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什么时候,什么立场,叛徒都是最让人瞧不起的。
今天他能背叛萧思摩,明天是不是也会出卖王廷?
可以说,当萧凛挞决定背叛的那一刻,也就注定了他在王廷的尴尬身份。
耶律直鲁古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千真万确。”
“据可靠消息,萧思摩身中数箭,又染上了恶疾,如今已是奄奄一息。”
他缓缓踱步,眼神扫过营帐内的每一位将领,声音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大辽。”
“萧思摩一死,叛军群龙无首,必成一盘散沙,我军便可轻而易举地将其一举歼灭。”
塔阳古大笑起来,双手握拳,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其他人也都是高兴的相互说着话,仿佛间已经胜利在望。
耶律直鲁古也是笑容满面的点头:“不错。”
“萧思摩一死,叛军没了主心骨,我军再无后顾之忧。”
“而这一切,还要归功于萧将军的计划。”
“不然,我们哪能这么轻易的将萧思摩重创?”
听到这话,众将纷纷点头说道:“是啊,是啊,多亏了萧将军。”
“萧将军不愧是萧思摩的心腹爱将,也就是对萧将军毫无防备,不然哪能这么简单在萧思摩身边安插奸细啊。”
“是极,是极。”
“萧将军果真忠勇无双。”
听着众将的恭维,萧凛挞脸色非常不自然,怎么能听不出他们的嘲讽?但是又不能发作。
这些人瞧不上萧凛挞,不只是因为他的品行,更是因为萧凛挞来了王廷,还会抢占王廷将领的利益。
就在不久前,耶律直鲁古已经封萧凛挞为北枢密院副使。
这可是位高权重的军方二号人物了。
耶律直鲁古也算是千金买马骨,吸引更多叛军将领来投靠自己,下了血本。
但是萧凛挞的待遇,也让原本的王廷众将领眼红不已。
隐隐的遭遇了排挤。
“萧将军对朕,自然是忠心耿耿,且骁勇无双。”
“朕相信,有了萧将军的帮助,我王师定然能大破叛军,收复北疆。”耶律直鲁古为箫凛挞解围道。
众将闻言,纷纷点头。
“是!陛下英明!”
“还有,立刻将萧思摩已死的消息,散布到叛军军营中,动摇他们的军心!”耶律直鲁古补充道,眼中闪烁着阴冷的邪笑。
“遵旨。”
而就在众将商议,接下来如何一鼓作气,击溃东都军的时候。
一名亲兵大叫着,慌乱的模样冲进营帐。
“报……”
亲兵走进营帐,单膝跪地,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耶律直鲁古猛地转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何事如此慌张?”
“陛下,大事不好了。”
“虎思斡耳朵被攻破了,叛军已经进城了。”
传令兵低着头,不敢直视耶律直鲁古的眼睛。
而听到这话的刹那间,耶律直鲁古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双眼瞪得滚圆,仿佛要将传令兵生吞活剥。
“你说什么?再给朕说一遍。”
他的声音如雷霆般在营帐内炸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虎思斡耳朵……已被叛军攻破。”
传令兵的声音愈发微弱,身体瑟瑟发抖。
“啊~”
耶律直鲁古脸色愤怒,重重的将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
上面的东西哗啦啦的散落一地。
“这群该死的逆贼,竟敢如此大胆,趁我军主力在外,偷袭我的都城。”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关节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愤怒的蚯蚓。
“大贺虎达安呢?”
“他在哪里?”
“朕将守护帝都的重任交给他,他就是这样回报朕的吗?”
耶律直鲁古愤怒咆哮。
“大贺大人,已经战死。”亲兵小声说道。
听到这话的耶律直鲁古,怒色瞬间凝固,毕竟无法去责怪一个尽责尽忠之人。
只能将怒火发泄到萧思摩身上,发泄到李骁的身上。
他当然知道李骁的左路军已经绕道南方高地,抵达了虎思斡耳朵所在的哈拉山脉。
但却根本没当回事。
在他看来,虎思斡耳朵城墙高大,且有大贺虎达安这种老将镇守。
短时间内,李骁不可能攻破都城才对。
但是没有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帝都竟然沦陷了。
皇宫呢?
他留在皇宫中的妃子和女儿呢?
他藏在皇宫中的那些金银珠宝呢?
想到这些,耶律直鲁古几乎要疯狂了。
“啊~”
“李骁,该死的狗贼。”
“卑贱的汉奴。”
“朕要诛他九族。”
而这个时候,正欲立功,多刷存在感的萧凛挞立刻站了出去。
“陛下。”
“末将请命,率军前去虎思斡耳朵,歼灭李骁所部。”
“擒杀李骁狗贼献于陛下。”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军班师,惊人的缴获
“大帅有令!”
“大军班师,返回北疆!”
随着李骁撤军命令的下达,各部北疆军迅速行动起来,这座帝都也变得更加混乱了起来。
王黑子,这位继承家传手艺的铁匠,自爷爷辈起便在虎思斡耳朵城经营铁匠铺,如今却不得不举家前往北疆。
北疆军的威胁迫在眉睫,他不敢拿家人性命冒险,当晚便与家人收拾家当,装满两辆马车。
次日清晨,王黑子一家牵着马车,伫立在铁匠铺前。
他回望这个承载了半生岁月的地方,满心感慨:“这一走,也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能回来看一眼。。”
妻子轻握他粗糙的手,眼眶泛红,声音微颤:“当家的,甭想太多,只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到哪儿都能过日子。”
年幼的儿女坐在马车上,懵懂无知。
两个年长的儿子,眼神中满是对未知前路的迷茫,毕竟他们从未离开过这座城,对北疆完全没有概念。
王黑子对儿子们叮嘱道:“若日后有机会,记得回来看看。”
说罢,一家便赶着马车向城外走去。
一路上,他们遇见许多拖家带口、车载行李的工匠。
王黑子瞧见熟悉的木匠老李,问道:“老李,你也被征召了?”
老李苦笑着自嘲:“可不呗,萧大王‘瞧得起’咱,带咱去北疆‘享福’呢。”
二人对视一眼,无奈摇头,明白但凡有点手艺的,都难以逃过北疆军的征召。
躲不过去的。
只不过,等到他们来到城外营地的时候,却是瞬间乐了。
“哟,这不是哈里发大人吗?怎么如此狼狈,头巾到丢哪儿去了?是不是拿去擦屁股了?”
老李哈哈一笑,大声说道。
被他调侃的,是一个回鹘人。
同样也是一名木匠,只不过同行是冤家,两人的关系向来都不咋地。
只不过哈里发因为有一个亲戚,是在城门军当官的,所以平日里没少欺负老李。
可如今,他却像是被脱了毛的公鸡一样,狼狈的蹲在地上,连一向引以为傲的头巾,都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而像他这样的回鹘工匠,还有好几百人。
连带着家属有好几千人,全被北疆军粗暴抓来沦为奴隶,与汉人工匠待遇天差地别。
“该死的混蛋。”
看着老李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哈里发气的脸都绿了,忍不住的骂了一句。
但是紧接着,却有一名骑兵快速冲了过来,对着哈里发的后背便是狠狠一鞭子。
“啪~”
“不许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