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映登带着百余名轻骑,借着夜色掩护,冲击禁军后阵,扰乱他们的队形。
守将挥刀劈向英布,刀刃带着白色煞气直劈肩头。
英布侧身避开,走水绿沉枪反手回刺,枪尖擦过守将甲胄,带出一串火星。
守将陆毅借力后退,刚要调整,东方玄已经策马赶到,紫电裂空枪直刺他心口。
陆毅急忙横刀格挡,枪尖撞在刀身上,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数步。
李世民抓住空隙,催马逼近,长剑贴着刀身划过,直指守将咽喉。
陆毅脖子一凉,慌忙后仰,却被玄甲精骑的马蹄踹中胸口,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英布上前一步,枪尖抵住他咽喉,煞气压得对方呼吸困难,只能弃刀投降。
拿下青狼关后,李世民留人驻守,大军连夜向通州进发。
通州守将早已接到李橼起兵的消息,又听说青狼关失守,心里已经动摇。
等李世民大军抵达城下时,守将只带百名亲兵出城,对着“清君策”大旗跪拜,献城归降——通州本就与陵州接壤,李氏势力渗透很深,守军大多不愿与李氏为敌。
次日清晨,李橼率主力抵达通州,把州府衙署改为临时帅府,通告通州百姓:维持市面秩序,扰乱者斩;
官吏各司其职,愿留的留,愿走的给路费。
范增拿着舆图,对李橼、李渊说:“陵州、通州已经稳固,需要立刻派人联络姜、刘二阀,许下利益,暂时阻止他们援助柴眧;
再令李孝恭带五千兵马驻守两州边境,防备商都禁军反扑。”
李世民补充道:“可令东方玄、司空苍冥各带一千玄甲精骑,巡查两州要道,肃清朝廷密探;
陆默先生可以去泰州,游说刘聃保持中立。
姜阀那边,可以许他们盐铁贸易的优先权。”
李橼点头,当即下令。
众将分头行动,两州境内迅速进入备战状态。
玄甲精骑穿梭在城镇之间,煞气笼罩下,没人敢妄动。
商都城内,柴眧接到李橼举义、两州易主的消息时,正和帝泽轩商议新政事宜。
他猛地将奏报摔在案上,周身气压骤降,龙袍下摆因愤怒而晃动。“李橼匹夫!竟敢抗旨谋反。”
柴眧咬牙低吼,“传旨,命禁军统领率三万禁军,立刻前往陵州平叛;
令姜馥加急赶制军械,刘聃调度泰州粮草,务必一个月内平定叛乱。”
帝泽轩垂手站着,眼里闪过一丝暗光,低声道:“陛下息怒。
李阀掌控边军多年,战力强悍,禁军贸然前去,恐怕难以速胜。
不如让帝阀麾下的赵君玄、凌枫带两千精锐,先去探查战况,再作部署。”
柴眧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准奏。
告诉赵、凌二将,务必摸清李军虚实,若有机会,可以袭扰他们的粮道。”
泰州文渊阁内,刘聃看着李橼送来的书信,手指敲着案几。
刘珣侍立一旁:“父亲,李橼答应我们保留文官任免权,要不要答应中立?”
刘聃拿起书信,慢慢折叠:“传信给李橼,泰州保持中立,但李氏不可侵扰泰州边境。
另外,粮草调度放缓,让禁军和李军先耗着,我们再看情况。”
商州四海阁,姜馥看完书信,冷笑一声,对管家说:“回复李橼,盐铁贸易可以谈,但要先付三成定金。
军械方面,按之前给朝廷的规格来,数目给足,品相够好,能用多久,看他运气。”
管家应声退下。
姜馥望向窗外,眼里全是算计——无论皇权和门阀谁赢,姜阀都要保住自己的利益。
陵州青狼关外,赵君玄、凌枫带着精锐潜伏在山林里,望着关城上的“清君策”大旗,周身煞气凝而不发。
赵君玄握紧黑龙魔枪,眼神锐利:“李军布防很严,玄甲精骑战力不弱。”
凌枫点头,双戟交叉在胸前:“先回报侯爷,再找机会袭扰他们的粮草运输队,搅乱他们的部署。”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退入山林,消失在夜色中。
此时的陵州帅府,李橼正和李渊、李世民商议后续战事。
堂外玄甲精骑整装待发,煞气弥漫;堂内灯火通明,舆图铺在案上。
李世民手指划过商都方向:“柴眧肯定会派禁军来攻,青狼关是第一道防线,需要派大将驻守,再设伏兵袭扰他们侧翼,拖延时间。
等我们整合好两州兵力,再和他们决战。”
李橼抬手拍案:“就照你说的办!守住两州,就是守住我们的根基。”
第510章 帐中论势,将影留声
靖阳与天禹边境。
天禹军营主帐内,烛光映着铺开的舆图。
江偃一身银纹帅袍,手指按在玄商与燕蓟交界的地带。
帐外传来士卒巡逻的甲胄碰撞声,晚风带着营外草叶的气息渗进帐里。
祝雾站在左侧,手里拿着一卷谍报,张世忠、千古风、聂赤、潘宇四人按次序坐着,燕无双则斜靠着帐柱,狂龙戟斜杵在地上,帐外他的踏风龙驹偶尔发出一声轻嘶。
“燕蓟乱了,玄商也动了。”
江偃声音平稳,指尖划过燕州五郡的舆图,“李翊当初被崔、燕、穆三家赶下台,贬到荒州封王,如今在那儿拉起百万大军,看样子是要杀回去算账。
