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增寿,你跟燕王朱棣勾结,这个我不管。”
曹毅蹲下身来,看着他说道:“你跟姚广孝那个老杂毛搅动风雨,这个我也可以不管。”
徐增寿听到这话,瞬间汗毛直立!
若说他倾向燕王,可能是自己的妹妹告诉的,可是姚广孝……他一向神秘,就连燕王府的人,很多人都不知道啊……
曹毅,他居然什么都知道!
“可还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跟我和殿下作对!”
曹毅冷笑道:“你以为,你们做的隐秘,我就不知道?不要把天下人当做傻子!”
“你这么不遗余力的卖力,不就是嫉妒你兄长是国公,而你什么也不是吗?今天,我就断了你的念想,也好过你白白送了性命!”
说着,曹毅站起身来……
徐增寿急了,赶紧求饶道:“不要,不要!我不做了,我不做就是……”
“嘭!”曹毅手里的木棒猛然挥下,狠狠的砸在徐增寿的膝盖上!
紧跟着便是“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徐增寿的喉咙里面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站在外围的将士们,听到这边的动静,都是身子一挺,个个站的笔直!
魏国公府的那四个仆人,直接吓得瘫软在地,裤裆里面湿了一片,有一个更是吓得昏死了过去,一头栽倒在地上……
徐增寿的脸上,豆大汗珠如同雨下,身体紧绷,不住的颤抖着,两只眼球里面充斥着血丝,整个眼睛看起来通红!
“你这个混账东西,连自己的妹妹都要逼她去死!丧良心的玩意,你他妈的简直猪狗不如!”
“今天你这条腿,是老子打断的!老子等着你前来报仇!”
曹毅将他骂了一通,这才将自己心里的郁闷发泄了出来!
“张辅,找几个人,把他抬到船上去!魏国公回京之前不许他下船!”
曹毅吩咐道:“他要是敢逃跑……就把他的另一条腿打断!出了事儿老子担着!”
“是,属下遵命!”
张辅行礼,然后招呼了五六个新兵营的将士,将已经昏死过去的徐增寿抬上停靠着河岸边的船只。
另有几个将士,将徐府的四个仆人也押送上船。
接着船便开动,行驶离开岸边,到了秦淮河的中央,这才停了下来。
这么做,就是防止有人逃走!
其实这样的安排除了谨慎之外,也是有些过分小心了。
有新兵营的将士们看着,他们是不会懈怠的,更不会容忍被捆绑的“囚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
“曹毅,你去哪里了?”
郡主府内,朱依微见曹毅回来,赶紧询问。
“没什么,徐增寿这混蛋太可气,我去教训了他一顿。”曹毅坦然的回答说道。
朱依微看着他,担心他闯祸,道:“那你……”
曹毅知道她要问什么,怕她担心,便轻松的道:“我打了他一顿,见了点血,让人把他给看住了。”
朱依微见他说的轻松,便以为他没有下手太重,也就放下心来。
“徐姑娘那会儿昏迷的时候,还在叫着你的名字呢!”
曹毅脸上的笑容一僵,道:“是让我带她离开徐府吧?她失血昏迷之前,说的就是让我带她走……”
朱依微见唬不住他,便道:“是,她是这么喊的,唉,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父亲中山王徐达在她出生之后就薨了……”
“那时候,她还在襁褓之中,连父亲都不会叫,没过几年,她母亲也去世了……”
“这些年虽说锦衣玉食,可终究没了爹娘,魏国公徐辉祖又是个严厉之人……也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朱依微说着,似乎想到了自己和自己的弟弟,不由得感同身受,
鼻子一酸,眼眶便已经湿润了……
曹毅见状,赶紧将她揽在怀里,轻声安慰说道:“这不是都过来了嘛,所有的苦都熬过去了……”
朱依微流着眼泪道:“可她只是个女子,这些年该是何等孤苦寂寞,女儿家的心事,又该向谁去诉说呀……”
“京城里的人,都说徐家的女儿一个比一个懂事,徐妙锦更是女先生……若是有父母爱护,谁会那么懂事呀……”
她哭泣着说道:“所有的懂事,不过是获得谨慎小心,小心翼翼的,生怕出错罢了……因为她没有父母可以溺爱包容……”
曹毅明白她既是哭徐妙锦,也是哭自己遭遇,
她自己何尝不是幼年丧母,又要生活在继母的打压之下,又要担心尚在襁褓之中的弟弟,担心他遭遇毒手……
自然过的如履薄冰,心中苦不堪言……
在朱元璋众多的女儿和孙女之后,朱依微可是有名的知书达理……
只是这里面,又包含了多少心酸和无奈,或许谁也不会知道……
曹毅在心里面暗暗叹气,非常同情自己妻子的遭遇。
同时心里也是恨透了吕氏,她但凡流露出来哪怕一点母爱,甚至只把她当做路人无视,朱依微也不会活在恐惧之中!
