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645节

  摩诃末猛地一拍案几,银杯摔在地上,葡萄酒洒了一地。

  “耶律直鲁古这个废物、蠢货。”

  摩诃末还等着耶律直鲁古跟北疆人拼个两败俱伤,好趁机拿下撒马尔罕呢。

  可没想到,耶律直鲁古先成了阶下囚。

  他越想越怒,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们契丹人真是没用。”

  “当年靠着先祖的余威称霸天下,如今连个北疆都挡不住,还有脸来跟本苏丹谈‘联手’?”

  萧合秃没有反驳,只是静静说道:“苏丹陛下可以埋怨我大辽,但不能否认北疆人的威胁。”

  “您若此刻强攻撒马尔罕,就算有城内贵族当内应,拿下城池也需时日。”

  “可北疆大军旦夕即至,到时候您腹背受敌,撒马尔罕未必能守住,反而会让北疆人坐收渔利。”

  摩诃末的怒火渐渐被冷静压下。

  他看向扎兰丁,见儿子微微点头,又扫过帐内将领,发现他们脸上都带着忌惮。

  是啊,花剌子模如今还在崛起,若是跟北疆人硬拼,就算赢了也会元气大伤,更别说还未必能赢。

  他攥紧拳头,心中满是郁闷:就差一点。

  再等几日,撒马尔罕就到手了,可偏偏北疆人来得这么快。

  “你先下去,在偏帐等候。”

  摩诃末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烦躁。

  萧合秃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大帐。

  帐门刚关上,扎兰丁便开口说道:“父亲,辽使说得对,北疆人是个大麻烦。”

  “咱们若是现在跟辽国打起来,北疆人一来,咱们就完了。”

  帖木儿?蔑里也点头附和:“苏丹陛下,撒马尔罕虽好,可不能拿花剌子模的未来冒险。”

  “北疆人能灭辽军、杀西喀喇汗精锐,咱们未必能挡得住。”

  “不如先跟辽国联手,等打退北疆人,再回头收拾撒马尔罕。”

  “收拾撒马尔罕?”

  摩诃末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撒马尔罕本就是花剌子模不可分割的领土。”

  “等打退北疆人,别说撒马尔罕,连辽国那点残余势力,都得听咱们的。”

  “耶律洪心?”

  “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娃娃,也配当菊儿汗?”

  将领们纷纷应和:“陛下英明,辽国如今没了耶律直鲁古,就是一盘散沙,咱们正好趁机拿捏他们。”

  摩诃末又和将领官员们商议了好一会,才走到帐边望着撒马尔罕的方向,语气坚定:“传辽使进来,跟他谈条件。”

  “想联手可以,但辽国不能再当花剌子模的宗主国,反之,辽国要向花剌子模称臣。”

  他顿了顿,补充道:“每年要向咱们上供三千匹骏马、五千匹丝绸,还要派质子来花剌子模都城。”

  “撒马尔罕的辽军,要归咱们调遣,辽军打下的城池,一半土地归花剌子模,当年辽国人对咱们的那些规矩,今日,都得还给他们。”

  很快,萧合秃再次走进大帐。

  当听到摩诃末提出的条件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还是强忍着愤怒问道:“苏丹陛下,这不是‘联手’,这是让我大辽臣服。”

  “要么臣服,要么等着被北疆人灭国。”

  摩诃末靠在软垫上,语气不容置疑:“你回去告诉耶律洪心,三日之内,若是不答应,本苏丹就先破了撒马尔罕,再跟北疆人谈谈‘合作’。”

  萧合秃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他知道,摩诃末说的是实话。

  如今辽国危在旦夕,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臣会将苏丹的条件带给我大辽菊儿汗。”

  说完,他躬身行礼,转身走出了大帐,背影在帐外的寒风中,显得格外落寞。

  摩诃末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耶律直鲁古,当年你对本苏丹的羞辱,今日,就由你儿子来还。”

  帐内的将领们纷纷举杯,仿佛已经看到了花剌子模称霸中亚的未来,却没人注意到,帐外的风里,已经隐隐传来了北疆铁骑的马蹄声。

  ……

  与此同时,秦军大营。

  耶律直鲁古的马车被北疆士兵赶着,缓缓驶入军营。

  黄色的日月战旗在营地上空漫天飘扬,猎猎作响,风里都裹着一股铁血与粗粝的气息。

  道路两旁,北疆士兵赤裸着古铜色的肩膀走过,肌肉上还留着未愈的伤疤。

  腰间的弯刀悬着,眼神锐利如鹰,偶尔扫过马车,带着毫不掩饰的凶悍。

  远处的帐篷里,隐隐传来女人的啜泣与叫声,混着士兵们的吆喝,让车厢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浑忽紧紧攥着母亲帖木儿汗尼的手,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偷偷撩开车帘一角,看到那些精悍的北疆士兵,想起草原上的屠杀,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耶律直鲁古始终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直到一排黑洞洞的火炮出现在视线中时,他才有了精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些火炮通体黝黑,炮口粗大,整齐地排列在营地东侧,炮身上还留着硝烟的痕迹。