玄商柴眧逼李阀交权,李橼已经举起清君策的大旗,占了陵州和通州,两边都乱透了。”
祝雾上前一步,将谍报铺在舆图旁,纸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师父,刚到的消息。
燕蓟朝堂现在由三大世家把持,派了两万兵驻守燕云郡,防着荒州;
玄商柴眧调了三万禁军往陵州平叛,姜、刘二阀保持中立,帝阀暗中的动向还不清楚。”
他抬手点了点荒州的位置,“李翊手下的卫青军团守着镇夷关,刚击退东夷,战力不弱。”
祝雾从小被江偃收养,十岁就进了军营,文武都是江偃亲手教的。
早年随江偃守南疆时,他曾单人独骑闯过南方皇朝的阵地,凭一己之力稳住三城防线,身上银甲肩头的划痕,都是实打实的战功留下的。
此刻,他周身淡青的煞气微微涌动,是常年征战凝练出来的底子。
张世忠抬手拍了下桌案,膝上铺着五靛花斑豹的皮,火凤双刃靠在桌边,刀身泛着暗红的光。
“燕蓟那几个世家就是纸糊的老虎,当初赶李翊下台的时候挺凶,真对上李翊的精锐,未必扛得住。”
他是出身天禹边军的寒门,因为斩杀北狄一员大将被江偃看中,收归麾下。
左臂上的旧伤,正是当年对战北狄时留下的,阴雨天就会发麻,此刻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
张世忠的神兵火凤双刃是江偃所赐,用南疆精铁混了火铜打造,挥砍时会带起淡红的火气。
帐外那匹五靛花斑豹更是不得了,乃是他在边军时捕获驯化的神驹,通人性,常年跟着他打仗。
千古风指尖缠着十三节亮银鞭,鞭身冰凉,金眼玉花虬的缰绳搭在椅边。
“玄商李橼的玄甲精骑才麻烦,那是能跟北狄骑兵硬碰硬的队伍。”
他原是江湖游侠,因为得罪了晟周权贵,投奔到天禹军营,靠一手鞭法闯出名堂,亮银鞭在他手里能穿透重甲的缝隙。
“柴眧的禁军未必挡得住,玄商这乱子怕是要拖上一阵。”
他的金眼玉花虬是偶然得来的,这马耐寒耐旱,速度极快,曾驮着他一天奔袭三百里,传递军情救下整支被困的部队。
千古风周身淡白的煞气裹着鞭身,是游侠生涯和军旅经历结合凝练出来的,凌厉里带着灵活。
聂赤端坐着,面前横放一柄重铁刀,刀身没什么纹饰,但比寻常长刀厚重不少。
他出身天禹贫苦人家,靠军功一步步升上来的,早年在泰州军营时,曾带着五十个死士守住粮道三天,硬是撑到了援军。
“玄商一乱,北狄说不定会趁机南下。到时候李阀腹背受敌,变数就大了。”
聂赤话不多,但最懂战场生存。
他那把重铁刀是自己找人打的,不求花哨,只讲力道,一刀下去能劈开重甲。
潘宇身子微微前倾,丈八滚云枪斜靠在帐壁,帐外隐约传来暗影追魂马的马蹄声。
“不管燕蓟还是玄商,乱了对我们打靖阳都有利,没人能分心过来插手。”
他是降将出身,原是景楚的将领,因为不满景楚君主昏庸,带着部下投了江偃。
潘宇武力很高,丈八滚云枪能刺能扫,早年在景楚效力时,曾一枪挑穿三名敌将的甲胄。
此四人,就是天禹大将军江偃麾下的四杰,随他征战四方,乃是他最为信任之人。
燕无双这时直起身,手握竖立着的狂龙戟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闷响。
他周身绕着一层淡淡的虚影,那是常年修炼煞气所致,并非妖异,而是武力练到一定程度后的自然显现。
“李翊、李橼都是有本事的人,这场乱局短不了。”
他出身微寒,早年在街头卖艺为生,被先帝偶然遇见,见他臂力惊人、枪法独特,破格招入军中,一步步做到天禹第一神将的位置,天下风云榜排第三,仅次于前面那两个妖孽。
他的狂龙戟是先帝所赐,是上古留下的兵器,枪尖泛着幽光。
踏风龙驹是西域进贡的宝马,速度和耐力都是顶尖。
燕无双早年游历天下时,曾单骑闯过西陵的流沙海,斩杀西陵大将,凭这一战坐稳了王族十将之首。
身上甲胄胸口的龙纹,是先帝亲赐的荣耀。
江偃点头,抬手抚平舆图上的褶皱:“燕蓟和玄商的事,我们暂且观望。
眼下最要紧的是拿下靖阳三城。
等这边战事了结,再回头应付北边的局势。”
他常年坐镇南疆,对各方的权衡极准,早年曾率三万兵击退景楚十万大军,凭此战奠定了天禹第一军神的地位。
帅袍上的银纹,是战功累积的印记。
“祝雾,你带五千兵佯攻靖阳主城,吸引敌军注意;
张世忠、千古风,你们二人率玄甲步卒绕后,切断他们的粮道;
聂赤、潘宇,你们领轻骑巡查侧翼,防备靖阳援军;
燕无双,你随我坐镇中军,随时接应。”
江偃一一下令,声音清晰。
帐内诸将齐声应下,甲胄碰撞声震得烛火微微晃动。
命令下达后,众将陆续起身告辞。
张世忠提着火凤双刃率先出帐,五靛花斑豹见到主人,发出低低的嘶声;
千古风牵着金眼玉花虬,手指仍在把玩亮银鞭;
潘宇翻身上马,暗影追魂马踏着夜色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