吕氏,你真是造孽呀!
现在,曹毅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紧抱住自己的妻子,用自己坚实的臂膀和胸膛,让她感受到被保护的安全……
朱依微在这片温暖之中,闭上了眼睛,不由得睡着了,
曹毅将她放在床榻上,自己顺势也躺在她身边,给她盖上锦被,便守在她身边,抱着她同睡。
……
“依微这是想干什么?!”
本仁殿里,太子妃吕氏听到黄子澄的禀报,得知江都郡主明日要宴请京中许多贵妇和诰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之前西平侯之女,就是她带出去,带到象园里面让那对狗男女私会的!”
吕氏怒道:“现在我要给允炆找门亲事,她又要来捣乱!在她眼里,还有没我这个母妃!”
她看向自己的儿子,“瞧见了没有,你的好姐姐心里只有她自己的亲弟弟,何曾有过你这个异母弟!”
“太子妃,慎言……”
黄子澄听到这话,赶紧开口提醒,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是会有损太子妃的贤名的……
吕氏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没有继续往下说……
朱允炆站在一旁,脸色非常难堪……
自己身为兄长,排着弟弟后面谈论婚事,已经够丢人的了,
可是他们,居然还有和自己为难!简直就是存心和自己过不去!
朱允熥要娶的是西平侯之女,自己身为兄长,无论如何也不能比他娶的低!
而且还要比他娶的人门第高,名声比他娶的人名气大!
魏国公是大明国公,徐妙锦自小在京城之中,就有贤名!
再加上徐妙锦面对自己时的那份骄傲,让朱允炆心里特别纠结,非常想要将她征服!
所以,他才选了魏国公府联姻!
“允炆,这件事你觉得该怎么办?”吕氏问道。
朱允炆忍住心头的屈辱,行礼道:“全凭母亲做主,孩儿不敢擅专。”
吕氏对自己儿子的反应很满意,她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必须要做成!还要做的迅速,赶在徐辉祖返回京城之前,就要将这件婚事确定下来!”
“无论明天郡主的宴会里说什么,你都不必理会,继续去做!”
“这次一定要为万无一失!决不能再出现任何岔子!”
“是,微臣明白!”黄子澄赶紧行礼道。
朱允炆知道使用的手段并不光彩,有些担心的说道:“母亲,这件事父亲还没有点头,我们若是……”
“你父亲不会说什么的,你放心就是了。”
吕氏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因为在和西平侯府联姻的事上,被朱允熥给截胡了……
那么吕氏母子就成了受害者,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朱标不太乐意,也不好说什么……顶多埋怨两句就是了。
只要自己抹一抹眼泪,他便不会计较了……
再者说了,太子的一点不悦,哪里抵得上自己儿子和魏国公府联姻!
……
“在下拜见曹公子,曹公子安康!”
郡主府的客厅里面,解缙躬着身子,规规矩矩的向坐在主位上的曹毅行礼。
“春雨先生不必客气,坐吧。”曹毅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多谢公子……”解缙满脸含笑,过去坐了下来,
又主动行礼道:“不知曹公子有何吩咐?”
曹毅问道:“外面东宫二殿下要迎娶中山王四女儿的事,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吧,这件事,你怎么看?”
解缙眨眨眼睛,不明白他的意思,“还请曹公子,提示一二……”
曹毅说道:“他向来得到文官和读书人的支持,可如今他要迎娶的人,居然是勋贵武将之后……”
第342章
今日,郡主府里格外的热闹,
京城的贵妇以及官宦之家的诰命,凡是接到请柬的,没有不来参加的,
这既是因为江都郡主的好名声,也是因为朱允熥如今在朝堂上有着巨大的势力……
现在在官员私下的议论中,俨然已经将武英殿称作了“小朝堂”……
朝廷六部里的四部,还有都察院、翰林院,都去武英殿“上班”,
而反观吕氏母子,在朝堂上的支持势力,只剩下户部和吏部……
至于无关痛痒的其他部门,谁也不会在意的。
甚至以前在私下议论、甚至说过朱允熥坏话的官员,也让自己夫人前来赴会……
他们跟朱允熥没有结下死仇,能借着这次机会示好,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现在东宫三殿下有极大的概率继承皇位,现在不找机会弥补,更待何时?
当你红了,你身边全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