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629节

  另一边,李骁正站在城门口,与家人告别。

  母亲秦大妮红着眼圈,反复叮嘱:“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打完仗就早点回来,娘在家给你做你爱吃的手抓肉。”

  李骁握着母亲的手,点头应道:“娘放心,儿子定会平安回来。”

  他看向身边的妻儿,金刀穿着小号的训练服,身姿站得笔直,虽只有七岁,却已有了北疆军人的模样。

  “父王,您一定要打败辽国,给舅父报仇。”

  金刀的声音稚嫩却坚定,眼中满是对父亲的崇拜。

  李骁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好,父王定不辜负你。”

  “你在学堂要好好训练,等父王回来,要看到你成为合格的小战士。”

  一旁的弟弟妹妹却没这么坚强,抱着李骁的腿哭个不停,喊着“父王不要走……”。

  黄秀儿轻叹一声:“大王从汉地回来才两年,东征刚结束,便又要西征,哎~”

  二丫却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敬佩:“大王是草原上的雄鹰,天生就该翱翔在战场上,守护咱们北疆的百姓。”

  萧燕燕则更为冷静,她走到李骁身边,递给他一件厚实的披风:“王廷天冷,多披件衣服。”

  “我会在龙城打理好后方,等着大军凯旋。”

  李骁接过披风,将妻儿拥入怀中,随后翻身上马,不再回头。

  身后是家人的牵挂,身前是大秦的未来,这场西征,他只能赢,不能输。

  与此同时,龙城外的草原上,挤满了前来送别的百姓。

  有人担忧地望着远去的大军,嘴里念叨着家中参军的亲人。

  也有人眼中满是兴奋,挥舞着手中的布条,高喊着“大秦必胜”。

  此前东征时,第一镇虽伤亡惨重,但胜利归来的将士们不仅赚了钱财,还升了官职。

  如今军中补充了不少新兵,他们的家人既担心孩子的安危,更盼着孩子能在战场上立功,为家族争光。

  “儿啊!就算是战死,也别给咱们北疆爷们丢人!”

  一名满脸沧桑的老汉对着大军远去的方向高声喊道,声音带着颤抖,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北疆的风气本就如此,死战光荣,投降可耻。

  若是在战场上投降,不仅自己会被锦衣卫追杀,家人也会受到牵连,而周围百姓异样的眼神与心中的荣誉感,更会让整个家族抬不起头。

  很快,西征的消息传遍了秦国各州府。

  各百户所中间的墙面上,张贴着李骁颁布的“七大恨”,街头巷尾的宣德司说书人正唾沫横飞地讲解着辽国的恶行。

  百姓们听得义愤填膺,个个精神抖擞,战意昂扬。

  “当年七河之战,辽国那帮杂碎趁着咱们北疆内乱,都打到阴山城下了,这笔账早该算了。”

  “萧王当年被耶律直鲁古害死,咱们阴山百姓谁不记得?这次一定要为萧王报仇。”

  “大秦必胜!灭了辽国,让他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阴山的百姓们自发地来到萧思摩的祠堂,摆上祭品,祭奠这位曾经守护东都的英雄。

  香火缭绕中,有人对着萧思摩的牌位哭诉:“萧王,您看看,秦王要西征辽国了,您的大仇,很快就能得报了。”

  而在萧王府中,舒律乌瑾正坐在堂前,看着四岁的萧玄策在院子里玩耍,脸庞上满是温柔。

  孩子穿着小小的棉袍,拿着木刀与自己的玩伴胡乱追逐,喊杀声清脆,让整个王府都多了几分生气。

  四年前,萧燕燕怀孕后,她作为嫂嫂前去金州照看,在那里待了一年多,回来时带回了萧玄策。

  对外说是领养的孩子,准备过继到自己膝下,作为萧思摩的嗣子。

  这一举动自然引起了不少不满。王府中还有萧思摩的两个侍妾和三个庶子。

  舒律乌瑾让萧玄策继承王府,无疑触犯了他们的利益。

  可舒律乌瑾也不是好惹的,她跟着萧思摩打理王府事务多年,手腕强硬,再加上背后有李骁的支持。

  最终将那三个庶子分了家,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搬出王府自立门户。

  如今王府虽清静了,可随着萧玄策长大,到了“人嫌狗弃”的年纪,每日都闹得鸡飞狗跳,却也让她的生活多了几分慰藉。

  看着萧玄策的身影,舒律乌瑾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长子乃日。

  只是乃日更沉稳、更安静,安静得连萧思摩都曾嫌弃他不像个草原勇士。

  “或许,他们都随自己的父亲吧~”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拿着一份邸报匆匆走来:“王妃,秦王在龙城颁布了对辽国的七大恨,已经开启全面西征了。”

  “预计再有十天,第一镇大军就会抵达阴山城。”

  舒律乌瑾接过邸报,手指抚过上面“七大恨”的内容,心中瞬间激动起来。

  这一天,她终于等到了。

  自从去年秦国开始调动粮草兵力,阴山的第三镇加紧征兵训练时,她便有所察觉,如今果然不出所料。

  她抬头望向挂在堂前的萧思摩画像,眼眶微微泛红,自言自语道:“夫君,你看到了吗?”

  “你的妹夫继承了你的志向,要开始西征了,要为你报仇了。”

  “当年耶律直鲁古欠咱们的,欠萧家的,这次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你放心,玄策我会好好抚养,等他长大,也让他像你一样,做北疆的勇士。”

  “娘亲,娘亲!”

