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132节

  五千前锋骑兵,清一色的黑色甲胄,清一色的草原战马,清一色的长刀弓弩。

  他们沿着官道滚滚而来,像是一条黑色的巨龙,一眼望不到头。

  码头上的水手们看呆了。

  “乖乖……这就是第十一镇?好多人……”

  “这是要运到哪儿去?”

  “还能运到哪儿去?过海,打宋国。”

  “这么多战马过海?坐船?”

  “你没看到那些马船吗?专门运马的,一艘马船能运好几十匹马。”

  “我的天……”

  韩武站在船头,看着这支滚滚而来的铁骑,眼睛里的光芒更亮了。

  “第十一镇。”

  他喃喃道:“大皇子的部队。”

  铁骑在港口停了下来,最前面的一匹黑色骏马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他身穿黑色金边布面甲,头戴缨盔,腰悬长刀,面容刚毅,目光如刀。

  他的头盔上插着黑色的缨穗,在风中飘扬,格外醒目。

  大皇子金刀,已经被调任为第十一镇的都统。

  他的目光望着前方那片浩瀚的大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大海的味道,是战斗的味道,是胜利的味道。

  “传令。”

  “全军登船,准备灭宋。”

  “遵命!”

第六百零六章 天子檄文,海疆烽烟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临安城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天光里。

  礼部尚书赵汝述刚刚落座,官帽还没来得及扶正,便挥了挥手:“茶。”

  小吏应声而去。

  赵汝述揉了揉眉心,昨夜批阅公文,今晨又要早朝,实在是有些撑不住。

  他今年五十有七,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好不容易熬到了尚书的位置,却觉得这椅子比当年做知县时还要烫屁股。

  无他,只因北方那个突然崛起的大明,实在太难应付了。

  茶还没端上来,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汝述眉头一皱,就看见郎中王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大人,大明宣慰使刘拓求见,说有要事。”

  赵汝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刘拓,这个名字最近在他脑子里转了多少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柳林镇的事还没了结,大明使团在宋国境内遇袭,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咽不下这口气。

  赵汝述心里清楚,这分明就是大明的故意找茬,可是朝廷这边也没有好办法,只能如履薄冰的应对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出大祸来。

  “想必还是为了柳林镇的事。”

  赵汝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让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刘拓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礼部大堂。

  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一身大明官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挺拔。

  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也都是气度不凡,一看便是军中出身。

  赵汝述堆起笑脸,快步迎了上去:“贵客上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快请坐,上茶。”

  刘拓抱拳一礼:“赵尚书,叨扰了。”

  “哪里哪里。”赵汝述笑呵呵地拉着刘拓坐下,又吩咐人上最好的茶。

  “刘宣慰今日怎么有空来我礼部坐坐?可是有什么吩咐?”

  刘拓并没有接过茶盏,只是沉静地看着赵汝述。

  赵汝述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主动开口:“刘宣慰,柳林镇的事,我们一直在查,一定会给大明一个交代。”

  “这件事确实是我大宋的不是,那伙贼人胆大包天,竟敢袭击贵国使团,官家震怒,已经下旨严查。”

  “我大宋禁军已经前去调查,不日便会有结果。”

  “请刘宣慰放心,凶犯一个都跑不了,到时候全部押送到大明,任凭贵国处置。”

  他这番话说了很多遍了,自己都觉得有些油滑,但眼下也只能这么说。

  毕竟朝廷那边还没有拿出一个切实的章程来,他一个礼部尚书,能做的也就是先稳住对方。

  刘拓听完,神色却没有半分缓和,反而变得更加郑重。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赵尚书,本使今日前来,不是为了柳林镇的事。”

  赵汝述一愣:“那是……”

  刘拓从袖中取出一封文书,双手捧着,神色肃穆:“本使今日前来,是因为刚刚收到了开封传来的一封国书,希望赵尚书能够代为转交给贵国官家。”

  赵汝述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缓缓站起身来,接过那封文书。

  入手沉甸甸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

  “大明天子国书,宋国国主亲启”。

  赵汝述咽了口唾沫,撕开封条,展开内文。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瞳孔骤缩。

  “大明承天受命皇帝,谕宋国伪主赵氏:”

