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乾坤和李元霸的对决,已持续近百回合。
两人脚下的城砖碎裂成蛛网状,裂纹向四周蔓延数丈。
周围的死士和守军早已退开,这片区域只剩他们二人。
拓跋乾坤双手握紧千钧棍,棍身煞气沉凝。
连续交手下来,他的呼吸依旧均匀,力道不减。
每一次出棍都留有余地,战斗的节奏,始终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李元霸站在对面,擂鼓瓮金锤分握双手。
他的呼吸比先前急促,胸口起伏幅度明显加大。
连续极致爆发的代价开始显现,臂膀肌肉微微发颤,掌心被锤柄磨得发烫。
但他的眼底没有疲态,只有更旺的战意。
虽说两人的武力都是极限巅峰,但拓跋乾坤是有着无双神将的加持,体力与煞气方面是更强于李元霸的。
拓跋乾坤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双腿蹬地,身形前压,千钧棍横着扫出。
棍身贴着平直轨迹,裹着血煞之力,封住李元霸整个正面。
李元霸双锤交叉,硬接这一扫。
咣——
金铁巨响震得垛口浮尘簌簌落下。
李元霸双臂一震,锤身传来的力道比先前更沉。
拓跋乾坤的棍势没有因持续交手而衰减,反而愈发厚重。
不等李元霸卸完力道,拓跋乾坤手腕翻转,千钧棍顺着被格挡的反震力回弹,紧接着自上而下劈落。
一横一竖,衔接没有间隙。
李元霸抬锤上挡。
砰——
第二声巨响炸开。
李元霸脚下砖石承受不住,崩出数道新裂痕。
他双腿微弯,腰身下沉,卸掉大半力道,但肩头甲胄被震得不停作响。
拓跋乾坤收棍,踏步侧移,千钧棍从右侧斜着撩上来,角度刁钻。
他不给李元霸正面硬碰的机会,不断变换出棍方位,逼对手跟着他的节奏走。
李元霸转身,左手锤横抡格挡。
咣——
第三声。
他的身形晃了一下。
这一下晃得不明显,但拓跋乾坤看见了。
他没有追击,反而退了半步。
打了近百回合,他已摸透李元霸的特点。
此人的爆发力冠绝当世,每一锤都带着碾压之势,但这种爆发需要体力支撑,持续越久消耗越大。
拓跋乾坤不再急着破敌,稳扎稳打,用持续的压力消耗李元霸。
李元霸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
但他不在乎。
从交手到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砸碎眼前这个人。
他主动出击。
双腿发力,身形前冲,右手金锤正面砸向拓跋乾坤面门。
锤风破空,力道依旧狂暴。
拓跋乾坤抬棍竖挡。
砰——
棍身震颤,拓跋乾坤肩头微沉,双脚纹丝不动。
他借着格挡的反震力,千钧棍顺势横抡,扫向李元霸腰侧。
李元霸左手锤下沉,锤面抵住棍身。
咣——
第二下。
李元霸臂膀肌肉绷紧,硬扛住横扫的力道。
但他的右手锤还没来得及跟上,拓跋乾坤的第三棍已经到了。
千钧棍从上方劈落,速度快了一截。
李元霸仓促抬锤。
砰——
这一次,他退了半步。
靴底碾过碎砖,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李元霸稳住身形,抬眼盯住拓跋乾坤。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纯粹的执拗。
握锤的双手紧了紧。
拓跋乾坤没有停顿。
千钧棍连绵不绝地送出,一棍接一棍,快慢交替,轻重相间。
他没有再用全力,每一棍都留几分余力,让攻势持续不断。
棍影层层叠叠,封住李元霸的四面八方。
李元霸双锤轮转,一锤一锤地接。
当当当当——
金铁交击声密集炸开,响彻整段城头。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围砖石簌簌发颤。
李元霸的锤势依旧猛,但反击的频率在降低。
从最初的对攻,到后来的五五开,再到现在的七守三攻,他被拓跋乾坤的持续施压逼得步步收缩。
又是一记重棍扫来。李元霸双锤合力格挡。
咣——
力道透过锤身传导到双臂,再顺着肩膀贯入躯干。
他咬紧牙关,双腿死死扣住地面,不肯再退。
脚下砖石裂得更深,碎屑崩飞。
拓跋乾坤收回棍,略微调整气息。
打了这么久,他的体力也在消耗,但远没到极限。
他盯着李元霸微微发颤的双臂,知道自己快赢了。
他再度出棍。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连续六记重棍,一记比一记沉,一记比一记快。
第一棍,李元霸左锤格挡,臂膀一震。
第二棍,右锤接住,手掌震颤。
第三棍,双锤合拢硬扛,脚下砖石碎了一片。
第四棍,他咬牙顶住,膝盖弯了一瞬。
第五棍,他嘶吼出声,硬生生站直。
第六棍劈落时,拓跋乾坤将全身力道压了上去。
砰——
巨响震彻城头。
李元霸双臂剧烈震颤,擂鼓瓮金锤被压得往下沉了半尺。
双腿终于撑不住,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在砖石上踏出凹坑,碎屑四溅。
拓跋乾坤没有追击。
他收棍站定,平视李元霸。
李元霸稳住身形,双臂垂在身侧,锤身抵着地面。
呼吸粗重,胸腔大幅起伏。
肩头战甲裂了数道细缝,掌心的汗水混着灰尘糊在锤柄上。
他输了。
不是输在力量上,是输在恢复力上。
李元霸攥紧锤柄,站直身子。
输了就是输了,他没有多余的念头。
但他也没有退。
只要还能站着,他就不会退。
拓跋乾坤抬棍,准备结束这场战斗。
千钧棍高高举起,煞气凝于棍身,对准李元霸。
棍还没落下,一道破空声从侧翼袭来。
拓跋乾坤瞬间收棍回防,千钧棍横挡身侧。
咣——
一柄禹王槊重重砸在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