罗绍威父子率本部兵马为先锋，张阳、李赤等将紧随。
镇西军士卒甲胄齐整，推着高大的井阑和攻城塔，稳步前进。
南面，曹操坐镇中军，由夏侯惇、曹仁指挥前线。
乐进、李典各率一队青州兵，扛着简易云梯，动作迅速。
这是曹操亲自编练的部队，乃是精锐之师。
夏侯渊统领弓骑兵在外围游弋，寻找机会。
黄飞虎、黄天化、王三肥等猛将并未第一时间投入，显然在等待关键时机。
“放！”
几乎在攻城部队进入射程的同一刻，三面城墙上的守将，也下达了命令。
天空骤然一暗。
无数箭矢从城头倾泻而下，带着刺耳的呼啸，覆盖了城下正在推进的队伍。
守军的大型床弩发出沉闷的巨响，儿臂粗细的弩枪撕裂空气，狠狠扎进盾车和人群，瞬间洞穿数人，带起一片血雾。
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划着弧线，重重砸进攻城阵型，落地时发出闷响，泥土飞溅，被波及的士卒非死即伤。
攻城部队顶着箭雨礌石，艰难前行。
不断有人中箭倒地，或被巨石碾碎，惨叫声不绝。
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推动沉重的器械，一步步靠近城墙。
“弓箭手，仰射压制！”
攻城方后阵，指挥官嘶声怒吼。
数以万计的弓箭手齐齐抛射，箭矢如同飞蝗般升空，越过前方步卒，向着城头覆盖过去。
城垛上顿时响起一片箭矢钉入的声响，夹杂着守军中箭的闷哼。
双方箭矢在空中交错对飞，不时碰撞坠落。
北门，几架冲车在盾车掩护下，终于抵近城门。
“轰！轰！轰！”
沉重的撞木一次次撞击包铁的巨大城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城门剧烈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城头守将盖洪怒吼：“倒火油！滚木准备！”
炽热的火油顺着城墙泼下，浇在冲车和周围的士卒身上，瞬间燃起大火，凄厉的哀嚎响起。
紧接着，巨大的滚木和礌石被推下，将试图靠近城墙根部的敌兵砸得骨断筋折。
东门，镇西军的井阑缓缓靠近城墙，高度几乎与城头平齐。
井阑上的弓箭手与城头守军激烈对射，不断有人中箭从高处坠落。
罗绍威亲自率一队精锐，顺着云梯向上攀爬，眼看就要登上城头。
此处守将孟绝海赶到，大吼一声，长枪疾刺，将一名刚冒头的镇西军校尉刺穿挑飞。
他身后亲兵刀盾齐上，死死挡住后续敌兵，同时用叉竿奋力推开搭上城头的云梯。
南门，乐进身先士卒，口衔短刀，一手举盾，一手攀爬云梯，动作迅捷。
城头箭矢密集地落在他身旁的盾牌和城墙上。
眼看即将登顶，数名守军合力抬起一根滚木砸下。
乐进瞳孔一缩，猛地向侧面一跃，单手抓住另一架云梯的绳索，勉强避开。
滚木轰然落下，将他原先位置的几名曹军士卒砸落城下。
岳云在北门战场看得心急，向薛仁贵请命：“薛帅，让我带人上吧！定把城头撕开个口子！”
薛仁贵冷静摇头：“还不是时候。
守军抵抗顽强，器械充足，此时强攻，伤亡太大。
传令，第一波攻势旨在试探消耗，鸣金收兵！”
“铛铛铛——”
清脆的鸣金声，从荒州军后阵响起。
正在攻城的部队开始后撤，留下满地尸体和破损的器械。
几乎同时，东面和南面也传来了收兵信号。
联军和曹军的第一次猛攻，同样未能取得突破，在守军顽强的抵抗和密集的守城器械打击下，被迫撤退。
首日攻城，从清晨打到午后，三方联军轮番进攻，箭矢消耗无数，死伤士卒过万，却没有任何一部人马成功在城头站稳。
圣天城依旧屹立，城墙上遍布箭簇与火烧的痕迹，守军虽然疲惫，但士气因成功击退首波进攻而有所提振。
夕阳西下，将战场染成一片暗红。
三方联军大营开始收拢部队，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烟火气。
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开始。
圣天城这块硬骨头，需要付出更大代价，耗费更多时间，才有可能啃下。
而在这惨烈的攻城战背后，三方势力之间的猜忌与算计，并未因暂时的联手而减少分毫。
第324章 孤城浴血，名将逞威
首日攻城受挫，并未让三方联军气馁。
薛仁贵、岳飞、韩信、曹操等统帅迅速调整策略，不再进行消耗性试探，转而展开更具针对性的猛烈攻势。
【叮，岳飞专属·武穆技能发动...】
【叮，韩信专属·兵仙技能发动...】
【叮，曹操专属·魏武技能发动...】
【叮，李翊独有·帝星技能发动...】
……
第二日，攻城战骤然升级。
北门，今日由岳飞接管攻城，他决定改变战术，采取重点突破。
他命令牛皋指挥远程器械，集中轰击城墙的几处薄弱点，尤其是一段因投石机多次击中，已出现裂痕的墙垛区域。
同时，他派出杨再兴、韦护率领一支精锐，携带土囊沙袋，在盾车和弓箭手掩护下，冒死填塞一段护城河，试图开辟新的通道。
守将盖洪察觉意图，调集大量弓弩手狙击。
箭矢密集落下，填河的士卒不断倒下，但后续者依旧扛着沙袋前冲。
杨再兴左臂中箭，仍单臂投掷沙袋，直至被亲兵拖回。
另一边，姜雷按捺不住，率数百敢死队顶着滚木擂石，强行架起云梯登城。
他长戟挥舞，接连刺穿数名守军，在城头短暂占据了一小块地方。
盖洪亲自带兵反扑，长刀与双锤激烈碰撞。
他自知不敌，并没有正面与姜雷硬拼，而是指挥士兵一同围攻。
最终因后续支援被阻断，姜雷身中数创，不得不退下城头。
东门，韩信授意顾剑棠改变镇西军的打法。
镇西军开始轮番佯攻，虚实结合。
鼓噪前进吸引守军，又突然偃旗息鼓，待守军松懈时，由张蚝、邓羌等勇将率领小股精锐，利用飞钩进行突袭。
孟绝海防守的这段城墙压力大增，他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频繁调动兵力堵漏。
这起到了作用，极大消耗了敌军的精力。
这让张蚝找到了机会，他敏捷地攀上城头，短戟翻飞，瞬间连杀十余名守军，险些突破防线。
孟绝海怒吼着持枪来战，两人在城垛边恶斗，枪戟交击，砖石崩裂。
最终孟绝海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口子，才一枪逼退张蚝，将其赶下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