  萧玄策蹬蹬地跑了过来,仰着小脸问道:“谁要来了呀?是不是有好玩的?”

  舒律乌瑾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是你的姑父,秦王姑父要来了。”

  “他要带着大军去打坏人,为你父亲报仇。”

  “姑父?”

  萧玄策歪着脑袋,眼中满是好奇:“姑父长什么样子呀?我还没见过呢!府里的人都说姑父很厉害,比草原上的雄鹰还厉害!”

  “等姑父来了,你就能见到了。”舒律乌瑾笑着点头,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惆怅。

  自己生下萧玄策的时候,李骁还在东征呢。

  如今这个孩子都已经四岁了,李骁都不曾见过一面呢!

  是时候让他们相见了。

  拔汗那,坐落于费尔干纳盆地腹地,又称安集延,虽总面积不过两万平方公里,却是名副其实的“中亚聚宝盆”。

  这里水土肥沃,绿洲连片,牧产丰饶,更扼守中亚商道要冲,手工业与贸易繁荣,堪称中亚的精华之地。

  后世此地虽地处三国交界,却聚集了一千六百万人口,足见其富庶与重要。

  而如今,这里成了辽国的新都城。

  此前辽国都城虎思斡耳朵位于楚河流域,距离北疆伊犁河防线过近,常年暴露在北疆军的威胁之下。

  再加上当初与北疆征战,楚河流域的牧民百姓为避战火纷纷南逃,没有了足够的人力物力支撑,虎思斡耳朵也就荒废了。

  耶律直鲁古为休养生息,也为更好地统筹南方战事,才力排众议,将都城迁到了靠南的拔汗那。

  此时的辽国王廷大殿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耶律直鲁古坐在王座上,听着侍从一字一句念着探子从伊犁传回的“七大恨”原文,脸色越来越沉。

  待侍从念完,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拖着因六年前七河之战重伤而留下残疾的腿,一瘸一拐地走下台阶,一把夺过文书,狠狠撕得粉碎,纸屑散落一地。

  “无耻,李骁这狗贼太无耻。”

  耶律直鲁古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他爹李东海?当年不过是金州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朕连听都没听过。”

  “分明是在金州被葛逻禄人所杀,倒敢赖在我大辽头上!”

  “还有萧思摩!”

  他吐了口唾沫,眼中满是鄙夷:“那是妥妥的逆贼。”

  “当年数次谋反,甚至还带着大军攻陷了虎思斡耳朵,乃是我大辽最大的国贼,死有余辜。”

  “李骁这狗贼竟还敢将他说成忠臣,简直颠倒黑白!”

  “劫掠秦国边境?”

  耶律直鲁古更是气急反笑,看向殿内噤若寒蝉的官僚将领。

  “分明是李骁那狗贼的弟弟李二虎,每年都率军来我大辽边境劫掠人口、烧杀抢掠,如今倒打一耙。”

  “朕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至于东喀喇汗国~”

  他语气愈发激动:“那本就是我大辽的附属国,向朕上供天经地义。”

  “我辽国大军何时去东喀喇汗国烧杀抢掠了?定是李骁那狗贼捏造罪名,冤枉我大辽!”

  “简直是连脸都不要了。”

  他一一驳斥“七大恨”,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得淋漓尽致,殿内无人敢插话,只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待怒火稍歇,耶律直鲁古才回到王座上,沉声道:“如今李骁小儿要西征,诸位说说,该如何应对?”

  一名将领上前一步,躬身回道:“陛下,探子虽未探明秦国出兵的具体数量,但保守估计至少五万。”

  紧接着,另一名将领也站出来说道:“我大辽这几年借助南方战事恢复不少兵力,可调集七万大军迎战。”

  只是这“恢复”的背后,是辽国军队成分的彻底改变。

  六年前七河之战惨败后,辽国的纯契丹与突厥士兵损失惨重,精锐几乎殆尽。

  为补充兵力,耶律直鲁古不得不将目光投向南方:通过战争将众多的古尔人、波斯人战俘收编进了辽国军队。

  又收拢了常年生活在辽国南部地区的葛逻禄人、回鹘人残余部落,许以“劫掠所得归己、战后可获土地”的丰厚条件,将这些异族纳入军队。

  短短几年间,辽国军队规模虽重新扩张,甚至比战前更盛,但军队中的纯契丹人与突厥人占比已不足三成。

  古尔人、波斯人、葛逻禄人、回鹘人等异族士兵反而成了主力。

  而辽国之所以能彻底击败古尔,也得益于这些异族士兵。

  他们如同饿狼扑食,一路烧杀抢掠,即便是对待他们自己的同胞也毫不留情。

  所到之处,古尔国的城镇被攻破,百姓被俘虏,金银财物被洗劫一空。

  古尔国面对如此凶悍的攻势,很快便节节败退。

  战场上的失败,导致古尔国内矛盾激化,激进的真主教徒发动政变,斩杀了古尔国王,拥立年幼的王子继位。

  此后古尔王国陷入无休止的权力争斗,各地军阀割据,虽仍名义上存在,却早已四分五裂,彻底失去了对辽国的威胁。

  耶律直鲁古最信任的心腹塔阳古更是直言:“其中四万异族精锐,可充当前锋;两万契丹与突厥老兵,负责中路防守。”

  “剩余一万,由葛逻禄人与回鹘人组成,作为侧翼支援。”

  “再联合西喀喇汗国、花剌子模出兵三万,总兵力可达十万,定能抵挡北疆军!”

  “在我大军的惶惶天威之下,那北疆叛逆还如何能逞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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