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247节

  他在马上朝着瓦茨拉夫一世深深鞠躬,声音饱含着感激:“瓦茨拉夫陛下!”

  “您能在危难之际率军前来,波兰王国上下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瓦茨拉夫一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摆了摆手,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道:“亨利陛下不必客气!”

  “咱们是邻居,邻居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管?”

  “再说了,那些东方蛮子敢跑到基督教世界的地盘上来撒野,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还当真以为咱们欧洲没人了?“

  他说着,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漫山遍野的大军,语气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得意。

  “我带来了五万人,加上你的部队、圣殿骑士团、还有那些德意志和摩拉维亚的志愿者,咱们现在少说也有八万人。”

  “明军才多少?两万?三万?咱们是他们的三倍,八万人打两万人,就算用脚踩也能把他们踩死。“

  “优势在我!”

  周围的几个德意志志愿者首领也跟着附和:“瓦茨拉夫陛下说得对,八万对两万,优势在我们这边。“

  “那些东方蛮子就算再能打,还能一个打四个不成?“

  “骑士团的兄弟们个个都是好手,一个能顶十个。“

  人群里响起一片自信的议论声。

  只有亨利二世的表情依然凝重。

  他经历了克拉科夫的沦陷,亲身体验过那些明军的恐怖战斗力,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人数优势在明军面前几乎毫无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谨慎而克制的声音说道:

  “诸位,我……我曾经在克拉科夫城里亲眼见过明军是怎么打仗的。”

  “他们的骑兵配合火炮作战,先远射、再冲锋,一套战术打下来浑然天成。”

  “他们非常的强大,我们决不可大意。”

  瓦茨拉夫一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点了点头:“亨利陛下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轻敌。”

  “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打?你跟他们交过手,你比我们更了解他们的战术。“

  亨利二世深吸一口气,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将领们,然后缓缓说道:“首先,我们的部队要尽可能减少正面宽度,让他们的火炮没法发挥最大威力。”

  “其次,我们要把最精锐的部队圣殿骑士团放在中军,作为预备队,等明军的骑兵冲锋陷入缠斗之后再投入战场。”

  “另外,让弓弩手尽量布置在高地上,用远程火力压制明军的骑兵,最后——“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异常冷厉:“我们需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他们只有两三万人,不可能照顾到所有方向,如果我们能从两翼同时发起佯攻,让他们分兵应对,然后集中优势兵力从中路突破,也许就有机会打乱他们的阵脚。“

  那些将领们交头接耳了一阵,渐渐都露出了认同的表情。

  瓦茨拉夫一世拍了拍亨利二世的肩膀:“亨利陛下,你说得对。”

  “那就按你的战术来,咱们八万对两万,再加上圣殿骑士团这支精锐,一定能挡住那些东方恶魔。“

  奥托司铎长轻轻点头道:“愿主保佑我们。”

  “愿圣殿骑士们的剑能够斩断恶魔的爪牙。”

  “我们在圣地面对过比这更可怕的敌人——萨拉丁的几十万大军不也被我们挡住了吗?明军再强,能比萨拉丁更强吗?“

  这番话让周围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将领们纷纷拔出佩剑高高举起,发出一阵阵战吼。

  “愿上帝保佑我们。“

  “愿上帝保佑所有为信仰和家园而战的人。“

  武泰二十二年,十月二十日。

  莱格尼察城外的旷野上,两支大军遥遥对峙。

  波希米亚步兵排成了十几个方阵,方阵与方阵之间留出骑兵通行的通道。

  圣殿骑士团的五百名银甲骑士整齐地列在中军后方,白袍红十字在风中猎猎飘动。

  德意志和摩拉维亚的志愿者部队分布在两翼,一个个摩拳擦掌、神情亢奋。

  最前排的弓弩手已经拉开了弓弦,箭头指向远处那片正在缓缓逼近的黑影。

  亨利二世骑着马站在中军旗下,面色凝重地望着对面那支渐渐接近的敌军。

  他的心跳得很快,嘴唇有些发干,手心全是冷汗。

  对面,明军的阵列也在一步步逼来,密密麻麻的人头和马头连成一片移动的黑色森林。

  粗略估算至少有两万多人。

  那些骑兵排成宽大的横队推进,队形整整齐齐,像一面移动的黑色铁墙从东边压过来。

  可若是凑近了看,那些明军阵列的后方,至少有半数以上的“骑兵“是稻草人。

  真正的明军铁骑只有五千人,全部集中在阵列正中央,由蒙哥亲率。

  其余的一万人都是仆从军,包括五千来自河中行省的士兵和五千从罗斯战俘中挑选出来的步兵,以及那些驮着稻草人的备用马匹,用来撑场面、壮声势。

  波希米亚国王瓦茨拉夫一世望了好一阵,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明军看着吓人,可也不过两万多人。”

  “咱们八万人打他们两万,优势在我。”

  “传令下去——全军压上!打垮他们!“

  “呜呜呜呜~”

  命令传遍阵列。

  联军的方阵开始缓缓向前移动,像一大片灰色的潮水朝明军方向涌去。

  弓弩手在推进到射程范围之后率先放箭,仆从军的前排士兵被射倒了上百个。

  “稳住!稳住!“明军阵中的仆从军将领们用突厥语和罗斯语来回呼喊着。

  “你们的老婆孩子都在大明手里,往前冲还有活路,往后跑全家都得死。“

  这句话比什么激励都管用。

  河中仆从军和罗斯仆从军们听到喊话,原本有些动摇的步伐又稳住了,攥紧了手里的刀枪,嗷嗷叫着朝联军扑了上去。

  “崩~”