  正是这些东西,当年轰开了虎思斡耳朵的城墙,如今又将察赤山口夷为平地。

  这些年,耶律直鲁古无数次派遣细作潜入北疆,想要弄清楚火炮的秘密。

  可秦国将其列为最高机密,工匠们被严密安置在与世隔绝的工坊里,连一片炮屑都难以传出。

  如今,他终于近距离看到了这些“灭国利器”,却成了北疆人的阶下囚。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那冰冷的炮身,却被士兵拦住,只能颓然收回手,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绝望。

  “请吧,辽国的皇帝。”

  “大王就在前面。”

  士兵冷声道,将耶律直鲁古从马车上拉下来。

  浑忽与帖木儿汗尼也被带出车厢,跟着士兵朝着营地中央的金帐走去。

  刚走没几步,便听到一阵“呼呼”的风声,那是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抬头望去,金帐外的空地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赤裸着上身练刀。

  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肌肉线条随着挥刀的动作绷紧、舒展,每一次劈砍都带着雷霆之势,仿佛要将空气劈开。

  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般悍勇。

  这些年来,李骁虽极少亲自上战场,却从未忽略杀敌本领的锻炼,毕竟在这乱世,唯有手中的刀,才能护住脚下的土地。

  浑忽看得有些发怔,她从未见过如此充满力量感的男人,那股不加掩饰的野性与强悍,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母亲的手。

  帖木儿汗尼也屏住呼吸,眼神里满是忌惮。

  这样的人,难怪能推翻辽国的统治。

  “大王,耶律直鲁古带到。”一名亲兵快步走到空地外围,抚胸禀报。

  李骁手中的刀猛地一收,转过身,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滴在胸前的疤痕上。

  那是早年跟随萧思摩作战时留下的印记。

  他随手拿起搭在旁边架子上的黑色单衣,随意披在肩上,没有系扣,露出结实的胸膛,眼神锐利如鹰,扫过耶律直鲁古一行人。

  “耶律直鲁古。”

  李骁开口,声音因刚练过刀而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咱们争斗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耶律直鲁古抬起头,看着李骁,眼中满是复杂。

  眼前的男人,比他从细作口中得知的更具威慑力,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不是靠权势堆砌,而是靠一场场胜仗积累起来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声音沙哑:“李骁,你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如今的他,已是阶下囚,连“秦王”的称呼都懒得用,只剩下破罐子破摔的颓丧。

  “杀你?”

  李骁冷笑一声,走到耶律直鲁古面前,目光锐利如刀:“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当年,你为了维持辽国的统治,为了打压我兄长,害了多少北疆百姓?又让多少家庭流离失所?”

  耶律直鲁古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成王败寇,当年萧思摩想要反我,我杀他的人,有何不对?”

  “如今你赢了,想怎么处置我,不用找这些借口。”

  李骁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狂傲:“我李骁做事,从不需要借口。”

  “我要你看着我如何将辽国的土地,变成秦国的疆域。”

  “看着我如何让秦国的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看着你毕生守护的‘大辽’,彻底消失在这片土地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你,我不会杀你。”

  “我会把你带到阴山,让你跪在兄长墓前赎罪。”

  “这是本王对兄长的承诺。”

  耶律直鲁古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他怕死,也怕输给萧思摩。

  尽管萧思摩早就死了,但自己却还是输给了他。

  自己毕生的心血,终究还是葬送在了萧思摩的影响之下,自己坚守的一切,在李骁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浑忽看着父亲的模样,鼓起胆子上前一步:“你不能这么对我父皇,他已经老了,腿也伤了,怎么能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跪着?”

  “浑忽,别说了。”

  帖木儿汗尼脸色骤变,连忙伸手去拉女儿:“快给大王认错,别再惹大王生气了。”

  她太清楚,此刻的他们,没有资格跟李骁叫板,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李骁原本正准备转身进帐,听到浑忽的话,脚步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浑忽身上。

  这对母女确实生得漂亮,帖木儿汗尼三十多岁的样子,有着成熟女子的温婉。

  浑忽虽带着泪痕,却难掩眉眼间的娇俏。

  可这份漂亮,很快便被她眼中的蛮横冲散了。

  李骁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养尊处优、不知天高地厚的娇惯女子。

  在秦国,女子或许有柔情,却从没有蛮横的资格,尤其是战败者的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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