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殿下！”
众人见秦王朱樉来了，便起身迎接。
朱樉虽然对百姓混账，可是和武将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朱樉笑呵呵的一一拱手回礼，在看到曹震的时候，便拉住他的胳膊，
说道：“今天让你儿子长点脸，只要能把老四干趴下！他的事包在我身上！”
众位武将笑而不语，朱樉和朱棣不对付，他们再清楚不过。
“一定，一定……”
朱樉拉着他说道：“景川侯，我今天来，就是来看老四丢人现眼的，你要是让老四赢了，那就是折了我的面子！”
曹震只能无奈的点头应付。
“秦王殿下，你就别为难曹震了，能不能赢，他说了也不算啊，快坐吧。”蓝玉打圆场道。
朱樉这才落座，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场内，问道：“这个老四，怎么还没有来？让我等他，真给他脸了！”
就在此时，已经登上高台的朱棣，听到这话，顿时心里一阵膈应。
朱樉看到朱棣，立即道：“呵！老四来了，跟在我屁股后面，我都没注意到！”
“参见二哥！”
朱棣身为弟弟，只能老老实实，又十分憋屈的上前见礼。
朱樉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抬抬手，“嗯，免礼吧。”
见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就问道：“老四，你的亲卫骑兵呢？跑哪里去了？怎么不带着来呀。”
“已经交给底下的将领，让他们带着就成。”
“嗬，你还真是托大呀！”
朱樉瞪了他一眼说道：“仗着自己的骑兵是精锐，就偷懒耍滑，小心阴沟里面翻船，真要输给一个后生晚辈，哼哼，那咱们大明藩王的脸面，可都被你丢尽了！”
朱棣顿时气结！
从这位兄长嘴里，全是讽刺挖苦，就没有一句好话！
于是语气生硬道：“我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够全胜！二哥放心就好！”
“哼！”
朱樉冷哼一声，高声对曹震说道：“景川侯，告诉曹毅，千万别留手！给自大的某人狠狠一个教训！”
蓝玉接过话茬，“秦王请放心，虽说是比试，可毕竟是两军对垒，想必燕王殿下也不会留手的。”
“殿下来了！”
不知是哪位武将一声呼喊，瞬间就将众人的目光引了过去。
只见远处朱允熥的车驾，正缓缓驶来。
在马车旁边，有一个身穿铠甲的挺拔身姿，骑在马背上，目光坚毅。
第193章 意外
“臣等拜见殿下！”
朱允熥的马车停在高台一侧，蓝玉、常升等人立刻便走了上去，其他武将也纷纷跟上，一同行礼。
相对朱棣来时的冷冷清清，此时气氛变的很是热闹。
“诸位将军免礼！”
朱允熥走下马车，赶紧上前一一回礼，“大将军，开国公，我是晚辈，当不得如此客气。”
蓝玉说道：“礼不可废！”
一边说，一边撇向朱棣，这让朱棣看在眼中，又是一阵无语！
“侄儿拜见二叔，拜见四叔！”
朱允熥执晚辈礼，向二人躬身行礼。
“允熥来了，不必多礼，快坐！”
秦王朱樉笑呵呵的说道，“我今日前来，就是看你怎么大杀四方的，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这个……”
当着朱棣的面，他不好表态，免得有不敬长辈之嫌。
“必不会让秦王殿下失望！”
曹毅满脸笑容走了过来，“秦王殿下您就瞧好吧，借您吉言，大杀四方，杀他个干干净净！”
“好！”
朱樉一拍大腿，兴奋道：“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今天我特意让管家拿了一千贯，就赌你们赢！”
他向来肆无忌惮，押赌的事当众说出来，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毕竟，相比他干的其他混账事，赌钱已经算无伤大雅，人畜无害了！
“才一千贯呀，那才能赚九千贯，秦王出手……未免有些小家子气了。”
“你这混小子！咱可说好了，要是让我赔钱，丢了脸面，我就让人去你们曹家要回来！”
“那你赢了钱，总得分我一半儿吧，这叫风险均摊，如何？”
朱樉看到坐在一旁的朱棣黑着一张脸，显然心里憋屈至极，这让朱樉顿时乐开了花！
于是大手一挥，十分痛快的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钱财无关紧要！只要你能赢了老四，都给你也无妨！”
“秦王大气！”
“哼！大话谁不会说，也不怕闪了舌头！”朱棣冷哼了一声，将头转到一边，表现的非常反感。
曹毅脸上温风和煦，“燕王殿下别急，待会儿自见分晓！”
隔着几十步，草地上摆放了许多座椅板凳，朝中品级较高的文官坐在那边。
至于那些微末小官，能站在前方观看就不错了，哪里还指望有坐位。
