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韩信不在，联军的指挥权自然落到岳飞的手中。
李翊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又深知岳飞的能力，自然不会傻到去干涉对方。
军令一下，岳云手提一对梅花亮银锤，率先拍马出列，身后张宪领着五万主力步兵紧跟上来，甲胄碰撞声连成一片。
岳云高喊：“冲！”
银锤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战马直朝北疆军阵冲去。
张宪持枪领兵，步兵方阵步伐齐整，盾牌林立。
侧翼方向，离柔、离骄各领五千轻骑，马蹄裹布，悄无声息地迂回包抄。
马背上士卒握紧弯刀，眼神锐利。
韩信军团的邓羌、张蚝带着两万步兵策应，邓羌提着双刃长槊，张蚝手持天狼矛，牢牢守住联军侧翼。
北疆军阵中，李牧云坐在战马上，手持长剑，看向冲来的联军：“吕御天，你领一万骑兵压阵；
秦风、苏琅、朱昂，按计划迎敌！”
“得令！”三人齐应。
秦风提铁枪，拍马出列，于阵前迎上冲锋而来的岳云。
“来得好！”
岳云大喝一声，银锤猛的砸去。
秦风眼神一凝，铁枪竖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人手臂同时发麻，战马各退两步。
秦风错愕了下，但接着，铁枪顺势一挑，枪尖直指岳云咽喉，煞气附着在枪尖泛起微光。
岳云俯身躲过，银锤反手砸向秦风腰间。
秦风侧身避开，铁枪横扫，和银锤再次撞上。
兵刃交击声不断，两人你来我往，铁枪对银锤，招招沉实，煞气在周身交织碰撞。
战马嘶鸣，两人缠斗在一起，始终稳坐马背。
另一侧，杨再兴率三千长枪兵冲击北疆军阵，长枪如林，猛刺过去。
“拦住！”
苏琅持短矛领兵迎上，短矛刺穿一名联军士卒的盾牌，直逼胸口。
杨再兴长枪一挑拨开短矛，枪尖顺势刺入北疆士卒咽喉。
双方士卒，瞬间绞杀在一块。
刀光剑影里，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甲胄碎裂声混成一团。
荒州士卒盾牌相抵，长枪从缝隙刺出；朝廷士卒手持短矛近身搏杀，短矛捅刺、弯刀劈砍。
煞气在阵中弥漫，士卒们拼杀着，倒下的人很快被补上，阵前尸体快速堆积。
杨再兴长枪舞动，枪尖所过之处北疆士卒接连倒地。
苏琅见状提矛冲上，短矛直刺杨再兴后心。
杨再兴侧身躲过，长枪反手一撩，枪尖擦过苏琅甲胄留下道划痕。
苏琅短矛横扫，和杨再兴的长枪缠在一块，两人发力拉扯，煞气碰撞，各自咬牙坚持。
李牧云立在中军，看到离柔、离骄的轻骑，快速迂回到阵侧，立刻下令：“朱昂，领两万步兵支援侧翼。”
“遵命！”
朱昂持长刀高应，领兵冲向侧翼：“列阵！防！”
北疆士卒迅速结方阵，盾牌竖起。
离柔、离骄见北疆有防备，立刻令轻骑冲锋。
轻骑如潮水般冲向方阵，弯刀劈在盾牌上铛铛作响。
朱昂长刀劈出，斩杀一名冲在最前的轻骑，高喊：“死守！”
北疆士卒奋力抵抗，短矛从盾牌缝隙刺出，不断有轻骑中矛落马，却依旧前赴后继。
双方在侧翼展开拉锯战。
激战时，一名斥候快马冲到李牧云身边：“将军，玄鹤城回报，黄飞虎将军已布防完成，粮道畅通！”
李牧云点头。
片刻又一名斥候赶来：“子陵谷回报，曹操将军军团严阵以待，未曾发现敌军迂回！”
李牧云眼中闪过一丝沉稳，摆手让斥候退下。
联军帅旗下，岳飞也收到斥候回报，侧翼策应顺利。
他对身旁的韦护下令道：“传令张宪，加大正面进攻，牵制北疆主力。”
韦护领命而去。
军令传下，张宪持枪高喊：“兄弟们，冲！”
正面主力步兵攻势更猛，盾牌方阵稳步推进，将北疆军阵压得后退。
于此时，韩信军团的邓羌、张蚝率部策应，张蚝刚持天狼矛刺穿一名突围的北疆士卒，邓羌的双刃槊就砸落北疆士卒的盾牌，两人配合守住侧翼。
离柔、离骄见正面攻势猛，再次令轻骑冲锋。
北疆军侧翼防线渐渐松动，却依旧死战不退。
太阳西斜，余晖洒在平原上，把双方士卒的影子拉得很长。
