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195节

  一个男人,一个做过皇帝的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皇后被带走,却连一句硬话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报应吧!

  当年赵大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夺得了皇位,赵二又霸占欺负了小周后,如今因果循环在了后代子孙身上。

  先是靖康之变,然后又是现在……

  而对于两个女人的心思,李骁根本不在乎。

  这种事情在他漫长的征战生涯中见过太多,西夏的太后和皇后,金国的公主和妃嫔,草原部落的汗妃……

  她们的身份各不相同,可当他走进营帐时她们脸上的神情却惊人的相似。

  恐惧、屈辱、无助,还有一点点倔强的自尊。

  “过来。“他朝两人招了招手。

  杨太后先动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褪下外袍,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

  谢道卿咬着嘴唇,手指颤抖着解开衣带,那件淡青色的宫装顺着肩头滑落下来,落在金砖地面上,像一朵凋谢的花。

  烛火轻轻跳动着,将三人的影子投在雕花的宫墙上,忽长忽短。

  而在临安城东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赵昀独自坐在窗下。

  望着窗外那轮又圆又亮的月亮,流着眼泪吞咽下苦涩的酒水。

  “呜呜呜呜~”

第六百三十五章 十八镇野战军、八大海军

  杨太后毕竟上了年岁,连日操劳,到第三日时面色已明显灰败下来,走路时脚步虚浮,需得宫人扶着才能缓缓迈过门槛。

  李骁倒也没有刻意为难她,召她来,本就是为了那一层身份。

  杨太后这个名号、曾经垂帘听政、执掌南宋权柄的那段过往,才是她身上最具象征意义的东西。

  第四日一早,宫中传出旨意:封杨太后为“梁郡夫人“,在大都赐宅院一座,拨仆从十二人,月供米粮布帛按三品命妇例支给。

  杨太后跪在殿前接了旨,额头贴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虽然她已经失去了一切,但能够安稳的渡过后半生已经是幸运了。

  而谢皇后却被留在了李骁身边。

  这个十八岁的年轻女子仿佛被什么力量重新塑造了一遍。

  头一夜她还浑身僵硬,眼泪浸湿了枕巾,可慢慢的她竟开始主动讨好李骁。

  她开始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再是宋国皇后,而是大明天子的妃嫔。

  这个身份谈不上光彩,可至少她活着,而且被需要。

  与此同时,临安城东。

  一辆朴实无华的青篷马车在晨光中穿过了几条幽静的巷弄,停在了一座灰墙黛瓦的宅院门前。

  车帘掀开一角,丽妃赵玥微微探出头来,望着那扇朱漆斑驳的大门,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坐在她对面的九皇子李世昌轻声道:“母妃,到了。“

  赵玥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她没有立刻下车,只是那样痴痴地望着门楣上那块挂着“赵宅“木匾的旧门,眼眶一点点地泛红。

  二十年了。

  自她当年以宋国公主的身份被送去北疆和亲,已经整整二十年没有踏上这片土地,没有见到自己的父母和兄弟。

  那些年她在北疆的寒风中熬着,夜里常常梦到江南的春雨打在芭蕉叶上的声音,梦到母亲在灯下绣花时哼着的小调,梦到父亲在书房里翻书卷时轻轻咳嗽的声响。

  可梦醒之后,只有屋外呼啸的风声和无尽草原、高耸的山峦。

  “母妃。“李世昌又唤了一声,伸出手轻轻覆在母亲的手背上。

  “外祖父他们都在等着呢。儿子已经提前派人知会过了,宅子里全都收拾好了。“

  赵玥深吸一口气,扶着儿子的手下了马车。

  她没有盛装打扮,不想以丽妃的身份出现在家人面前,她只想做一个归家的女儿。

  宅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后,赵家上下十几口人早已齐刷刷地站在院子里等候。

  最前面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浑浊的眼睛在看见赵玥的那一刹那,骤然亮了起来,泛出一点水光。

  那是她的父亲,宋国沂王赵抦。

  赵玥的腿一软,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进了院子里,扑到了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前,双膝一弯。

  “父王……“赵玥哭腔喊道。

  “女儿回来了……女儿回来看您了……“

  赵抦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摸上了女儿的脸颊,老泪纵横:“起来……快起来……我的囡囡啊……”

  “你长这么大了……爹差点……差点认不出你了……“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早已经在抹眼泪了,一把将赵玥从地上拽起来搂进了怀里。

  那是赵玥的母亲,当年的沂王妃,如今也不过是个面容枯槁的寻常老妇。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哭声从压抑的呜咽渐渐变成毫无顾忌的号啕。

  “娘……娘您瘦了好多……“赵玥一边哭一边摸着母亲的后背,感觉那层布料底下的骨头硌得手心疼。

  “女儿不孝……女儿这么多年都没能回来看您和爹一眼……“

  “傻丫头……“老妇人紧紧攥着女儿的胳膊,生怕一松手人又不见了。

  “你在北疆吃了多少苦啊,娘都听人说了……那边冬天冷得要命,哪有咱们江南好……你从小就怕冷,一到冬天手脚就生冻疮……“

  赵玥哭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赵家兄弟们也都红了眼眶。

  李世昌站在一旁,看着母亲与外公外婆抱头痛哭的这一幕,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欣慰。

  院子里哭了好一阵子,才渐渐平复下来。

  赵抦拄着拐杖颤巍巍地领着赵玥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问:“你在宫里好不好?大明皇帝待你如何?”

