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方面~”
他语气稍缓,带着几分无奈:“金州钢铁工业冠绝天下,但纺织坊规模,逐渐被大漠超越。”
“去年各类铁器产出约五万件,布匹产出约十万匹……”
李骁听完,心中有数,金州产粮不及其他州,重工业强势,轻工业正逐渐被超越,毕竟金州地理位置偏北,交通不太方便。
但畜牧业的优势明显,产出牛羊众多,金州的羊毛制品更是远销中原,为金州府库增收了不少银两。
他放下文书,看向韩玖光:“你在金州任巡抚两年,将民政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倒是委屈了你这个前辽国中书令。”
韩玖光闻言,连忙起身拱手:“大王说笑了,臣能得大王信任,为秦国百姓做事,已是莫大的荣幸,何来委屈之说?”
韩玖光乃是韩玖远的大哥,曾经的辽国中书令。
因为韩莹儿成了李骁的女人,韩玖远又在北疆步步高升,成为了北疆重臣。
担心自己遭到耶律直鲁古的清算,再加上瞧出王廷气数将尽。
于是韩玖光便趁着二虎率军前往王廷地盘上打草谷,劫掠牧民的时候,带着家人进入了二虎军中寻求庇护。
然后回到了北疆。
因为他在王廷本就是帮助耶律直鲁古处理政务的,于是李骁便任命他为金州巡抚,依旧管理民政这摊事情。
而韩玖远卸职度支司参军之职,调去遥远的灵州为巡抚,也与韩玖光的到来有关。
李骁不愿韩氏兄弟在中枢权力过密,此举既是制衡,也是对韩家的另一种重用。
随后,韩玖光又向李骁汇报:“大王,辽国兵部侍郎乌延班素派人联络了臣,声称愿意为我北疆做事。”
毕竟他的身份已经暴露,耶律直鲁古已经不信任他了,而且还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继续留在王廷没有什么用处,但他在王廷当了这么多年的中书令,明里暗里的发展了不少心腹。
再加上如今北疆势大,还是有不少辽地官员愿意暗中为北疆传递消息。
此前王廷与古儿王朝开战的消息,便是他的心腹传给锦衣卫的。
所以,韩玖光也成为了北疆与王廷官员沟通的一道桥梁。
闻言,李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在王廷埋下这么多眼线,又能让辽地官员主动投诚,倒是立了大功。”
“本王会让锦衣卫去联络乌延班素,只要他有价值,能为我秦国提供足够重要的情报,本王不吝赏赐,更不吝保他前程。”
说完,李骁话锋一转:“你韩家的子孙,若是愿意,可送去军中历练。”
如今秦国初建,正是用人之际,像韩玖光这样有功劳的敌国官员,也可以在秦国做官。
但等日后秩序稳定,行称一套固定的规则,官员大多就要从军中转业担任了。
没有军方背景,在官场上将很难立足,这既是规矩,也是对官员能力的考验。
韩玖光连忙躬身:“臣明白,谢大王提点,臣回去后便与家中子孙商议,让他们多去军中磨练。”
韩玖光也算是看明白了,北疆以武立国,没有军功根本混不下去。
想要韩家长盛不衰,除了与李家联姻之外,最重要的还是要有子孙从军立功。
否则只会被逐渐边缘化。
汇报完正事,韩玖光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大王,臣还有一请示,如今大王已称秦王,北疆已成秦国。”
“臣以为,应当前往金山祭祀天地。”
北疆起源于金山脚下、龙骨河流域。
可以称之为崛起于金山龙水之间。
这两地在北疆文化中,本就有着特殊意义,如今李骁称王建国,的确应当在金州重塑正统。
而且这封建时代,祭祀本就是是百姓生活必不可少的部分。
如今北疆各州,佛教、绿教、景教的生存土壤越来越少。
虽有一些百姓供奉李骁的画像,但大部分人仍在祭拜天地。
“若大王能在金山龙水正式祭祀天地,既能顺应民心,也能彰显秦国的正统地位。”
李骁沉吟片刻,点头同意:“你说得有道理,金山龙水是北疆的根,如今建国,是该去祭祀一番。”
“此事便由你牵头准备,选个吉时,本王亲自前往。”
“臣遵旨!”韩玖光心中一喜,连忙应下。
在这个时代,“天命”与“祥瑞”是凝聚民心、确立正统的重要工具。
通过这些带有神秘色彩的传闻,既能让北疆百姓对故土产生更强的归属感,也能让李骁的统治更具“天命所归”的合理性。
这几年来,金山与龙骨河之所以被赋予越来越重的“神圣意义”,并非完全是自然形成的文化认同。
而是李骁命人宣传的结果,给金山龙水增加了一些神话色彩。
传说中,龙骨河是由巨龙的尸骨落在大地上所化。
金山则是盘古巨人的一块金色头骨!
书房内,韩玖光又与李骁商议了祭祀的具体细节,便起身告辞。
看着窗外的阳光,李骁心中盘算着,若是自己有朝一日能功盖秦皇汉武,那便不仅仅是在金山祭祀了。
必须要封禅!
