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获黄金一百多万两、女俘十多万人,还俘虏了古尔国王的亲族三百余人。”
李骁呵呵一笑,站起身,手中酒杯重重一磕:“连灭两国,横扫西域。”
“好,萧赤鲁将军干的不错,记一大功。”
众将瞬间沸腾。
“咱们秦军如今已是无敌之姿,从古至今,能有几人做到?”
“咱们秦军横扫西域,放眼天下,谁能匹敌?”
万户陈二强高举酒杯,声音洪亮:“昔年汉武帝北击匈奴,也不过如此;唐太宗灭突厥,疆域未必有咱们如今广阔,大王的功绩,早超历代帝王。”
“陈将军说得对。”
另一名将领接话:“秦始皇统一六国,却没踏足西域;宋太祖、宋太宗连燕云十六州都收不回,哪比得上大王?”
“如今北疆归心,西域臣服,中原叩首,大王定能带领我们开创远超汉唐的伟业。”
众将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对李骁的吹捧,帐内气氛热烈非凡。
就在这时,李东山直接单膝跪地,双手抚胸,语气庄重:“大王,末将跟随您多年,见证您从北疆起兵,平定漠北,灭夏国、败金国、破辽国、平西域。”
“如今麾下雄兵数十万,疆域万里。”
“天下英雄,唯您独尊。”
“恳请大王登基称帝,立国号、定社稷,让我等将士有君可依,让华夏子民有主可奉。”
其他将领们闻言,也立马反应了过来,齐刷刷跪倒,甲胄碰撞声震得帐篷顶的毛毡颤动。
就连一脸懵逼的浑忽和王太后见此情况,也明白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师,纷纷跪倒在了李骁的左右。
“恳请大王称帝。”
“我等愿誓死追随陛下。”
“大王,您不称帝,我等便长跪不起。”
……
李骁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很是欣慰。
他没有像赵匡胤那样假装推辞,也没有像陈友谅那样急不可耐,只是缓缓抬手:“都起来。”
“我大秦可不兴跪拜之礼,成何体统。”
李东山却是反驳:“我华夏自古以来,便是跪天跪地,跪父跪母,跪君跪师。”
“大王乃是我大秦唯一的君王,自然当的我等跪拜。”
话音落下,其他众将纷纷齐声喝道:“请陛下即位。”
如今李骁为秦王,下一步称帝,本就是应有之事。
北疆广袤,必须有一个唯一的领袖,一个能让所有人信服的精神图腾。
这个人,只能是李骁。
他也没必要谦让,因为这不仅是他所愿,更是大秦数千将领、数十万勇士的利益诉求。
这些将士们跟随着他征战多年,抛头颅洒热血,不就是为了自己能建功立业,为子孙后代搏一份万世富贵吗?
称帝立国,才能让他们的功绩得到认可,让他们的付出有所回报。
李骁的目光扫向众将,沉声说道:“本王答应你们,但此事不必急于一时。”
“西域战事未绝,花剌子模仍在一旁虎视眈眈,这个国家还有一定实力,若不彻底消灭,日后必成祸患。”
“等咱们平定了花剌子模,彻底扫平西域隐患,再议称帝之事,岂不是更圆满?”
秦国大军兴师动众的发动了远征,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这一趟可不容易。
李骁自然要毕其功于一役,解决掉所有的威胁,尽可能的不留下后患。
众将虽有遗憾,却也明白李骁的考量,纷纷应道:“大王深谋远虑,我等遵令。”
李骁走到地图前,手指指向花剌子模的疆域:“此次西征,咱们战果斐然。”
“灭辽国、拿下了西喀喇汗国、覆古尔王国,还把德里苏丹国赶到了南方,如今西域大地,唯有花剌子模还能给咱们带来一点威胁。”
“虽然咱们现在没有足够的力量直接统治花剌子模、古尔王国这些地方,短时间内也没法大规模向这里迁移汉民。”
李骁语气一转,锋芒毕露道:“但战争,必须打下去。”
“咱们要做的,不仅是打败花剌子模,还要彻底消除他们的有生力量,打掉他们再次崛起、复兴的可能,让他们永远没有能力威胁秦国。”
等再过十年、二十年,大秦在西域的驻军越来越多,华夏子民不断迁徙过来。
李骁就能把这些如今只是羁糜统治的地方,彻底纳入秦国的固有疆土,让这里成为华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大王英明。”众将喝道,战意盎然。
仿佛只要消灭了花剌子模,李骁便可以准备称帝事宜,他们也将封侯拜相,恩泽万代。
接下来的时间,浑忽、艾达娜这些女人们都被赶了出去,李骁和李大山等将领们开始商议征战花剌子模的事宜。
准备彻底将这个国家从这片土地上抹去,让西域再也没有能够威胁秦国的力量。
最终,李骁下令:“三日之后出征,兵分两路征伐花剌子模。”
“偏军由李东山将军率领,征伐北部的讹达剌,养吉干等城。”
“本王亲自率领主力大军,进攻布哈拉,马鲁等地,直取花剌子模都城玉龙杰赤。”
“务必将其彻底消灭,不留后患。”
“遵令。”
众将领齐声应和,声音震彻金帐篷。
第三百八十一章 给太后的信,从垂帘到独裁
玉龙杰赤,花剌子模都城,王宫。
织金地毯铺满长廊,鎏金烛台燃着昂贵的安息香,空气中弥漫着香料与丝绸的馥郁气息。
秃儿罕太后斜倚在铺着貂皮的软榻上,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
她虽年近五十,却依旧保养得宜,眼角的细纹被厚重的胭脂遮掩,一身钦察草原风格的鎏金长袍,领口袖口绣着细密的狼图腾。
她出身于钦察草原的游牧部族,那正是她出身部落的象征。
殿内,她最疼爱的侄子海尔汗垂手侍立,一身金色锦袍衬得他身形魁梧,只是眼神中带着几分倨傲。
“摩诃末还没从东征前线回来?”