阵前尸横遍野，血浸透了土，腥气浓重。
煞气在平原上空沉沉浮动。
双方士卒都已疲惫，盔甲破损，身上沾血，却依旧握着兵器盯着对面。
李牧云见天色已晚，下令鸣金收兵。
北疆军阵中响起收兵号角，秦风、苏琅、朱昂各自虚晃一招，领兵缓缓后退。
岳云想追，被张宪拦住：“岳贤侄，天晚了，不宜追！”
岳云不甘地收锤勒马。
岳飞也下令收兵，联军士卒缓缓后退清理战场。
离柔、离骄的轻骑撤回侧翼，邓羌、张蚝率部守住阵前防突袭。
岳飞下马走到阵前，看着满地尸体，周身煞气渐敛。
韦护、葛玄周等人赶来：“将军，伤亡统计了，我方伤亡三万余，北疆伤亡四万余。”
岳飞眼中闪过异色，但还是点头：“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加固营防，明日再战。”
“得令！”
众人应声忙开。
士卒们抬伤员回营，埋尸体，加固栅栏，营寨里灯火渐起。
北疆军阵中，李牧云也已下马，东流平快步上前：“将军，今日伤亡重，要调整部署吗？”
李牧云揉揉眉心，扫过疲惫的士卒：“让秦风、苏琅、朱昂休整，明日轮换；吕御天加强中军防御；
再派斥候探联军动向，摸清他们明日怎么攻。”
“得令！”东流平领命而去。
李牧云独自站在阵前，望着联军营寨的灯火，似乎是与岳飞对望。
两人都明白，如今的局势下，没有什么更好的破局之法，唯有正面厮杀，方能分出结果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伤亡会如此之大，这还只是第一天而已。
夜色渐浓，青穹平原静下来，只剩双方营寨的灯火和偶尔的咳嗽声。
阵前的煞气还没散，明日决战，只会更惨烈。
第527章 燕朝角力，暗网生波
午后天光正好，崔府后院的密室里，只点了几盏暗灯。
崔元礼、燕恒、穆觅围坐在案前，茶水搁在桌上没人动。
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身后各自站着两名心腹家将，气息沉肃。
“李崆重回朝堂，处处针对我们，陛下又偏听于他。再不想办法，吾等世家之权，迟早被架空。”
崔元礼手拍在案上，声音压低却带着怒意。
燕恒捋着胡须点头，语气沉稳：“宋严这老狐狸，联合京畿卫戍部队搜捕，明着查刺客，暗里是想摸吾等私兵的底，万不可让他们得手。”
穆觅按住桌面，神情闪过异色：“眼下局面乱，自保要紧。
我提议，私兵暗中调动，不必向监军李谦报备。
崔尚书，你派私兵盯着刑部搜捕，别让他们乱闯咱们的府邸；
燕尚书，你派人继续追查燕离，务必在他投李翊前抓回来，此人绝不能落到对方手中；
吾暗中派私兵加固府邸防御，以防万一。”
商贾出身的穆觅行事更加很辣，他的商会遍布七国，若此间之事不可为，他大不了辞官离开此地。
相比之下，他倒不像另外两人这般病急乱投医。
崔元礼、燕恒齐声道：“好！”
三人当即下令，心腹家将躬身退出。
不多时，崔府后门溜出几十名短打扮、持长刀的私兵，散进街巷跟踪刑部队伍；
燕府私兵扮成平民守在各出城要道；
穆府私兵扛着木料砖石，快速加固围墙大门。
同一时刻，燕京街巷中，刑部尚书宋严正领着百名刑部差役和京畿卫戍部队小校李山沿街搜查。
“仔细检查，携带兵器、行踪可疑者，一律带回去。”
宋严声音响亮，手持刑部令牌。
队伍走到崔府附近时，十名崔家私兵突然拦在路中，为首的抱臂冷眼：“站住！这儿是崔府地界，没崔尚书允许，不准搜！”
宋严眉头一皱上前：“本官奉陛下旨意全城搜捕刺客，崔府地界也在搜查范围内，你们敢拦？”
那私兵冷笑：“我们只听崔尚书号令。
陛下有旨，也得先通报崔尚书。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十名私兵同时按刀，和宋严等人对峙，空气顿时紧了。
李山上前一步，持枪硬声道：“你们这些私兵敢抗旨？再拦就别怪我们动手。”
私兵们毫不退让，依旧挡在路上，刀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