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260节

  “黑衣大食?”李书荣仔细看着旨意。

  阿拔斯苏丹国便是华夏称呼的黑衣大食,乃是当年穆罕默德留下的穆斯林正统,是整个真主世界名义上的共主,首都设在巴格达。

  只不过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强势,现在的真主直接的最强国家,是位于埃及的马穆鲁克苏丹国。

  “看来,陛下是准备对真主世界动手了啊。”李书荣沉声说道。

  长弓点头:“是的,父皇已经下令北方的罗斯方向大军停止向基督世界进攻,配合我部先行解决真主世界。”

  “先灭亡黑衣大食,然后进攻马穆鲁克苏丹国。”

  “同时,南海舰队已经奉命北上,将从海路直抵红海沿岸,登陆黑奴洲,配合我们从南北两线夹击马穆鲁克苏丹国。”

  “等一切部署完毕之后,我们的最终目标就是拿下那片地峡——横海运河(苏伊士运河)。”

  “父皇要在那里挖一条让大船通行的水道,以后大明的移民船队就能直接从江南开到黑海里去了。“

  李书荣仔细看完了密旨,又看了看那幅地图上标出来的几条箭头线,缓缓点了点头:“陛下的方略非常清晰。”

  “我们先灭阿拔斯苏丹国,打通从河西行省到地中海的陆路走廊,然后联合南路的海军,合击马穆鲁克苏丹国。”

  “那片运河一旦挖通,整个西征的后勤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长弓指着地图上巴格达的位置说:“阿拔斯苏丹国的哈里发就在巴格达。”

  “那些真主教派的人自称什么'真主的影子',已经传了好多代了,虽然早就没有当年那么威风了,但毕竟是整个真主世界的名义领袖。”

  “如果我们直接攻占巴格达,抓住哈里发,对整个真主教派都会是一个巨大的震慑,到时候其他那些大大小小的苏丹国和酋长国都会陷入混乱。“

  李书荣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这份心气倒是不错,不过阿拔斯苏丹国虽然没落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们的城池大多建在沙漠绿洲上,易守难攻,尤其是巴格达那座城,据说城墙极高极厚,城外有河流环绕,不好打。”

  “我们得做好打攻坚战的准备。“

  “攻坚怕什么?“长弓的眼里闪过一丝年轻人才有的锋芒。

  “咱们的火炮这次运来了好多,据说还有一种新式的罐头食品,听说能放好几个月不坏。”

  “有粮、有炮、有骑兵,什么城打不下来?姑父,您只管坐镇中军,前锋交给我。”

  “我带五千千骑兵先沿着底格里斯河推进,把那些小城池一路清扫过去,把巴格达外围彻底清干净了,大部队再压上去围城。“

  李书荣看着他那张跃跃欲试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

  “但不要轻敌,真主教派在这个地方扎根了数百年,他们的信仰比欧洲那些天主教徒要狂热得多。”

  “你打进去容易,可如果被他们缠住脱不了身,那就麻烦了。“

  长弓重重地点头:“明白!“

  李书荣走到帐外,望着远处波斯湾那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面。

  几艘大明的货船正在缓缓靠岸,码头上工人们正把一箱箱打着铁箍的沉重木箱从船舱里搬出来,堆在码头边沿。

  那些木箱上写着“罐头“、“军粮“、“特制熟食“等字样,旁边还有几箱标注着“药物“和“消毒绷带“的货品。

  这些在战争中至关重要的补给物资正在源源不断地堆积起来,等待着装上辎重车队送往更远的前线。

  “入秋之后就可以动手了。“李书荣低声说了一句。

  “在这之前,先把粮草备足、把道路修好、把每一匹马都养得膘肥体壮。”

  “等我们动手的时候,就要一口气推到巴格达城下,不给阿拔斯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长弓站在他旁边,同样望着那片海,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他自问不弱于任何人,大哥金刀被封晋王他服气,老三蒙哥在西征中封了西平王,他也服气,因为他们都是实打实的战功。

  可他长弓也想要属于自己的功业,也想要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封国。

  父皇早就说过,有功的宗室可以在海外实封建国、永镇一方。

  蒙哥要在贺洲建立他的封国,那他长弓为什么不能在整个真主世界的废墟上建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王国?