  “昌儿这孩子长得真精神,像你年轻时候……你吃过早饭了没?屋里备了你从前最爱吃的藕粉圆子……“

  而在这座宅院里上演温情戏码的同时,临安行宫的书房之中,李骁正召集了几位随驾的重臣和将领,进行着一场沉重的军务会谈。

  桌案上摊着一幅巨大的大明疆域舆图,墨线勾勒出的山川河流密密麻麻,各省的边界用朱砂描了一圈,各镇驻军的位置插着不同颜色的小旗,红黄蓝绿,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大半张舆图。

  李骁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左军大都督拔里阿剌站在舆图前,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棍子,点着地图上的各处标注。

  “……陛下,云南行省那边,金齿百夷各部趁着咱们主力北调的机会,接连反了三个土司府。”

  “西南蛮夷的性子就是这般,打服了一阵子,可只要咱们兵力稍松,他们便又要试探着冒头。”

  “李蒙都统已率第十五镇连打了两仗,斩首千余,可那边山高林密,蛮夷又惯于藏匿,速战速决是做不到的。”

  “臣斗胆恳请陛下,是否可再增拨一镇兵力入滇,以彻底平定西南,免得日后反复。“

  李骁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舆图上那片被绿色小旗标记的云南区域,沉默了片刻。

  “增兵的事先不急,你先把云南现有的兵力重新调配一遍,将第十五镇的防线收缩,集中在几个要害据点上,不要再四处撒网。”

  “咱们北方的士兵不适应云南的山林瘴气,这才是迟迟无法平定金齿叛乱的原因。”

  “朕的建议是以夷制夷。”

  “对滇东乌蛮和滇北东蛮恩威并用,征召东蛮和乌蛮的部民入我大明军队。”

  “调拨兵器、训练之后,南征灭金齿。”

  拔里阿剌闻言重重点头:“陛下英明。”

  “以夷制夷?定能功成。”

  “臣会尽快安排。”

  接下来,几人又补充了几句关于粮道和气候的难处,李骁一一听了。

  然后拿起几面小旗,开始逐一调整目前大明十六镇野战军的驻防布局。

  “第一镇,驻守直隶,护大都,这个不动。“

  “第二镇,原本驻守关陇,如今朕把川蜀也划进他们的防区。”

  “赵武威灭大理有功,依旧担任长安将军兼领川蜀军务,封国公,加副都督加衔。”

  “第三镇,继续驻守碎叶行省和岭西行省,西域那边的商路不能断,边贸治安全靠他们盯着。“

  “第四镇,从西南撤回河西走廊,兼顾高原行省、青海行省、甘肃行省与河套行省。”

  “高原上的那些寺庙和部落需要一根长鞭子悬在头顶,不能让他们觉得朝廷够不着他们。“

  “第五镇,驻守河中行省不动。”

  “第六镇,镇守漠北和北海也不动。“

  “第七镇,驻守河北、山东、山西、漠南。”

  “这是咱们的腹心之地,哪一个省出了乱子都不行,第七镇要能随时向南支援、向北防御,机动性必须最强。“

  “第八镇,驻守辽东行省不动,那边跟高丽、东瀛隔海相望,日后必有大的动作,不能放空。“

  “第九镇,镇守河南、淮西、淮东。”

  “这里是中原腹地,位置居中,哪里有事都能快速驰援。“

  “第十镇,镇守安西行省。“

  “第十一镇——“李骁拿起一面金色的小旗,插在了浙江的位置上。

  “驻守浙江、江西、福建,让金刀担任临安将军,在江南盯着,海防和陆防一道兼了。“

  “第十二镇,驻守河西行省不变。“

  “第十三镇,驻守阴山与伊犁行省不变。“

  “第十四镇,驻守广东、广西。”

  “任命周定邦为广州将军,那边的海贸越发热闹了,得有个能打的将军镇着。“

  “第十五镇,驻守云南。”

  “李蒙继续当他的云南将军,把那些蛮夷彻底摁在土里。“

  “第十六镇,驻守广南,萧摩赫任广南将军,盯着岭南那边的方向。“

  十六面小旗插完,舆图上红红绿绿一片,从漠北的草原到南海的岸线,从河西的沙洲到辽东的冻土,每一片疆土都插着一面代表大明治权的小旗。

  李骁退后半步看着这幅图,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忽然道:“还不够。“

  “再增建两镇。“李骁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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