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还记着仇呢!
曹毅也懒得搭理他,便由他去。
朱权牵着朱允熥的手,热情的招呼众人进城。
朱允熥所带来的五万兵马,也跟着鱼贯而入。
众人登上大宁城的城头,看到鞑子的营帐前方,有一杆大旗,上面写着“辽”字。
朱权伸手指去,“那就是叛乱的辽王,叫做阿扎失里,本是泰宁卫的指挥使……
幸亏你们前来支援的兵马众多,一路上又谨慎结寨,否则他们肯定会袭击的你们的。”
鞑子倒是想吃下这五万援军,他们也确实出兵了。
只是曹毅等人一路走的非常谨慎,只要看到他们有进攻的意图,就立即挖掘战壕,竖立栏寨,根本没有给骑兵冲锋的机会。
而且鞑子的骑兵也不敢全部出动,还要防备大宁城的守军,对他们进行两面夹击。
所以一路有惊无险,援军顺利抵达大宁。
站在城头上,宁王主权就向众人介绍起大宁的防御工事,以及现有的兵力,还有人员配置等。
“现在最缺的就是粮草,如果这些鞑子继续围困下去,城里的粮草时间长了,恐怕无以为继……”
朱允熥说道:“十七叔请安心,这次我们带来的粮草,足够三月需用的,再加上大宁本来的粮草,支撑五六个月也是可行的。”
朱权笑呵呵的说道:“太好了!多谢允熥,解了我的困扰!”
“十七叔客气了。”
接着,朱权便带着几人来到城门楼里,这里是临时指挥所。
众人坐定之后,朱权满脸笑容,说道:“允熥,你带来的兵马,就安置在城西的军营里面,先让他们休息一天,明日我会根据各个城门的需要,调派他们前去轮换,这样都不至于太辛苦。”
“还有,粮草就送到城中的军营里吧,我的兵马值守在那里,方便看管,粮草辎重可是大事,万万不可马虎……”
“对了,听说你带来了一批火器,就是靠这些火器打败了福余卫的三千骑兵?现在大宁缺的就是火器,有了这些,我的胜算就更大了!
“待会儿我派人去取,我已经在城门一侧准备好了存放火器的仓房,防火防潮……”
宁王朱权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说,把众人带来的援兵和物资,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可众人听着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正在逐渐消散……
朱权的语调虽然客气,脸上也带着笑容,可是总给人一种盛气凌人,发号施令,全然不顾别人的感觉,
好像他们就是来运送兵马和粮草辎的小卒子,这场战争,与众人无关一样!
朱权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接着继续说道:“我看到方才入城有许多战马,有多少匹?”
“呃,有九千匹……”
朱允熥回答道,“不过这九千匹战马……”
他想告诉朱权,这些战马是曹毅让搜集的,他自有用处。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权打断了,“太好了!九千匹战马!再加上城里的两千匹,可以组成一支骑兵,刚好我的护卫营里有不少骑术好手,”
“把这九千匹战马给了他们,就可以让护卫营与我配合,突袭鞑子的阵地!”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眉头紧皱。
士卒被调走,粮草被拿走,火器被收走,
现在连战马都要被牵走了!
这样一来,自己等人,就彻底被撇在一边,成为看客了!
自己辛辛苦苦,快马加鞭从京城赶来,奔走了几千里,为的是什么?
来养老的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鼻息都在逐渐加重,一个个面带审视的望着朱权,脸上的不满,已经跃然纸上!
可朱权好像没有看到一般,兴冲冲的说道:“有了这些战马,可算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只要我能够有一支骑兵在城外游弋,这些鞑子就不敢全力攻城,必要分出兵马防备……”
“允熥,你这差事办的好!大功一件!呵呵,事不宜迟,我这就让他们取战马来!”
说着扬起了脖子,想要喊人进来,好好吩咐下去。
“宁王真是好算计啊!”
突然,传来曹毅冷冰冰的声音,让整个城门楼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仿佛被凝结了一般。
“嗯?”朱权眉头一皱,眼睛扫向众人。
朱权的几位部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其中有一位虬髯大汉,闻言大喝道:“是谁如此无礼!敢这么对宁王殿下说话,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谁?是谁如此大胆!”
他的声音极大,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显然是在故意震慑人。
而宁王朱权,却云淡风轻的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小口,对方才的事充耳未闻。
这下,更加激起众人的不满,显然他在纵容部下压人!
就连向来好脾气,以沉稳著称的徐辉祖,都不由得眉头紧锁……
曹毅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对那虬髯大汉说道:“眼睛朝这儿看,是我说的,你眼睛看不到吗?眼瞎了不成?听声辩位都不会,耳朵聋了?”
