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前的几天,李骁亲自前往第一镇、第十镇和第十二镇在大都城外的军营巡视,为将士们鼓舞士气。
他身着暗金龙纹甲胄,身姿挺拔,站在高台上。
“将士们!”
“康里蛮夷,狼子野心,贪图我大明商队财物,公然斩杀我大明七十二名同胞,劫掠货物,践踏我大明威严,此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此次西征,朕命你们,挥师草原,踏平康里。”
“把他们的牛羊、女人,全部抢回来,让他们的女人成为你们的女人,为你们生儿育女。”
“把他们的草场、河流,全部纳入我大明版图。”
“让康里人知道,我大明的威严,不容挑衅;我大明的子民,不容欺凌。”
“你们今日奔赴战场,不是为了朕,不是为了功名,是为了守护我大明的疆土,是为了守护你们的家人,是为了让你们的子孙后代,再也不会遭受康里人的侵略,再也不会被蛮夷欺辱。”
“一代人,解决西北百年边患,让我大明江山,永固千秋。”
军营之中,将士们瞬间沸腾起来,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声呐喊:“杀!杀!杀!”
“大明必胜!陛下万岁!”
武泰八年,二月二十八,立春。
“呜呜呜呜~”
春风乍起,吹遍大都城外的军营,出征的号角,呜呜作响,苍凉而悲壮,却又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大明西征大军,正式出征。
第一镇两个万户、第十镇一个万户、第十二镇一个万户,共计两万大军,从大都出发,浩浩荡荡,奔赴碎叶,与早已在那里集结待命的第三镇大军回合。
第五百一十七章 征西大将军,钦察来援
“呜呜呜呜~”
号角声在碎叶城外的大营上空回荡,苍凉而雄浑,仿佛远古巨兽的嘶吼。
四万骑兵,列阵于旷野之上。
金色的日月战旗遮天蔽日,白色的甲胄在春日的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第一镇的黄甲、第三镇的白甲、第十镇和第十二镇的黑甲,三色分明,却又在风中融为一体,汇成一片流动的铁血洪流。
煞气冲天。
校场之上,高台巍然矗立。
右军大都督、上柱国、瑞亲王李东山,一身蟒袍,手持明黄色圣旨,肃然而立。
他是皇帝钦差,奉旨前来碎叶,为西征大军授印。
台下,四镇麾下百户以上的将领齐聚,黑压压站了一片。
甲胄铿锵,刀剑森然,无人说话,只有风声和号角声在耳边呼啸。
李东山展开圣旨,声音洪亮:“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康里蛮夷,屠我商民七十二人,辱我国体,此仇不共戴天。”
“今命陈二强为征西大将军,总领第一、第三、第十、第十二四镇兵马,西征康里,踏平诸部。”
“凡康里贵族、头人,杀无赦;凡康里平民、奴隶、不归顺者,杀无赦。钦此!”
“臣,接旨!”
陈二强上前一步,拳头重重的砸在胸口喝道。
他身穿白色布面甲,头戴缨盔,粗犷沧桑的脸庞上满是坚毅。
多年的边塞风霜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李东山双手捧起征西大将军金印,郑重地交到他手中:“陈将军,陛下在大都,等你捷报。”
陈二强双手捧印,声音洪亮如钟:“臣必踏平康里,以血还血!”
话音落下,台下诸多将领齐声高呼:“以血还血!”
“以血还血!”
“以血还血!”
……
金刀一身戎装,穿着第一镇的百户甲胄,站在众将领之中。
他的位置不算靠前,毕竟只是个百户,在这满是将领的校场上,他得守规矩。
但他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高台上的陈二强。
征西大将军。
四万铁骑的统帅。
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一战。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身后的李兆惠凑过来,小声道:“殿下,您看什么呢?”
金刀没有回头,只是喃喃道:“你说,有朝一日,我也能站在那个位置吗?”
李兆惠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殿下说笑了。”
“您是皇子,日后别说征西大将军,就是兵马大元帅,也是当得的。”
金刀没有说话。
他不是说笑。
他是真的想站在那个位置。
不是靠着皇子的身份,而是靠着真正的战功,真正的本事。
父皇说,他还年轻,日后有的是仗打,不急在这一时。
可他太想建功立业了。
没有一颗向死而生、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心,就不是北疆男儿。
每一个北疆男人的骨子里,都浸着守土开疆、马革裹尸的血性。
自从十岁那年跟着父皇东征灭金,亲眼看着金国的城池一座座陷落,金国的军队一队队覆灭,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离不开战场了。
那是男人该去的地方。
那是……证明自己的地方。
“殿下。”
萧摩赫在一旁道:“您说这一仗,要打多久?”
金刀回过神来,想了想:“快则一年,慢则两年。”
李兆惠也道:“康里人好打,可是草原太大,光是行军就要好几个月,再加上打仗、追击、收尾……两年不算多。”
金刀点点头:“若是战争有其他变故,三年都有可能。”
“三年……”他喃喃道。
“三年后,我就十九了。”
李兆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殿下放心,以后仗有的是。”
“东边还有金国,南边还有宋国,西南还有大理,西边打完康里,还有钦察,还有更西边……”
金刀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
父皇这些年南征北讨,打下了万里江山。
可这天下,大得很。
大明的铁骑,还有数不清的地方可以去。
总有一天,他也能像陈二强一样,站在高台上接过金印,率领大军征战万里。
……
另一边,蒙哥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布面甲,腰悬长刀,站在第三镇的队列里,使劲挺着胸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百户。
去年只是作为钦差来碎叶巡查,没能参与史明勇率领的秋狩。
很是遗憾,如今父皇终于同意他作为第三镇的百户参与西征了。
等到了草原上,杀几百个康里蛮子,立几个战功,回去也好跟父皇显摆显摆。
长弓站在第十镇的队列里,同样是一身百户甲胄。
他比蒙哥沉稳得多,只是静静地望着高台,目光深邃。
……
高台上,授印仪式已经结束。
陈二强站起身,面向台下黑压压的将领,沉声道:“诸位,圣旨已下,金印已授。”
“从这一刻起,本将就是你们的统帅。”
“本将不管你们是第一镇的京营精锐,还是第三镇的边塞老兵,还是第十镇、第十二镇的兄弟。”
“到了本将麾下,就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大明的将士,是我陈二强的生死袍泽。”
“本将的要求只有一个,令行禁止,敢战敢死。”
“本将让你们冲,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给本将冲过去,本将让你们撤,就算眼前是金山银山,也得给本将退回来。”
众将齐声高呼:“遵大将军令!”
陈二强点点头,大手一挥:“好!擂鼓,出征!”
“咚咚咚咚~”
“呜呜呜呜~”
鼓声激昂,号角声高亢。
史明勇率领自己麾下一万铁骑作为前锋,陈二强率领第三镇的另一万骑兵和第一镇的一万骑兵作为中军。
后军是第十镇和第十二镇的两个万户。
四万铁骑,如四条黑色的长龙,蜿蜒向西,一眼望不到尽头。
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扬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
……
西海(里海)北部,兀鲁惕牙帐。
春风吹过兀剌河(乌拉尔河)岸,河面上的冰层已经开始松动,偶尔能听见冰裂的咔嚓声。
但草原上的寒意依旧刺骨,帐篷外的牧人们裹着厚厚的皮袍,缩着脖子匆匆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