  终于,两军的前锋撞在一起,混战开始了,刀剑交击、枪矛刺穿、盾牌相撞,双方士兵纠缠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

  波希米亚的步兵虽然人数众多,但大部分都是从农田里临时拉来的农奴,跟河中那些常年打仗的老兵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仆从军们虽然在明军面前是不值一提的炮灰,可对上波希米亚那些农奴,打起仗来还是凶猛得多。

  联军的前线在仆从军的冲击下连连后退,方阵的边缘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农奴兵们被砍得哭爹喊娘,阵地一寸寸地往后缩。

  “顶住,不准后退!“波希米亚的督战军官骑着马在后方来回奔驰,挥着鞭子抽打着那些想逃跑的农奴兵。

  “谁退砍谁的头!“

  可农奴兵们还是在退。

  瓦茨拉夫一世在后方看得心急如焚,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他拨马来到亨利二世身边,皱着眉头道:“亨利陛下,这些明军太凶悍了,我的步兵扛不住了,得让圣殿骑士团上了。“

  亨利二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他们两人策马奔到中军后方,朝着那列银甲白袍的骑士们高声喊道:“司铎长大人,时机到了,请圣殿骑士团出击,从侧翼冲垮那些异教徒。“

  奥托司铎长重重点头,缓缓抬起右臂,朝身后那五百名骑士做了个前进的手势:“主的勇士们,冲锋!“

  五百铁蹄开始冲锋,越来越快。

  “杀~”

  圣殿骑士们擎着长长的骑枪、挺着宽阔的盾牌,排成楔形冲锋队形朝仆从军的侧翼狠狠撞了过去。

  最先感受到那股冲击的是罗斯仆从军。

  他们正在正面跟波希米亚步兵纠缠,忽然感到侧面传来一阵地动山摇般的震颤,扭头一看,魂飞魄散。

  几百名全身铁甲的骑士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朝他们冲过来,马蹄声如闷雷滚地,骑枪的枪尖在阳光下闪着死亡的光。

  “上帝啊——!“一个罗斯仆从兵失声尖叫起来,可他还没来得及跑开,一杆骑枪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把他整个人挑起来甩到了半空中,砸进了后面的人群里。

  圣殿骑士团的冲锋像一把烧红的铁刀切进了黄油里。

  那些原本还在跟波希米亚步兵有来有回厮杀的仆从军士兵们,在重装骑士的冲击面前跟纸糊的一样脆弱。

  人被马撞飞、被枪刺穿、被盾牌砸倒,整条侧翼阵线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波希米亚步兵们看到这个缺口,士气大振,嗷嗷叫着从正面猛扑上来,两面夹击之下,仆从军的阵型终于撑不住了。

  先是几个罗斯仆从兵扔下武器转身就跑,接着是十几个、几百个,最后整个侧翼都崩溃了。

  河中仆从军看到罗斯人跑了,自己也被打得七零八落,哪里还有心思恋战?跟在后面一起跑。

  联军趁势猛追,吼声震天响:“追,别放过他们,杀光这些异教徒。“

  瓦茨拉夫一世在后方看到仆从军崩溃、联军大举追击的场面,激动得挥舞着马鞭哈哈大笑:“明军也不过如此!”

  “什么东方恶魔,什么战无不胜,全是吹出来的。”

  “追,追上去杀光他们,今天就要让这些异教徒知道,基督教世界的土地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亨利二世紧跟在后面,面色依然凝重,可看到仆从军确实在溃退,他心里也稍微松了松。

  也许……也许这场仗真的有希望赢?虽然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疑虑很快就被周围那些将领们亢奋的叫喊声淹没了。

  “杀啊——!把这些东方蛮子送回地狱去。“

  “上帝保佑,胜利属于我们。“

  “别放跑一个,把他们全杀光。“

  联军骑兵和圣殿骑士团冲在最前面,一路追杀那些溃散的仆从军。

  刀起刀落间,仆从军士兵成片倒地,惨叫声和哀嚎声在荒原上此起彼伏。

  八万联军的阵型在追击中逐渐拉长、散乱,原本整齐的方阵被拉成了一条条松散的长线。

  骑兵冲在最前面,步兵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跟着追,整个队伍拖得又长又乱,各自为战,没人再保持着统一的阵型。

  奥托司铎长策马冲在圣殿骑士团的最前方,他的白袍上溅满了血渍,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表情。

  他举起手中的长剑高声喊道:“主与我们同在,这些异教徒不过是纸糊的——!“

  可话音未落,他却猛地发现两翼的地平线上,不知何时升起了一道黑线。

  “呜呜呜呜——!”

  与此同时,低沉的号角声从两翼同时响起来,苍凉而悠远。

  奥托司铎长勒住了战马,瞳孔骤然收缩,惊恐的大喊。

  “停下,快停下。”

  只见左右两侧的地平线上,忽然涌出了漫山遍野的骑兵。

  清一色的铁甲战马,排着整齐的横队从雾气中、从荒草中、从所有联军想不到的方向冲了出来,像两股黑色的铁流同时切进了这片旷野。

首节 上一节 1247/1286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