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
他对身后的士兵说:“看还有没有活的,杀!”
“是!”
张自强从山坡上跑了下来,跑到铁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张自强,靖海义民,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多谢大明救命之恩。”他的声音颤抖,眼眶通红,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铁剑低头看着他,轻轻点头:“起来吧!”
冼南天从后面跑了过来,扶起三叔:“三叔,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张自强抹着眼泪,上下打量着侄女:“南天,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冼南天扶着他,转头看向铁剑,眼中满是感激:“将军,您没受伤吧?大恩大德,冼家没齿难忘。”
“没受伤。”
铁剑点了点头,撇了她一眼淡淡说道:“都是占城土著的血,甲胄脏了,明日你去给我洗干净。”
“啊?”
冼南天愣住了,紧接着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红润:“洗衣~洗衣服?”
她是冼家二小姐,从小就像是个假小子一样,她爹也把她当成男孩来养,准备日后招个上门女婿延续冼家传承。
打打杀杀的男人事情她做的多了,可洗衣服这种事情,实在是难为她了,更何况还是给一个陌生的男人洗衣服。
“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冼南天脸颊红润,不就是洗衣服嘛,我洗。
铁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被杀的占城土著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这些土著敢动我大明的靖海义民,就是找死。”
“护军营听令。”
“在。”
“屠灭这支占城人的部落,一个不留。”
“遵命。”
随后,明军对周围的占城部族展开了屠杀,大明的规矩就是,你杀我一人,我屠你全族。
密林深处,血腥味越来越浓。
占城土著的那个部落建在一处河湾旁边,大约有两千多口人。
部落的外围是用竹子扎成的栅栏,栅栏后面是一些高脚屋,屋子下面是牲口,上面住人。
部落的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冠遮天蔽日,树下是一座用石头垒成的祭坛,祭坛上供着湿婆的林伽。
这是阿摩罗波胝土邦下属的一个中等规模的部落,平日里靠打鱼、种稻和打劫过往商船为生。
他们抢劫冼家船队的时候,压根没想到会招来什么样的后果。
当他们看见从密林中涌出来的明军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放箭!”
前排的弓弩手同时扣下了扳机。
“咻咻咻~”
一轮齐射,竹栅栏后面的十几个土著应声倒地。
“装填!”
弓弩手单膝跪地,开始重新装填箭矢,动作快的人,十息之内就能完成装填。
“刀盾手,上。”
这不是战斗,是屠宰。
占城土著的武器根本刺不穿明军的甲胄。
他们的竹矛捅在铁甲上,咔嚓一声就断了;他们的木盾被明军的长刀一刀劈成两半。
而明军的长刀砍在他们身上,一刀就是一条命,一刀就是一条胳膊,一刀就是半个脑袋。
半个时辰后,部落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铁剑站在那棵巨大的榕树下,看着士兵们把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从一间最大的高脚屋里拖了出来。
他是这个部落的首领,刺客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占城话,不停地磕头。
“他说什么?”铁剑问。
随军的翻译凑过来:“他说……他愿意把所有的金银财宝都献给将军,只求将军饶他一命。”
铁剑嘴角微微上扬:“蠢猪,杀了他,金银财宝也都是我的,为什么要饶他?”
说罢,铁剑抬头看了一眼那棵巨大的榕树,听说这是这个占族部落的神树。
“把他吊死在上面。”
很快,一具具尸体挂在榕树上,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男的杀了,女的~”
铁剑继续说道:“年轻漂亮的带走,其余的处理掉。”
“是。”
惨叫声再次响起,人头堆成了一座小山,年轻的贵族女人们被从屋子里拖了出来,由专人看管。
年老色衰的就地解决。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明军以这个部落为起点,对周围的占城部族展开了拉网式的清剿。
占城的部族之间本来就不和睦,彼此之间经常为了水源、土地和女人打仗。
当明军开始屠杀的时候,没有人来救援被攻击的部落。
有些人甚至幸灾乐祸——反正杀的不是自己家的人。
等到明军的屠刀架到他们自己脖子上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十几天下来,明军一路杀到了阿摩罗波胝土邦的王城。
阿摩罗波胝是占城国最北部的土邦,王城建在一座小山丘上,四周有夯土的城墙,城中有砖石结构的宫殿和寺庙。
土邦主自称是印度教神祇的化身,戴着重重的金项链,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接受臣民的膜拜。
当明军出现在王城外面的时候,土邦主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不可能,阿摩罗波胝有上万勇士,他们区区几百人,怎么可能——”
随军带来的两门小型火炮同时开火,炮弹砸在城墙上,夯土的城墙像豆腐一样塌了一大块。
明军杀进城内,将每一条街道,都翻了个底朝天。
反抗者,杀。
逃跑者,杀。
老弱幼妇孺,杀。
阿摩罗波胝陷落之后,明军在城中休整了两日。
将金银器皿、象牙、犀角、珍珠、宝石、香料、丝绸这些东西全部装船。
粮食、稻米、咸鱼、干肉、椰子油也全部带走。
年轻漂亮、身体健康的女人,一共抓了五百多人,也被带上了船,成为了明军将士们的消遣品。
身强力壮的男人则是被去根之后,交给张自强带回大明修铁路、挖矿。
随后,船队继续南下,却是多了一个人,冼南天。
此刻,铁剑只穿着一件单衣,坐在船头的阴影里,手里端着一碗凉茶,很是滋润。
冼南天却是蹲在他面前,用力搓着一件染了血的单衣,搓了几下,抬头看了一眼铁剑,又低下头继续搓。
搓了几下,又抬头看了一眼。
她已经给铁剑洗了七天的衣服了。
从阿摩罗波胝出发的那天起,铁剑就“任命”她为自己的专属洗衣娘。
理由很简单,救你们冼家花了老子不少力气,你给老子洗衣服就当还债了。
冼南天没有拒绝,她心里并不排斥。
甚至……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的高兴?
与此同时,阿摩罗波胝灭族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占城国的每一个土邦。
逃难出来的阿摩罗波胝人跑到了周围的土邦,哭喊着诉说他们的遭遇。
“恐怖……太恐怖了……”一个浑身是伤、左臂断了的占城人跪在另一个土邦的土邦主面前,泣不成声。
“他们不是人……是魔鬼……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多少人?”土邦主皱着眉头问。
“不知道,很多……很多大船……黑色的船,船上会喷火……”
“喷火?”
“轰的一声……就会有很多铁片飞出来,人被铁片打中……就死了,一下子就死了很多人……”
土邦主的脸色变了。
他听说过北边有一个强大的帝国,叫大明。
他们的军队天下无敌,他们的铁骑横扫了陆地,他们的水师……难道已经来到了南洋?
“他们为什么要攻击你们?”土邦主问。
那人浑身一颤,声音更小了:“之前有三艘船来我们的海岸……我们杀了他们十几个人……抢了他们的两条船……”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们就来了好多大船,好多兵,把我们整个部落全都……”
土邦主的手在发抖,周围贵族们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明……”一个戴着白头巾的婆罗门祭祀低声说。
“我听说过这个帝国,他们在北方打败了所有的敌人,占领了半个世界。”
“连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宋,都在他们的铁蹄下瑟瑟发抖。”
“那我们怎么办?”另一个大臣急了。
“阿摩罗波胝被杀了几万人,我们会不会是下一个?”
“他们为什么要打我们?”土邦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