“诸位，你们看这场比试，谁能获胜？”刑部侍郎杨靖问道。
赵勉张开漏风的嘴，回答道：“那自然是燕王殿下！新兵营才超操练了二十来日，就妄想赢过百战老卒，这是痴人说梦！”
吏部尚书詹徽也道：“这还用说吗，燕王殿下如果不能获胜，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杨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向工部尚书秦逵，见他有些犹豫，似乎有心事，便问道：“秦部堂，你怎么看？”
秦逵张了张嘴，琢磨了一下，最终老老实实的回答说道：“我觉得，不好说……”
嗯？
他这怪异的论调，瞬间吸引了多人的目光。
“秦部堂，难道你认为操练了二十来天的新兵营，有获胜的希望？”
赵勉张开缺少两颗牙齿的嘴，差点笑出声来，“秦部堂，您不会觉得燕王的亲卫骑兵，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是酒囊饭袋吧？”
秦逵摇头说道：“燕王殿下的亲卫营，我即便没有亲眼见识过，可也早就有所耳闻，精挑细选的精锐，战力自然没话说……”
“那你还言不好说？”
杨靖看着他，脸上笑道：“你是在跟我们说笑吗？”
秦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道：“不，我没有说笑，这场比试在我认为，至少会势均力敌……燕王殿下想取胜，并没有那么容易……”
“呵呵……”
“哈哈哈……”
几人看着秦逵，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在他们认为，这种言论实属可笑！
一些文官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个个面面相觑，
等有人把他们的对话传过来，这些文官听了，脸上也露出笑容，都认为秦逵是在玩笑罢了。
督察院的都御史袁泰，想到了些什么，“秦部堂，您的意思是……火器？”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反应过来，曹毅召集军器局的工匠，没日没夜改进火器，并且赶工制作，这是他们都知道的。
可是杨靖并没有放在心上，嗤笑道：“对付骑兵，用火器远程攻打是有效果，可是战马的速度极快，没等你重新填装火药，战马就已经杀到跟前了！
你觉得燕王的骑兵，会给他们发射第二次的机会？别忘了，骑兵对步卒，有天生的优势！”
赵勉手指了指面前空旷的场地，“诸位看这里是哪里，这种地形，火炮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如果是攻城战，火炮安置在城头上，对着下方攻击，那骑兵没有任何办法。
可这里是平坦的旷野呀，最利于骑兵冲锋，迅速迂回，火炮连他们的影子都抓不到！
这也是朱棣选择在这里对战的原因，他虽然相信自己能赢，可他从不托大！借着有利地形，可以充分发挥骑兵的优势！
其他文官看到这处战场，也纷纷点头附和，赞同杨、赵二人的话……对这场较量，几乎没有人看好新兵营。
“唉，怎么办？这里对燕王的骑兵太有利了！”
黄观、铁铉几人凑在一起，坐在板凳上，脸上止不住的担心。
黄观皱着眉头说道，“曹毅太大意了，他让燕王选择场地，人家肯定会选有利于骑兵冲锋的地方呀！最起码选择一处地形稍微复杂的山地，这样才能够限制骑兵……”
景清也皱着眉头，“即便有火器，想在这里取胜，也几乎不可能……”
练子宁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铁铉见几人有些丧气，便道，“都哭丧着脸干什么，这还没有打呢，自家先没了士气，那就先败了三成！”
黄观道：“你觉得，曹毅能赢？这可是关殿下的脸面！”
“这个……”
铁铉虽然觉得胜率不大，可他不愿说泄气话，“先不说能不能赢，反正士气不能丢！只要有一股的狠劲儿，给燕王的骑兵造成重大伤亡，让其惨胜！哪怕曹毅输了，殿下也足以自傲！”
练子宁点点头：“惨败和惨胜，半斤对八两，也算虽败犹荣……”
“不错！”
铁铉一脸笑容，压低了声音说道，“别忘了这只是新兵营，只操练了二十来天！只要能和对方打的有来有回，就能体现殿下的卓著才能！别忘了，殿下与燕王不同，他以前可没有接触过军伍之事！”
几人听了点点头，这样一对比，似乎输了也不算丢人……他们心里这才安定不少。
……
“呦！来了！”
只听一声高呼，百姓寻声望去，
只见一队骑兵由远及近，虽是骑在马背上，可是阵容十分整齐，奔跑的速度几乎全部一致，
他们身上穿着明亮的铠甲，身上背着弓弩和长刀，正在疾驰而来！
“停！”
不过几息的功夫，马队就已经奔到高台前方，随着丘福一声令下，快速奔驰的马队立即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