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245节

  命令传下去之后,大明士兵们欢呼了起来,整座克拉科夫城彻底沸腾了。

  那些早就憋着一肚子悍气的明军士兵们如猛虎出笼般冲进了每一间还关着门的房屋,把那些躲在家里的波兰人一个个揪了出来。

  粮食被一袋袋扛走,金银器皿被翻箱倒柜地搜刮出来,布匹和毛皮被卷成捆堆在路边的马车上。

  妇女们被从床底下、地窖里、阁楼上拽出来,哭天喊地地被一群浑身汗臭和血腥的士兵拖走。

  整个克拉科夫城沦陷在一片哭喊声中。

  那些曾经在教堂里虔诚祷告、在集市上高声叫卖、在酒馆里纵情欢唱的波兰子民们,如今一个个像羊羔一样被这群来自东方的征服者宰割、掠夺、奴役。

  与此同时,那些提前逃难的百姓和贵族们并没有因为跑得早而逃过一劫。

  他们的速度太慢了,明军骑兵的追猎在克拉科夫沦陷的当天下午就开始了。

  他们像猎人在围猎野兔一样包围那些逃难的队伍,用马匹的速度优势切断他们的去路,然后从四面包抄上来。

  “男的全部拖出来,砍了,女人挑了年轻好看的留着。”

  “其余人全部处理掉,粮食全部装车带走。”

  “快,天黑之前还要赶去下一个地方。“

  有人想反抗,可他们手里只有木棍和扁担,对上明军的铁甲弯刀就像蚂蚁撼树。

  有人想跑,可人的两条腿哪里跑得过马?跑出去没有几步就被追上,后背被人一刀劈下来,或者被一箭射穿后心。

  整个波兰腹地变成了一个大猎场。

  同样的场景在波兰西部的每一片平原上都在反复上演。

  明军的骑兵猎杀效率极高,他们在罗斯平原本来就干过同样的事,如今只是把同一套手法搬到了波兰的土地上。

  而在这场追猎中最惹人注目的战果,来自一个名叫郭侃的副千户。

  他在克拉科夫沦陷后被派去率领一支五百人的骑兵向西追击逃窜的贵族车队。

  并且幸运的在克拉科夫以西约五十里,一个叫梅胡夫的小镇附近堵住了一支豪华的车队。

  十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上打着波兰王室的纹章,周围簇拥着上百名近卫骑兵。

  “抓到大鱼了。“郭侃眯起眼睛打量着那支车队,嘴角弯起一个清淡的弧度。

  一个时辰之后,战斗结束了。

  那些近卫骑兵在明军的五百铁骑面前,撑了不到两刻钟就全线崩溃。

  郭侃的骑兵分三路包抄过去,一轮箭雨射翻了领头的那几个军官,然后一个冲锋就把他们的阵线彻底撕开了。

  剩下的近卫军扔下马车四散奔逃,有人骑马跑得快,有人扔了兵器跪地投降,总之没有人再敢抵抗了。

  郭侃策马走到那辆最大的马车前面,掀开车帘。

  车厢里坐着几个衣着华贵的女人,一个四十来岁、面庞端庄的中年妇人是波兰王后;两个年轻些的姑娘是公主,都吓得缩成一团哭着发抖。

  除此之外,还有王子等其他波兰王室成员,也被一网打尽。

  另外几辆马车里还搜出了大量金银财宝,成箱的金币、镶满宝石的十字架、圣像画上的金箔银饰、大把大把的首饰珠宝,琳琅满目地堆了满满一车。

  “哈哈哈哈~”

  郭侃高兴的大笑,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波兰国王呢?

  于是,他亲自对波兰王后进行审问。

  “亨利二世在哪儿?他没跟你们一起逃?“

  王后哆嗦着嘴唇,花容惨白,嗓子都哑了:“我……我不知道……他从城堡出来就骑着马先走了……”

  “他说要去西边召集援军……他……他没有跟我们的车队一起走……“

  郭侃直起身来,跟旁边的百户对视了一眼。

  大鱼跑了。

  但是无所谓,明军的征战不会停止,迟早会抓住这条漏网之鱼的。

  半个月后,北边传来消息——蒙哥已经扫平了北部所有诸侯领地,正带着大队人马向南赶来会合。

  波兰王国,这个在基督世界存在了几百年的名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地图上被抹去。

第六百六十三章 圣战!

  莱格尼察。

  波兰西部的一座小城。

  城墙矮矮的,用粗糙的木头垒成,大约只有两人多高,城里的建筑也大多是木头的。

  这座小城原本很不起眼,在波兰的版图上连个响当当的名字都算不上。

  可如今,它成了波兰王国最后的堡垒,也是亨利二世最后的希望。

  亨利二世抵达莱格尼察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深陷,胡子拉碴,那件曾经华丽的紫绒披风已经沾满了泥浆和灰尘,皱巴巴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骑在马上穿过城门,看到街道上寥寥几个行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认出了他们的国王,可他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落魄得像流浪汉一样的男人,就是那个曾经在克拉科夫意气风发的君主。

  亨利二世没有理会那些目光,直奔城中心那座低矮的石头城堡,在城堡的大厅里坐下,用一种嘶哑而急促的声音对聚集过来的几个本地贵族下达了死命令:

  “传令下去,莱格尼察周围所有的公国、侯国、伯爵领——所有能拿起武器的人,不论农夫还是奴隶,不论老人还是少年,全部征召入伍。”

  “粮食统一征集,马匹统一征用。”

  “明军已经攻破了克拉科夫,他们很快就会打到莱格尼察来。”

  “如果你们还想活命,还想保住你们的女人和孩子,就把你们藏在地窖里的粮食、藏在马厩里的好马、藏在森林里的强弓,全都拿出来。”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藏着掖着、阳奉阴违——等明军来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他全家。“

  征召令发出去之后,四周的村庄和小镇很快就有了回应。

  农夫们被从田里赶了出来,老人从炉火旁被拖了起来,半大的孩子也被塞进队伍里凑数。

  每个人手里要么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要么扛着一根削尖的木棍、运气好的人还能分到一把豁了口的旧剑。

  部队在莱格尼察城外的空地上越聚越多,一队队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平民被驱赶着走进营地,像一群被赶来填坑的牲口。

  与此同时,从东边溃退下来的波兰散兵也在陆陆续续地汇聚过来,有些人还带着武器和盔甲,有些人赤手空拳、连鞋都跑没了。

  这些人被编入队伍,虽然士气低落,但至少比那些从来没碰过武器的农夫强一些。

  就是在收拢溃兵的过程中,亨利二世听到了一则让他眼前发黑的噩耗。

  “陛下!“一个满脸尘土、额头上缠着染血绷带的年轻军官被带到亨利二世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王后陛下和公主殿下,还有王子殿下……他们……他们全部被明军抓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亨利二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剧烈地哆嗦了几下,才勉强挤出声音来:“你……你说什么?谁被抓住的?在哪儿?“

  “是梅胡夫!“年轻军官哭着说道。

  “我们在梅胡夫附近被一队明军骑兵截住了,他们人太多了,全是铁甲骑兵,我们根本打不过……”

  “王后陛下的马车被围住了,公主们和王子们都被从马车里拖了出去……我是拼了命跑出来的,其他人……其他人全完了……“

  亨利二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的王后,那个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女人,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落入了明军手中。

  他的女儿们都是鲜花般娇嫩的年纪,落入了那些禽兽不如的明军手里。

  还有他的儿子,儿媳妇们……亨利二世不敢往下想了。

  他见过那些从罗斯逃出来的人是怎么描述明军的,男人砍头、女人掳掠、连孩子都不放过。

  他的家人落在那些人手里,会遭到怎样的对待?

  “上帝啊……“亨利二世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声。

  “上帝啊……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

  旁边的几个贵族大臣也面面相觑,脸上全是悲戚和惶恐。

  亨利二世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之间,哭了很久。

  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里透露出一种被彻底逼到绝境之后才会有的、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慢慢爬起来,扶着墙壁站直了身体,用一种沙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说:“我的家人被抢了,我的都城被烧了,我的子民被屠杀了——但我还活着。”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要把这一切还给那些东方恶魔。“

  他走到桌前,把地图重新铺开,手指在莱格尼察的位置上重重地戳了一下:“传令下去,所有部队加紧集结。”

  “我们要在这里等援军,圣殿骑士团马上到了,波希米亚的大军也快到了,只要援军一到,我们就要展开反攻,跟明军决一死战。“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决绝。

  大臣们面面相觑,然后齐声应道:“遵命!陛下!“

  亨利二世重新把目光投向地图,看着那片已经被涂成红色的波兰东部和中部区域,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等着吧,恶魔们。“

  “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的。“

  三日后,圣殿骑士团的到来,是亨利二世黑暗中为数不多的一道亮光。

  为首的是一面白色大旗,旗面上画着红色的十字,旗帜下是一队骑在白马上的重装骑士。

  他们的盔甲擦得锃亮,白色罩袍上用金线绣着圣殿骑士团的徽章——两个骑士共骑一匹马,那是他们标志性的图案。

  他们身后跟着一大群随从和辅兵,赶着辎重车、牵着备用的战马,前前后后加起来大约三千人左右。

  除此之外,还有五千多名来自自德意志和摩拉维亚的志愿者的支援。

  他们得知波兰正在遭受东方邪恶恶魔的入侵,为了保护基督世界自愿前来参加圣战。

  亨利二世望着那支队伍很是激动。

  他急忙命人打开城门,亲自带人迎出城外。

  圣殿骑士团的指挥官勒住战马,翻身下来。

  他大约五十来岁,身材高瘦,面容清癯,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色亚麻长袍,外面罩着一件锁子甲,胸前挂着一个纯银的十字架,腰间别着一柄无装饰的长剑。

  “国王陛下。“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既庄重又不卑不亢的礼。

  “我是圣殿骑士团的随军司铎长,奥托·冯·埃尔巴赫,大团长正在处理教廷的事务,无法亲自前来。”

  “我奉教皇陛下和大团长的共同命令,带领五百名兄弟骑士以及所需辅兵前来支援波兰。”

  “我们听说,东方来的恶魔正在这片土地上肆虐。“

  司铎长是骑士团的二号人物,在大团长缺席时,他可代行几乎所有权力,包括管理资产和土地,权力地位非常高。

  亨利二世翻身下马,在司铎长面前深深鞠躬,声音哽咽:“司铎长大人!感谢上帝!感谢圣殿骑士团!波兰感激不尽。“

  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奥托司铎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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