  武泰二十三年,九月。

  底格里斯河以东,阿拔斯苏丹国东部重镇——哈马丹。

  这座古老的波斯古城自古以来就是东西商路交汇的要冲,城墙用黄土夯筑而成,高大而厚实,在烈日的暴晒下泛着一层近乎发白的土黄色。

  城内的民居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弯弯曲曲的巷道像迷宫一样交织,集市上贩卖着羊毛地毯、干果、香料和兵器的人声喧嚣终日不息。

  这里是阿拔斯苏丹国东部最坚固的堡垒之一,驻守着六千守军,城墙上架着几十架射石机,城门两侧的箭塔里常年有弓手轮值。

  哈马丹总督马苏德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蓄着一把浓密的大胡子,每顿饭都要吃三碗羊肉抓饭,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城堡顶层的水榭里抽水烟看日落。

  他统治哈马丹已经十五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威胁。

  东边的波斯高原早就被那个新来的“大明“帝国占了,可那边的人一直安安静静的,跟他们阿拔斯人井水不犯河水。

  偶尔有几个商人从东边回来,说那些明人如何如何凶悍、如何如何把花剌子模灭掉了,马苏德听了也只是哈哈一笑。

  花剌子模人本来就没什么本事,被灭是早晚的事,跟他们哈马丹有什么关系?

  可今天清晨,太阳刚刚从东边山头露出半边脸的时候,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东方响起,像是天边在打雷,可今天万里无云。

  “轰轰轰轰~”

  马苏德被吵醒之后不耐烦地披着袍子走上城头,打着哈欠问旁边的卫兵:“怎么回事?在打什么雷?“

  卫兵脸色惨白地指着东方:“大、大人……您看……“

  马苏德顺着他的手望去,瞳孔瞬间收缩了,声音尖锐道:“那是什么?”

  只见东方地平线上,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正在迅速逼近,铁骑轰鸣,军旗猎猎,一眼望过去连绵不绝,像一条黑色的大河在涌向西方的土地。

  马苏德手里的水烟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发出一声完全变了调的尖叫:“明……明军,是明军骑兵。”

  “明军打过来了,快关城门,快,拉弓,准备滚油!“

  他的喊声还没落地,远处那些明军的队列前方忽然喷出了一团团橘红色的火光。

  “轰轰轰轰!”

  几十发炮弹划过天空,带着尖锐的啸叫砸在哈马丹的城墙上。

  “轰~”

  黄土夯筑的城墙在炮弹的冲击下立刻崩碎了一大片,碎土和烟尘冲天而起,城头上几个弓手直接被掀飞出去。

  第二排炮弹紧跟着落在城门附近,那扇包着铁皮的厚木门被一发炮弹正中门轴,轰然碎裂成几大块木板。

  “真主在上!“马苏德从烟尘中爬起来,半边胡子都被烧焦了,嘶声吼道。

  “快,快组织防御,堵住城门,不能让他们进来!“

  可明军推进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炮兵轰击之后,前锋骑兵已经在烟尘中冲到了城下。

  “杀~”

  “冲进去,杀光这些蛮夷。”

  那些骑兵骑着高头大马,全身上下覆盖着铁甲,面甲下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让任何看到的人都会后背发凉的冷漠。

  他们没有停步,踩着破碎的城门碎片直接冲进了哈马丹城内。

  “啊啊啊啊~”

  “真主啊!他们是魔鬼,从地狱裂缝里钻出来的魔鬼。”

  “救命……救命啊——”

  “和这些魔鬼拼了。”

  寺庙中,穆安津颤抖的诵经声被铁蹄踏碎:“万物非主,唯有——”

  “真主在上,求您垂怜!”

