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陛下,要不我给您捏捏肩膀,放松一二?”
朱元璋却不理会他的话,说道:“你以为咱年纪老迈,头脑昏聩,不知道这是你做的好事!”
“老二是被冤枉的,你才是元凶正主!”
曹毅尴尬的赔笑道:“陛下正值春秋鼎盛,怎么会老呢,一点也不老!”
“少跟咱打马虎眼!”
朱元璋道:“这件事咱从一开始就清楚这是你的主意!燕王,离京前的那番举动,拆你的台子,你能让他安安心心的离开京城,就不是你这个莽夫了!”
“陛下看人……真准!慧眼识珠!”
朱元璋被他这个词给整不会了,心说你算哪门子的珠子,他撇了撇嘴,也懒得纠正曹毅,
“知道为啥咱明知道是你干的,还故意冤枉秦王吗?”
曹毅赶紧摇头,“不知道,微臣不知。”
“那你就猜一猜!”
“难道是陛下不喜秦王,所以借机申斥他?”
“……”
朱元璋瞬间无语了,差点被他气的背过气!
“你以为咱像你一样,脑袋里面装的全是小算计?!”
朱元璋不想与他废话,直接说道:“你们调走了老四的护卫营,咱就得找个由头调走老二的,这样朝臣才不会议论,不会觉得咱苛待老四……”
“咱这个做老子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得一碗水端平,懂吗!”
“哦哦哦,懂懂,微臣懂得!”
曹毅一副懵懂的样子,嘴里说着懂,可任谁看了,也会觉得他仍旧迷糊。
“行了行了,下去吧!”朱元璋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曹毅如蒙大赦,赶紧行礼,告辞离去。
等走出谨身殿,他回头望了一眼,不由得摇头笑了笑……
朱元璋借机“惩罚”秦王,说到底,还是为了不让外人说闲话,以免影响皇家清誉。
作为一个长辈,他有此考虑,再正常不过。
不过老朱并未责罚自己……
由此看来,他对朱棣的做法,定然很不赞同!
就是不知道,老朱是单纯生气朱棣把皇孙的争斗,摆到台面上了,
还是生气他支持朱允炆呢……
曹毅出谨身殿没多远,就被秦王朱樉给抓住了。
朱樉气鼓鼓的拽住他的袖子,质问曹毅为何坑害自己。
曹毅虽然解释是在为他开脱,可朱樉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信他的鬼话!
不得已,曹毅只能好一阵赔罪,并且保证以后绝不再坑害他了。
朱樉气的连骂曹毅是个阴险小人,不可与之交往。
曹毅只好连哄带劝,好话说尽,一阵忙活,最后朱樉的火气这才消除,不过心里依旧非常不爽。
曹毅二人去了东宫,求见太子朱标。
期间,朱樉主动说起调走燕王护卫营的事,朱标只是说他们行事莽撞,不轻不重的责备了几句,
看来太子哥哥……
至此,朱樉这才咂摸出一些味道……
和曹毅的不快,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在送秦王朱樉回王府的路上,朱樉客气的多,语气也变得非常缓和,
之后曹毅便返回侯府,听管家禀报,说沈家送来了几箱银子,还有一些稀罕之物,由沈荣亲自送来。
“小女沈荣,拜见曹公子!”
“沈姑娘不必多礼。”
库房内,摆放着十几口大箱子,里面盛放着琳琅满目的物品。
“曹公子请看,这是白狐裘对襟风披,是用白狐狸腋下的皮毛拼接而成……”
“这是孔雀金羽衣,这是牡丹裟罗背心,这是紫貂皮流纹衫,这些是流光锦和香云纱,这里的是蜀锦……”
“曹公子,这里还有两张成年白额虎皮,这张是雄狮皮,是从海外流传过来的……”
曹毅点点头,道:“让你费心了。”
她所介绍的这些东西,都是极其稀有之物,就连皇宫里面都不一定有,毕竟老朱是出名的节俭。
沈家能收集到这么多好东西,显然是费了一番功夫的,所花费的钱财,更是惊人。
“为公子办事,自当尽心竭力。”沈荣屈身回答道。
“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吧,你算一下,以后从账上扣。”曹毅不愿沾光,不想让她破费。
沈荣急忙说道:“公子大婚在即,这些是孝敬公子的,还请公子不要嫌弃。”
“这都是有钱也难以买到的好东西,总不能让你出钱又欠人情吧。”
“公子说笑了,沈家的一切,都是公子给的,这点小女子一直铭记于心……”
曹毅看过之后,坐在椅子上道:“咱们是合伙做生意,你不必这样……近来生意怎么样?”