他看向朱权,声音慵懒的说道:“眼瞎耳聋,宁王的部下,都是残疾之人吗?那我真是深表同情。”
朱权脸色一变,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低着头继续喝茶。
虬髯大汉见状,立即指着曹毅骂道:“哪来的混小子,无礼的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对宁王殿下不敬,真是找死!”
曹毅摆了摆手说道:“宁王都不说什么,你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干什么?”
他看向朱权,“宁王,你的部下就是这么无礼吗?真是缺乏管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可要小心呀,别沾染了不良习气!”
朱权牙齿一咬,心中气恼,导致他端茶杯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不过他仍旧沉默不语,似乎没有听到一般。
“臭小子!这里是大宁城,轮不到你在这里猖狂!快向宁王殿下谢罪,否则老子饶不了你!”
“你在跟谁称老子?”
曹毅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目光不散的盯着那个虬髯大汉,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眼睛死死盯着他,“告诉我,你是谁的老子。”
虬髯大汉看了一眼朱权,见他无动于衷,便冷哼了一声说道,
“你对宁王殿下无礼,我们绝不答应!我告诉你,这里是大宁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敢无礼,老子就把……”
“砰!”
不等他把话说完,曹毅就突然拔出腰中的短火枪,扣动扳机,弹丸飞射而出。
这是曹毅特地制作的,为了携带方便,也便于近距离攻击。
“嘭!”
一声大响,弹丸击打在他的铠甲上,虬髯大汉顿时感觉胸口剧痛,如遭锤击,
弹丸虽然被他胸前的护心甲挡住,可是肋骨和心脏传来的疼痛,却让他面容扭曲,胸中憋的喘不过气来,
“老子……”
“砰!
曹毅趁他弯腰捂胸之际,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然后拎起来手中的短火枪,就“噗嗤、噗嗤”的朝他的面门砸去。
“啊,啊!”
那虬髯大汉的肋骨好像要断裂一般,如今头上又遭遇击打,让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蜷缩在地上,任由曹毅殴打。
“敢跟我称老子,你tnd活的不耐烦了!没眼力见的狗东西,你也敢出来狂吠!”
曹毅一边说着,一边往他身上砸。
“住手,曹毅你要干什么!”
宁王朱权霍然起身,手指着曹毅,咬牙切齿,愤恨的说道:“这是我的部下,是朝廷的命官,你居然敢如此殴打他,还有没有王法!你简直猖狂至极!”
“住手!快住手!”
宁王的几个武将,也纷纷站起身来,说着就要上前动粗。
“你们要干什么!啪!”
常森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从椅子上跳起来,撸起袖子,目光狠狠的盯着他们道:“想动手吗!老子陪你们玩儿!”
铁铉也撸着袖子道:“不就是打架吗,跟谁没有打过似的!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景清鸡贼的很,他抓起茶几上的果盘,往茶几上一磕,果盘顿时裂成几半,
他手里握着锋利的瓷片,咬牙说道:“谁敢乱动!老子剜了你们的眼睛!”
练子宁也不甘示弱,一手抓住椅子,随时准备拎起来砸过去!
口中骂道:“匹夫,当真以为我们文官好欺负吗!你们谁敢上前!”
王良初来乍到,也被眼前这种场面感染,前辈都上了,自己还有什么顾忌?
紧跟前辈步伐就对了!
他跑到一旁的桌案上,拿起一个硕大的长条形铜镇纸,足有一尺长,
他眼睛红红的,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几个武将。
一时之间,双方对峙了起来,吵吵嚷嚷,互相叫骂。
不过谁都没敢出手,这要是打起来,那可就是莫大的罪过!
这要是传到朝廷里面,可是要被定罪的,而且也不成体统。
曹毅则趁此机会,对地上躺着的那个虬髯大汉,拳脚相加,打的他哇哇直叫,
第203章 恶贯满盈!
“够了!住手!”
宁王朱权霍然站起身来,满面铁青,咬紧牙关,喝道:“曹毅,休得放肆!快快住手!”
曹毅抬头轻蔑的撇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拎着火枪一下一下的砸在虬髯大汉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朱权气的咬牙切齿,“本王说够了!曹毅,本王命令你住手!”
说着,急匆匆的迈步上前。
朱允熥顿时一惊,怕他会向曹毅动手,于是立即抓住朱权的胳膊,“十七叔别生气,一点小事而已,不必动怒……”
朱权却一把甩开他的胳膊,不顾朱允熥的阻拦,继续迈步向前,
“曹毅我让你停手,你听到没有!”
朱允熥赶紧伸手抵在他的腰上,挡在他面前,陪着笑脸说道:“十七叔别动怒,他们就是玩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