秃儿罕太后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波斯猫的脊背,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倒是能耐,放着王都的事不管,非要去打喀喇汗国,以为打赢了就能夺回权力?”
海尔汗躬身笑道:“太后放心,朝中大小事务都在您的掌控中,那些钦察出身的将领官员,个个都听您的。”
“摩诃末就算打赢了,回来也不过是空有个苏丹名号罢了。”
秃儿罕太后嘴角微笑,淡淡点头说道:“我当初把钦察的子弟安插在军中朝中,就是为了防着他翅膀硬了。”
“他以为找些突厥、波斯的臣子就能跟我抗衡?简直可笑。”
正说着,一个穿着锦缎小袍的孩童被侍女牵了进来,约莫八九岁的模样,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懦,正是摩诃末的嫡子斡思剌黑。
他的母亲是钦察贵族之女,也是秃儿罕太后亲自挑选的儿媳。
斡思剌黑怯生生地走到软榻前,屈膝行礼:“祖母。”
秃儿罕太后眼中瞬间柔和了几分,抬手将他拉到身边,抚摸着斡思剌黑的头顶,声音放轻:“斡思剌黑,今日师傅教了你什么?”
斡思剌黑低着头,小声回道:“师傅说,要善待百姓,重视农桑……”
“错了。”
秃儿罕太后打断他,语气陡然严厉了些:“百姓是草,咱们是树,草要靠树遮荫,却不能让草碍了树的生长。”
“治国要靠什么?靠权力,靠军队,靠咱们钦察人的刀。”
她指了指一旁的海尔汗,继续说道:“你看你海尔汗叔叔,手握兵权,朝中谁不敬畏?”
“以后你要继承花剌子模,就得学他,把权力牢牢抓在手里,尤其是那些突厥、波斯血统的人,还有你那个庶出的哥哥扎兰丁……”
提到扎兰丁,秃儿罕太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中满是嫌恶:“他身上流着突厥人的脏血,根本不配当花剌子模的王子。”
“你记住,只有你,跟祖母一样流着钦察草原的血,才是花剌子模唯一的继承人。”
斡思剌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海尔汗在一旁附和:“太后说得对,小王子以后跟着您和我,保管能成为最英明的苏丹,让花剌子模永远掌握在咱们钦察人手里。”
秃儿罕太后满意地笑了,重新抱起斡思剌黑,随后吩咐说道:“斡思剌黑的师傅不适合教他了。”
海尔汗呵呵一笑:“明白的,太后,臣会为他寻找一个好去处。”
话音刚落,一名侍女匆匆走进殿内,屈膝行礼:“启禀太后,亚力瑟将军求见,说是有紧急军情汇报。”
“亚力瑟?”
秃儿罕太后眉头微挑。
亚力瑟是她的同族,和她一样出身钦察草原,掌握着玉龙杰赤大部分的驻军,是她最信任的心腹。
“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身披铠甲、满脸急切的壮汉快步走进殿内。
他连铠甲都没来得及卸,刚进门就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颤抖:“太后,大事不好了,苏丹率领的五万大军……战败了。”
“你说什么?”
原本还漫不经心的秃儿罕太后猛地坐直身子,怀中的斡思剌黑被她的动作惊得瑟缩了一下。
她不敢置信地盯着亚力瑟,语气尖锐:“五万大军,就算喀喇汗国联手辽国人,也不可能打赢,是不是你谎报军情?”
一旁的海尔汗也瞪大了眼睛,上前一步呵斥:“亚力瑟,你疯了?苏丹带着五万精锐,还有那么多钦察勇士,怎么会败?你是不是被敌人吓破胆了?”
亚力瑟连忙摇头,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不是喀喇汗国,也不是辽国人。”
“是北疆人,是从辽国北部来的北疆人。”
“他们南下攻破了虎思斡耳朵,又破了拔汗那的辽国王廷,连撒马尔罕都被他们占了,苏丹的大军在北疆人面前更是……”
“北疆人?”
秃儿罕太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不就是曾经辽国六院司大王萧思摩的封地那些人吗?一群契丹人的奴仆,也配打赢我花剌子模的大军?”
在她的认知里,北疆人不过是边陲的小势力,连契丹人都不如,根本不值一提。
“是真的。”
亚力瑟急得满脸通红:“北疆人的骑兵比咱们钦察的战马还快,还有能炸碎人的铁炮,苏丹的大军根本挡不住,好多钦察出身的将领都战死了……”
听到“钦察将领战死”,秃儿罕太后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