沈荣回答说道:“回禀公子,一切都好,进展的非常顺利,如今大明各个大城,都有沈氏族人驻扎,通传消息十分便捷,因此一旦有了商机,便能立刻抓住。”
沈荣看了曹毅一眼,说道:“只是我发觉人手还是欠缺,不太够用,可惜沈家能干的族人全都派出去了……”
“不知曹公子手下,有没有此等人才?”
曹毅瞥了她一眼,道:“我认识都是武夫,哪里有什么会经商的,既然这件事交给你了,那你全权处置就好,若是觉得实在缺人,你有信得过的,用上便是。”
沈荣道:“是,小女子明白……”
她略一踌躇,道:“公子,若是咱们的生意,似乎已经走漏风声,被人给盯上了……”
曹毅眉头一皱:“为何有此一说?”
“回禀公子,我,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总觉得有人盯着我,有人暗中窥测……”
“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我,我只是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其实并未发现跟踪之人……”
哦,原来是女人的第六感啊,曹毅心道。
不过曹毅并没有轻视,因为有些时候人的感觉是非常准确的,哪怕没有任何的征兆,有时候人也会有某种预警……
沈荣赶紧道:“今天我来侯府,是坐在运送货物的车里,乔装打扮而来的,贼人应该并未注意到……”
曹毅安慰说道:“管他是谁呢,你不必在意,我的敌人很多,被人盯上并不奇怪,只是你自己出入往来都要留意些,注意安全……”
说着,某人的眼睛不经意间扫过那两座小山峰……
一个妙龄女子要是落到贼人手里,恐怕是要遭老罪了。
“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出门了,有什么事,安排族人和你弟弟沈健就好了,若有什么危急情况,直接派人来告诉我。”
“是,我明白,请公子放心。”
沈荣脸上一红,赶紧低头行礼,掩饰自己的窘态……
曹毅当即让张辅查看侯府周围有没有人盯梢,张辅仔细排查之后,禀报并没有可疑人等。
只是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曹毅满意……
没发现人,那只能说明对方做的隐蔽,是个藏头露尾的高手!
张辅也知道自己并不专业,于是提议道:“将军,要不请锦衣卫出马,他们最擅长……”
“胡闹!”
曹毅立即打断了他的话,“锦衣卫只有陛下能指挥调度,这点你记住喽,请谁帮忙都不能请锦衣卫,你啊,真是愚蠢!”
“再者,锦衣卫掺和进来,咱们的那点破事,还被他们捅到陛下跟前呀。”
张辅脸上一阵红,“末将失言,将军勿怪。”
曹毅道:“算了,咱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由他们去吧!”
第287章
“拜见二殿下!”
“拜见二殿下!
“学生拜见二殿下,二殿下安。”
贡院里,一个个前来参加考试举人,都恭恭敬敬的前来向朱允炆行礼。
朱允炆脸上带着笑容,一一点头回礼。
见到自己如此被尊重,朱允炆的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这些举人在朝堂里面已经有了官身,随时都可能会被朝廷授予官职,更别说考中进士了。
自己身为本次恩科考试的考官之一,又是此次恩科的主持之人,那他们岂不算是自己的门生?
朱允炆想到了武英殿,想到了自己的竞争对手,眼神里面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就算你能笼络几位官员那又怎么样,这天下的文官和读书人,还不是与我亲近,他们还是会拣选辅佐我!
无论你付出多少女努力,所得到的,不过只是几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而已!
上不了台面,入不了流!
前来参加恩科的举人们,在经过层层搜身之后,便进入贡院的考场。
其实搜身在洪武年间,完全就是走个过场,举人已经能当官了,他们何须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夹带舞弊?
在这个不足两平米的陋室里,他们要待够九天时间,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会试又称“礼闱”“春闱”,要考三场,每场三日,并且每场之间,还要间隔一两日,好让考生回去洗漱休息。
第一场试四书义三道,经义四道。
第二场试论一道,判语五条,诏、诰、表内选答一道。
第三场试经史策五道。
凡乡试录取的举人皆可应试。
时间一到,贡院便落锁了,未来九天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大事,都绝不会打开,也不允许外面的人进入。
当参加科举的每一位考场都坐在自己的“号房”之后,便有巡逻的礼部官员,敲着铜锣,高声呼喊考试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