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骁也没打算瞒着她。
就简单说了一下乌力吉部落的事情。
虽然没有提萧凛挞的名字,但是以萧燕燕的聪明,以及从小生长在萧家所养成的政治敏感度,还是很快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只见她美眸睁大,单臂撑地支起上身,半露酥胸,转头看向李骁,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说道。
“萧凛挞将军?”
李骁则是用那粗糙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轻轻的摩擦着,对着太阳的方向闭着眼睛说道。
“这有什么惊讶的?”
“萧凛挞会算计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萧燕燕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躺在了李骁怀中。
一副气恼又无奈的语气说道:“我还以为,萧凛挞将军是个老实人呢。”
“没想到他~”
李骁一只眼睛睁开,看向她笑道:“没想到如此心狠手辣?”
“为了跟我斗,算计死了一个千户,还死伤了数百人?”
萧燕燕点了点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李骁呵呵一声:“很正常的事情。”
“以前你感觉他是一个老实人,是因为他与你我之间没有利益冲突。”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变成了他成为金州土皇帝目标中,最大的障碍了。”
“暴露出他本来的性格,也不足为奇。”
说着,李骁淡淡的一笑:“实际上,萧凛挞的手段比我想象中的要温柔很多。”
“若是我身处他的位置,为了斗倒我这个副都督,只会将事情做的更绝。”
或许是他还不够心狠手辣,或许是他的政治手段还不够老谋深算,当然也有可能是他顾忌着萧燕燕,而不敢直接将事情干的太绝。
“那他也太过分了,我去告诉大哥,千万不要被萧凛挞的话骗了。”萧燕燕义愤填膺的说道。
既然已经跟了李骁,那么在考虑问题的时候,肯定会下意识的偏向于李骁。
萧凛挞成了坏人。
李骁一把拉住了准备起身的萧燕燕,摇头说道:“不要去,没用的。”
“你大哥不会管这件事情的。”
萧燕燕眉头一皱,不信邪的问道:“为什么?”
“我大哥很疼我的。”
李骁重新将她搂进怀中,幽幽的声音说道:“这和你没关系。”
“而是他要顾全大局。”
“毕竟在金州,我的影响力已经足够强大,八个千户中,一半都是我的人。”
“直接将萧凛挞这个正都督给比了下去。”
“这不是你大哥想要的结果。”
萧思摩要的是平衡,两个都督相互牵制,甚至正都督也可以强于副都督。
但金州的情况却相反,李骁的实力比萧凛挞大的多。
所以,为了平衡金州的两大势力,萧思摩即便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会帮萧凛挞一把。
而箫凛挞也是算准了萧思摩的心思,才敢去做这件事情。
所以,李骁才说去跟萧思摩解释,根本没用。
萧思摩的立场不在李骁这边。
“那怎么办?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诬陷?”萧燕燕气愤说道。
“当然不是。”
李骁一把抓住她的要害,在她轻声呼喊中,自信的声音说道:“虽然你大哥不会接受你的苍白解释,但是如果将证据摆放在他的面前,就容不得他不接受了。”
“说不定,还能反制萧凛挞一把呢。”
李骁轻哼一声说道。
这个家伙,真把李骁当成了一个只懂打打杀杀的年轻人了。
殊不知,李骁上一世,对于这些职场争斗的政治手段,也早就玩的炉火纯青。
第一百一十三章 萧凛挞的阴招
第二日上午,十几名游牧骑兵从西北方向而来。
他们身穿破旧的羊皮袄,上面残留着早已经干涸的血迹,半秃着脑袋,留着几绺发辫。
脸上脏兮兮的,都看不出原本的样子,皮肤被凉风吹裂,满是死皮。
这一行,正是乌力吉部落的人。
为首的,乃是少族长阿谟,以及大祭司。
至于另一名将领额秃噜,则是留在部落中看家。
由他们两个带人来五崖寨向萧思摩告御状。
“吁吁吁~”
一行人在一处小河边慢慢停了下来。
骑了这么长时间的马,以大祭司的年纪也遭不住了,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翻身下马。
对着众人说道:“这里距离五崖寨已经不远了,最多不超过两个时辰就能抵达。”
“先休息一下,整理一下仪容再去求见留守使大人。”
“好。”阿谟轻轻的点头。
其他也都牵着各自的战马走进河中饮水。
从马背上拿出已经梆硬的肉干吃了起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士兵忽然喊道:“那边好像有人。”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阿谟发现在几百米外的一个小山丘上,站着三名骑兵正观察着自己。
看着众人紧张的表情,大祭司让他们放松。
“这里距离五崖寨已经不远了。”
“他们应该是契丹人的探骑。”
东都大军的主力还在五崖寨,任何一名统帅都会在距离营地至少二十里外,设置探骑侦查,防止被敌人偷袭。
“那我们要不要去和他们招呼一声,表明身份。”阿谟皱着眉头说道。
他的父亲虽然在部落中一言九鼎,但是还没继承首领位置的他,显然还没有那个威望。
甚至有些事情还要大祭司说了算。
“如果他们过来询问,就表明身份便是,不问的话,我们也不用多说。”大祭司轻轻摇头说道。
果然,那三名探骑在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便是迅速的离开。
阿谟等一行人也放下心,继续休息了一会儿,便是继续赶往五崖寨。
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三名探骑并非是契丹人,而是纯正的汉人。
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李骁特地让他们这些负责侦查警戒的探骑,与萧燕燕手下的护卫,暂时互换了一下衣服罢了。
而随着,阿谟等一行人的继续前行,却是越发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终于,当他们行至一片山丘的时候,却是发现有一群骑兵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在这草原山丘之间,这些骑兵一字排开,横亘在天地之间,将前路彻底阻断。
大祭司和阿谟的脸色几乎同时一变,下意识地拉住缰绳。
“吁吁~”
战马停了下来,十几个人呆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疑惑。
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嘶鸣声在寂静的旷野中格外刺耳。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在这里扎下了一个口袋,等着他们一头冲进来。
“不好,我们中埋伏了。”大祭司惊恐的说道。
看眼前这幅景象,对方绝对是敌非友。
这些人大都身穿土黄色的羊皮袄,外罩着斑驳的皮甲,在刺眼的阳光下却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为首的乃是一名年轻人,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端坐在一匹黑色骏马上,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马槊,枪尖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闪烁着寒光,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他们的来意。
但是当大祭司用那老眼看清楚此人模样的时候,却是脸色骤变,神情惊恐的大喊道。
“是李骁,他是李骁。”
老头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了起来,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恶魔一般。
随后,惊恐的声音喊道:“跑,赶紧跑。”
“全部分开跑。”
“只要有一个人能跑出去,立马去五崖寨将这里的事情告诉萧大人。”
说着,十几人便四散而逃。
另一边,只见李骁缓缓抬起手臂,马槊指向阿谟一行人。
随着这个动作,整支骑兵队伍都迅速向前涌动,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向整片草原。
而与此同时,在阿谟等人的后方乃至左右两侧,也全部出现了李骁的骑兵。
这一刻,草原虽大,他们却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牢笼,四周都是冰冷的铁壁,无处可逃。
最终,这十几名乌力吉部落的人,少部分被射杀,大部分则是被俘虏。
尤其是大祭司和阿谟两人,被重点招呼,还没跑出多远,身下的战马便是被射伤。
最终被狼狈的俘虏。
“跪下~”
“老实点~”
四名士兵将他们捆绑起来,押到了李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