  赵汝述的手开始发抖。

  “盖闻天命有归,神器难假;九州四海,本一家之天下;五帝三皇,垂万世之纲常。”

  “尔宋室微弱,偏安江左,不思恢复中原,反以苟且为计,已失天命久矣。”

  “今我大明,承天受命,扫清六合,威震八荒;西域诸国,望风而降;漠北各部,稽首称臣;九州一统,大势所趋,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赵汝述的脸色越来越白。

  “尔宋国数年以来,屡行不义,罪状昭彰,罄竹难书:”

  “其一,僭称皇帝,妄托天命。宋室本已亡于靖康,尔等余孽窜伏临安,侥幸复起,不感恩于天命,反僭号于江南,此大不敬之罪一也。”

  “其二,纵容贼寇,袭击使团。我大明使节奉诏出行,尔国不但不加保护,反纵凶徒半路截杀,致我大明子民殒命,此大不恭之罪二也。”

  “其三,虐用其民,民不聊生。尔国横征暴敛,民有菜色;吏治腐败,冤狱遍地。江南百姓,苦宋久矣,此不仁之罪三也。”

  “其四,收纳叛贼,包藏祸心。前金叛将完颜兀勒,逃窜尔国,尔国不但不擒拿送还,反授以官职,此不义之罪四也。”

  “其五……其六……其七……”

  赵汝述的眼睛已经看不清后面的文字了,不是因为字迹模糊,而是因为他的手抖得太厉害,连带着整张纸都在颤动。

  最后几行字像是烙铁一样烫进了他的眼睛里:“今我大明,承天受命,吊民伐罪,兴兵问鼎。”

  “百万之师已发;雷霆万钧,九州之兵皆动。”

  “檄文到日,尔国宜速降,若负隅顽抗,则玉石俱焚,届时铁骑南下,临安城破,悔之晚矣。”

  “大明天子诏曰:讨此不义之国,诛此无道之君,以告天下,咸使闻知。”

  “武泰十八年,孟冬,大明天子宝玺。”

  赵汝述看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双腿发软,跌坐在椅子上。

  “这……这……”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刘拓端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赵尚书,国书已送到,请代为转交贵国官家。”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赵汝述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地看着刘拓:“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刘宣慰,柳林镇的事,我们可以谈,朝廷已经在查了,很快就能给大明一个交代,何必要走到这一步?”

  “开战……开战对两国都没有好处啊!涂炭生灵,百姓遭殃,这……这……”

  刘拓站起身来,目光直视赵汝述,声音低沉而坚定:“赵尚书,本使也不希望两国开战,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贵国对我大明一再挑衅,先是袭击使团,后又包庇凶犯,拖延不决。”

  “我大明朝廷上下,朝野内外,无不愤慨,百姓请战,将士请战,天子震怒。”

  “一切罪责都在你们宋国,我大明也是不得已为之,否则难以向大明万千子民交代。”

  他看着赵汝述那双惊恐的眼睛,缓缓说道:“此刻,我明宋两国已经处于战争状态,贵国可以将我大明宣慰府在临安的所有人员扣押,我等定然配合。”

  赵汝述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请赵尚书转告贵国朝廷,请不要伤害任何人,若有性命之危——”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刀:“无论是日后我大明铁骑兵临临安城下,还是两国再次缔结盟约,恐怕都会有伤情谊啊。”

  这句话说得不紧不慢,但其中赤裸裸的威胁之意,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兵临城下。

  铁骑踏临安。

  赵汝述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他指着刘拓,手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你……”

  刘拓坦然地看着他,不闪不避。

  过了好一会儿,赵汝述终于压下了胸口的怒火和恐惧,沉声喝道:“来人。”

  门外的侍卫应声而入。

  赵汝述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将刘宣慰……请到偏厅休息,不得随意走动,好生招待,不得无礼。”

  刘拓微微一笑,跟随侍卫离开,道:“多谢赵尚书关照。”

  等他离开之后,赵汝述慌忙说道:“快,准备马车,去政事堂。”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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