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预先恭贺你了!”
姚广孝说着,朝他拱手行礼,俨然是拜见勋贵。
“大师,你说的那件事,探查的如何了?”徐增寿问道。
“已经有了眉目……”
“那好,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曹毅是怎么死的!”
徐增寿的脸上涌出无限的愤恨,恨不得将曹毅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
“咦,你怎么回来了?”
这天上午,朱依微见曹毅回来,有些惊讶的道:“你不是在吏部,说要日夜守着,防止肖小生事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招手让侍女端来水盆,给曹毅洗脸。
“规矩已经立下了,他们只要照着做就成,哪里用我时时刻刻守着。”
曹毅一边洗脸,一边道:“那些细枝末节的事,交给他们办就是了,事事躬亲,人可是会苍老的!”
朱依微将手巾递给他,笑道:“是是,你是办大事的人,小事自然看不上眼的。”
“嘿,你这是在挖苦我!”
朱依微嬉笑道:“没有,我在称赞自己夫君呢!”
第354章 极限一换一!
陪着郡主朱依微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曹毅便让仆人准备沐浴。
坐在浴缸里面,洗去一身的汗味儿和疲惫之后,曹毅又重新焕发了精神。
接下来的节目,便是被翻红浪,不宜细说了……
身为年轻人,有的是体力和耐力。
作为郡主身边的贴身婢女,别的侍女可以退下去,可是红翠只能低头守在外间,准备随时听候召唤。
自家郡主“被迫”白天劳作,刚开始的时候红翠还觉得难为情,
可是后来次数多了,她也就习惯了,只是耳朵里听着那宛转悠扬的声音,还是忍不住脸红……
此时,有别的侍女来到红翠跟前,低声耳语了两句。
红翠瞧了一眼内室,见他们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便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将房门带上。
她来到院子的垂花门,就看到徐妙锦正等候在那里。
“徐姑娘……”
“红翠姑娘,这本书我读完了,想还给郡主。”
徐妙锦手里拿着一本古籍,客气的说道:“昨日郡主说考教我的读书心得,我特来拜见。”
红翠微微行礼,道:“现在郡主有事正忙,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徐妙锦心里疑惑,可是她并没有多嘴过问,只道:“那我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吧,等郡主忙完了,我再过去拜见就是了。”
红翠看着眼前这个纯真的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
又不想让她多等,便道:“按照以往的惯例,郡主至少还有一个时辰,方才能见人……”
古代贵妇,在体力劳作之后,哪怕不休息恢复体力,总得梳妆打扮,穿戴讲究吧。
而这个步骤,就要花费不少时间。
徐妙锦听着更加疑惑了,什么事还要遵循惯例?
而且还得一个时辰……
红翠见她还是不懂,忍不住说道:“是曹公子回来了,郡主正陪他……”
徐妙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几乎就在一瞬之间,红色涌上她那白净的脸庞,让她的脸色白里透红,活脱脱像是煮熟的大虾……
徐妙锦虽然未经人事,家教也极好,可是这种事根本不需要细说,一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既然郡主……呃,我明日再来拜见……”
徐妙锦话说完,行了一礼,便转身快步离去……
自己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可……竟然要一个时辰?!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房间内,曹毅喘着粗气,喝了一杯温茶,滋润了一下干燥的嗓子……
朱依微坐在梳妆台前梳妆,他便搬来一只凳子,坐在她的身边,二人非常亲密的说着话。
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家中居住的客人。
朱依微道:“妙锦的伤势恢复的很好,脖子里的伤势已经愈合了,只是不免会留下一道疤痕……”
“留下疤痕算得了什么,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曹毅说道:“这姑娘性子太烈,也不是一件好事,留道疤痕给她长长记性,提醒她以后遇事别冲动,也是一件好事。”
朱依微瞪了他一眼,
“性子烈不是好事吗?戏文里面是怎么说的,这叫巾帼烈女,听戏的时候你们男人拍手叫好,恨不得自己妻子就是这样的人,怎么到你嘴里,倒是她的不是了?”
朱依微道:“再说了,若不是你们这些男人苦苦相逼,她又怎么做傻事。”
“哼,错是你们男人的,罪过倒是全推给女人了!”
曹毅被她说的脸上挂不住,赶紧道:“我这不也是一番好心,担心她再遇到不顺心的事,还是自寻短见嘛。”
他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魏国公见了我,请咱们跟他妹妹说说,让徐妙锦回家去住。”
曹毅看着正在梳头的朱依微道:“你找个时间劝劝徐姑娘,让她回家吧。”
“我才不呢!”