泰山是不能去了,被赵家的那个玩意给拉低了档次,李骁都嫌晦气。
要去就去昆仑山,那可是华夏文化中至高无上的神山。
他要做昆仑山封禅第一帝!
第三百四十八章 金州武备学堂,【秦王启示录】
第二日上午,李骁带着秦大妮、萧燕燕,还有二丫、李灵阳等妾室及孩子们,朝着河西堡老宅赶去。
还没有走到河西堡呢,远远的便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人,正骑着马赶着一群羊,在草原山野间放牧。
老爷子年纪大了,早已将汤谷军工厂的事务全权交给李骁的三堂叔李东志。
如今每天的生活简单而平淡,偶尔去军工厂逛逛看看,大部分时间就在村里放羊,日子过得自在。
“老祖~”
金刀第一个跳下马,朝着老爷子跑去。
老爷子看到众人,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翻身下马,弯腰抱起金刀,声音洪亮:“我的乖曾孙,又长高了啊!”
“让老祖抱抱,哎呦,又重了好多,跟个小牛犊似的,老祖都抱不动你了。”
老爷子抱着金刀,笑的将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李骁走上前:“爷,我们来看您和奶了。”
老爷子抱着金刀,看着李骁的脸庞,粗糙如树皮的老脸上,微微颤动了几下,深吸一口气,点头说道:“好啊,好!”
“一去就将近三年,总算是回来了。”
李骁也满是惭愧:“爷,孙儿不孝~”
作为长子长孙,在父亲不在之后,本应该是他承担起赡养老人的责任。
可是奈何,战争不给李骁机会啊。
不久后,众人回到了河西堡老宅,几十年的屋子,还是如同曾经那样,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
老太太正坐在炕边,由侍女伺候着喝药,看到李骁等人进来,眼中立刻泛起泪光。。
萧燕燕连忙上前扶住她:“奶,您别起身,好好坐着。”
老太太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失去长子的痛苦始终萦绕在心。
去年秋天更是大病一场,李骁当时还在关中与金人谈判,根本回不来。
幸好老太太吉人天相,熬过了冬天,如今却仍需靠药物维持身体。
“大龙来了,快坐。”
老太太握着李骁的手,湿润的眼神里满是慈爱:“我老婆子好的很,家里有人照顾,吃喝不愁。”
“你现在是大王,忙着家国大事,不用总惦记我们老两口。”
老爷子也在一旁点头,缓缓说道:“是啊,你也不用操心我们。”
“回想起当初,你还是个跟着我放羊的娃子,谁能想到,短短不到十年时间,你竟成了大王,打下这么大的疆域,比咱们李氏祖上任何一代都有出息。”
他顿了顿,不苟言笑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感慨和自豪:“当年你高祖父之所以带着全家定居河西堡,除了看中这里地势好。”
“最重要的还是说这里孕有龙脉,如今看来,果然应验了。”
“老天爷对咱们李家不薄啊!总算出了个能光耀门楣的人。”
“天兴李氏啊!”
“你爷说得对~”
老太太擦了擦眼泪,语气带着几分哽咽:“大龙出息了,可惜大海没能看到这一天,走得太早了。”
“要是他还在,看到儿子成了大王,肯定比谁都高兴。”
李骁握着老太太的手,心中泛起酸楚,轻声安慰道:“奶,您别难过。”
“我爹要是泉下有知,看到咱们一家人好好的,看到北疆如今的样子,肯定会欣慰的。”
“以后我会常来看您和爷,让您二老安享晚年。”
一家人围坐在炕边,聊着家常,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笑声阵阵,老宅里满是温馨的氛围。
直到傍晚,李骁才带着家人起身告辞,老爷子和老太太送到门口,反复叮嘱他要保重身体,切勿太过操劳。
回到龙城,李骁却来不及休息,便又在书房忙碌起来。
东征三年,北疆虽由萧燕燕监国,重要事务会传信给他处理,但仍积压了不少政务,涉及民生、军事、财政等方方面面,等待他亲自决断。
书房内,萧燕燕早已将积压的文书整理好,分类摆放整齐。
她坐在李骁身旁,一边为他递上文书,一边轻声讲解各项事务的背景:“这是西部边陲七河地区的垦荒文书。”
“去年已开垦出十万亩良田,需大王你定夺如何分配。”
“这是七镇扩编的后续事宜,第七镇的粮草供应还需协调……”
李骁认真翻阅着文书,不时提笔批注,萧燕燕则在一旁默默协助,偶尔提出自己的见解。
两人配合默契,仿佛又回到了李骁未出征时的日子。
只是,萧燕燕今年已三十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又空等了李骁三年,心中的思念与渴望早已如烈火般燃烧。
在不断的厮磨中,李骁终于按捺不住,处理完几份紧急文书后,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把扫开,换萧燕燕躺了上去。
两只大长腿翘在半空中,萧燕燕眼中满是依赖。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骁每天晚上,都会轮流或者一并让二丫、韩莹儿等妻妾前来伺候。
龙城的女人们等了他三年,都需要他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