  街角,一个老者跪在被踏碎的经书旁,对着天空张开双臂:“安拉胡阿克巴——如果我必须死去,请让我死于信仰,而非恐惧。”

  风卷起染尘的经页,掠过满城的哀鸣。

  哈马丹的守军大多是当地招募的民兵,平日里欺负欺负商队和邻村还行,真正对上这种宛如地狱里冲出来的铁甲骑兵时,他们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有人转身就跑,被追上的骑兵一刀削掉了半个肩膀;有人跪下来举起双手喊“饶命“,可马匹的速度太快了,后面的骑士来不及收刀,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完就被砍翻在血泊里。

  整个哈马丹城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内彻底沦陷。

  马苏德总督被两个明军士兵从城堡的地下室揪了出来,他浑身发抖地跪在城中心的广场上。

  看着自己麾下那些被绳索串成串、蹲在墙根下的士兵们,看着那些哭哭啼啼被押走的女人和孩子们。

  忽然觉得这十五年的安逸像一场大梦——而现在梦醒了,现实比任何噩梦都要可怕。

  消息很快就顺着底格里斯河向西传递,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圈地扩散出去。

  沿途的城镇听到哈马丹沦陷的消息之后,一个个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那些平日里仗着城墙高厚、驻军众多而高枕无忧的总督和城主们,此刻开始疯狂地加固城墙、征集粮草、向巴格达发送求援的信鸽和快马。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只知道那些明人就像一场突然刮来的沙暴,席卷一切,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巴格达。

  阿拔斯苏丹国的心脏,真主教派千年来的精神与政治中心。

  哈里发穆斯坦绥尔坐在那座举世闻名的圆顶宫殿中,金色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宝石和彩绘,描绘着真主降示给先知的种种启示。

  这座宫殿已经屹立了数百年,见证了无数王朝兴衰、征服与崩溃,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哈里发的脊梁骨一直窜到了头顶。

  他面前跪着三个气喘吁吁的信使,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赶来,带来的却是同一个内容:东部的哈马丹已经沦陷,明军正在快速向西推进,沿途的城镇接二连三地落入敌手。

  “哈马丹……六千守军?一天就没了?“穆斯坦绥尔的声音发颤。

  “哈马丹的城墙有两人合抱那么厚,还有射石机,怎么可能连一天都撑不住?“

  信使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哈里发陛下……那些明人有大炮,一种能喷出铁弹的可怕武器。”

  “他们的炮弹能飞过几百步远,落到城墙上就炸开一大片,城墙就像被巨锤砸中一样裂开。”

  “那些铁甲骑兵跟在炮火后面冲进来,我们的士兵根本挡不住。”

  “连他们的刀都砍不穿那些铁甲,哈马丹的守军连城内的巷战都没能组织起来就崩溃了……“

  哈里发猛地站起来,宽大的白袍下摆扫过台阶,他快步走到大厅中央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前面,目光死死地钉在哈马丹的位置上。

  然后他的手指沿着底格里斯河向西移动,在每一个沿途的城镇上重重地点了一下——克尔曼沙赫、巴格达东南门户的库特、再往前就是泰西封、然后就是巴格达。

  那些明军如果保持现在的推进速度,最快半个月之内就会出现在巴格达城下。

  “真主啊……“穆斯坦绥尔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恐和茫然。

  “你为何……你为何允许这样的灾难降临到我们头上……“

  旁边的大臣们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财政大臣在哆嗦着计算库房里还存着多少金币可以用去雇佣雇佣兵;军事大臣在拼命往地图上标着自己手里还能调动多少兵力;宫廷总管在吩咐仆从们准备收拾财物和文件以防万一需要撤离。

  只有最年长的那位大阿訇还稳坐在角落里,合着掌念着经文,可他的眉头也皱得紧紧的,念经的声音远没有平时那么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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