朱依微噘着嘴说道:“若是我去说,这不是明摆着赶人家走嘛。”
“咱们就是劝劝,徐辉祖身为兄长,长兄如父,肯定挂念自己的妹妹了。”曹毅解释道。
“反正我不去,她想住到什么时候便是什么时候,有她在府里陪着我,我有人说话聊天,正是求之不来呢!”
曹毅见她耍性子,满脸宠溺的看着她,苦笑道:“那我怎么跟徐辉祖说呀?”
朱依微看着他,狡黠一笑,好似奸计得逞了一般,“这么复杂的事,自然要交给你这个办大事的人喽!”
“你真是越来越调皮了,该打!”
说着,曹毅就抱起她半个身子,然后一巴掌打了上去,吓得郡主发出一声惊呼,赶紧捂住!
曹毅却不肯放过她,梅开二度,三顾茅庐……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曹毅便离开郡主府,前往吏部。
“已经将高侍郎的卷宗翻遍了,可是仍旧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吏部公房之中,曹毅刚一坐下,齐泰就禀报道。
吏部右侍郎高明主要管理的是衙门内部的事务,近些年没有直接参与官员考绩和升迁调度,
而詹徽在吏部又是一言堂,没有官员敢忤逆他的意思,因此高明更像是个透明人物。
位虽高,却属实没有什么存在感。
像这样不管事的老油条,想拿住他的把柄,实在太困难了!
正说话之间,张辅提着食盒进来,将食盒里的饭菜摆在桌子上。
“将军,先吃饭吧。”
“嗯,今天的饭菜怎么这么丰盛?”曹毅走到桌子前,见上面摆着六个菜,四荤二素,便笑着问道。
张辅指着桌子上用油纸包裹着的烧鸡,和晶莹剔透的咸香火腿,“将军,这两个菜是詹徽出钱,让外面的饭庄送来的,说是给吏部官员的加餐,属下想着不吃白不吃,就给端来了。”
“哼,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收买人心!”
曹毅哪里不知道詹徽的意图。
“将军,那我把他给众位官员的加餐,全给撤了?”张辅问道。
“不必。”曹毅摆摆手说道:“他出钱做好人,咱们若是不让他们吃,反倒是做了恶人!”
“由他去吧,这么一点小恩小惠,在生死和前途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吃过午饭之后,曹毅便在吏部衙门的各个公房里闲逛,这里看一看,那里停一停,
所到之处,那些官员人人自危!
在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吏部右侍郎高明的公房。
“高侍郎,忙着呢?”
“是曹公子啊,快快请坐,不忙不忙……”
高明看起来年有四十出头,面色白净,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满脸笑意的看着曹毅,非常热情的招呼他入坐。
又立即吩咐仆人泡茶,还特意声明要泡好茶!
“曹公子尝尝,这是我的老友让人捎过来的雨前龙井,我一直舍不得喝,呵呵,只有这一小包,下官身为朝廷命官,不敢有丝毫贪墨……”
曹毅看着那一小包茶叶,笑道:“一包茶叶而已,值不了几个钱,高侍郎可真是谨慎小心呀……”
“小心无大错,下官愚钝,没什么才干,也不敢出现纰漏,只能小心再小心……”
曹毅看了看这间公房的布置,见除了一张长案,几个凳子,还有一个存放衙门公文的书架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便道:“听闻高侍郎为官清廉,以清苦为乐,悠然自得,这份心境,普通人可见不着!”
高明陪着笑脸说道:“下官家境贫寒,家中还有老母以及幼子需要奉养,日子过的自然拮据了一些,苦中作乐罢了……”
曹毅看到角落里放着一个油纸包,上面还有饭庄的印章,便知道晌午的烧鸡和火腿他都没有打开。
“高侍郎胃口不好吗?”
高明见他看着油纸包,不由得脸上一红,尴尬的道:“下官想着带回去,让家母尝尝……这,这没事吧?要是衙门不许,那便……”
“无妨,高侍郎请便就是。”
“哦,多谢曹公子体谅,如此我就放心了……”
“呵呵,高侍郎真是个孝子啊!”
高明拱手行礼,红着脸道:“为人子者,理当孝道,理当孝道……”
曹毅和他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离开,高明将他送出公房。
二人拜别这一幕,自然逃不开吏部其他官员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