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值守的禁卫根本不放行,他试了几次,可是都不得入内。
“将军,想个法子让陛下解除您的圈禁吧,这日子……将军您不该受这样的苦啊……”
张辅不知道曹毅在府内的情况,还以为圈禁要受多大的苦楚,所以这些天他都非常担心。
曹毅闻言都懵了。
自己在府里好好的,无忧无虑,还能享受绿肥红瘦,燕瘦环肥、齐人之福。
日子过的别提有多逍遥快活了!
怎么就受苦了呢?
“额,咳咳,其实我很好,一点都不苦……”
张辅听到这话,鼻头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
将军都被圈禁了,还在安慰自己啊……
他怕越提这件事,越让曹毅伤心,于是说道:“将军,现在新兵营挺好的,大家伙操练都特别卖力,只是大伙儿都十分想念将军……”
张辅尽量挑一些好消息禀报,想着能让曹毅的心情好一点。
曹毅看着他处处为自己着想的样子,当真好一阵无语。
可是念及他一片赤诚之心,也不好说什么,
这家伙,倒是非常的忠心啊。
“将军,沈健知道我这次前来,于是便央求我把他们姐弟也带来,他们是来给您送银子的……”
沈家还经营着曹毅所安排的商号,过一段时间便会送来一批钱财。
张辅想着曹毅被圈禁,用钱的地方多,于是便把他们带来了。
于是曹毅便让沈荣和沈健姐弟二人进来说话。
二人恭敬行礼拜见,由沈荣禀报商号的状况,一边说,还一边抹眼泪。
曹毅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仗义每多屠狗辈啊。
“你们啊……是不是觉得我被圈禁,就是在饱受苦楚吗?”
曹毅看着他们笑道:“陛下只是不让我出府而已,我在府里面吃喝不愁,还不用操劳,简直就是……就是恩赐!”
他本想说这边如同休假、躺平的,可是觉得听不懂,便换了用词。
经过曹毅的解释,他们见曹毅在府里不受拘束,这才安心下来。
“沈姑娘,你去后宅拜见郡主吧,陪着郡主说说话。”
“是,民女遵命。”
沈荣行礼之后前往后宅拜见,曹毅鼓励了沈健几句,他也很识趣的退到厅外等候。
“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张辅明白曹毅让他前来,还蒙受三殿下赐给腰牌,可以通行无阻,一定有要事吩咐。
“近日京城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是,属下知道……”
不用曹毅明说,张辅便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事。
“将军,这是姓方的匹夫,实在是可恶!”
张辅气愤的骂道:“这家伙就是个搅屎棍,他还没有到京城呢,那篇文章就闹得沸沸扬扬了……”
“现在他借着讲学,暗戳戳的辱骂将军您是奸佞之……额,咳咳,哼,他就是个口无遮拦,得了失心疯的老狗!只会胡乱咬人!”
曹毅点头说道:“你清楚便好……此人的气焰实在太嚣张了,任凭他这么骂下去,影响很不好……”
他看向张辅,张辅立即行礼道:“将军,我这就砍了那混蛋的脑袋!”
说着,就气冲冲的向外走。
“站住!谁让你砍人了!砍人也用不着脏你的手!”曹毅没好气的将他叫住。
“将军,有什么话您尽管吩咐!”
“现在还不是要他命的时候……”
曹毅勾勾手指头,张辅便立即上前,贴耳过去……
耳中听着曹毅的话,张辅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然后是愕然,
最后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自家将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从郡主府里出来,张辅回头又看了看那高大的门户,
脸上的震惊还没有完全消散……
沈健看出他的异样,便凑了过去,问道:“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张辅摆了摆手,本不想告诉他的,可是看着对方那人畜无害的脸,又改了主意……
“沈健,你们家是经商做生意的,那……那种生意,有吗?”
“哪种生意?还请将军明示。”沈健一头雾水……
“就是那种……皮肉……”张辅满脸通红的艰难开口。
沈健闻言,也是一愣,随即脸色涨红,又好像是受到了羞辱,
“将军,我们沈家做的都是正经生意!”
言罢,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于心不忍的劝道:“将军,您就算是想,找个良善人家的姑娘,纳个小妾也就是了……寻花问柳,可是会染病的……”
“你,你住嘴吧!”
张辅气的直翻白眼!
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沈健身上,气的骂道:“我是那种人吗?!你才多大,脑袋瓜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啊!”
虽然被骂,可是沈健心里却觉得特别塌实,他真怕自己上司染上不良嗜好……
张辅骂了他一通之后,便将曹毅的吩咐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沈健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一想到曹毅的行事风格,他瞬间就清醒了!
嗯,这倒是和曹将军的风格很像,像是他的手笔……
要做这等没皮没脸的事儿,张辅实在觉得难为情,脸皮不由得发烫,
于是他便拉住沈健,让沈健也参与进来,好为自己分担“羞耻”……
此时,在郡主府内,
朱依微和蓝新月二人正在哄孩子,看到曹毅进来,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曹毅将女婴抱过来,逗她开心,
女婴睁着一双大眼睛,眉眼之间带着笑容,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朱依微本不想让自己的夫君再管朱允熥的事,可是她也知道曹毅的脾气不是自己能够改的,
于是问起他准备怎么帮助朱允熥解决难题。
曹毅轻描淡写的道:“这事儿简单,没什么难的,不必放在心上。”
“若是简单,允熥那么多臣子,怎么就解决不了?还得劳烦您的大驾?”
“他们只是没有找对病症,只要找准病症,对症下药即可……”
“你可别骗我,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呵呵,真不骗你。”
朱依微见他始终不肯对自己讲,于是只好由着他去。
……
方孝孺的讲学还在继续。
只是第二天起来,他感觉自己脑袋很是昏沉,眼睛酸涩不已,
照了照铜镜,发现自己眼窝里漆黑一片,眼袋肿大,分明就是一副没有歇息好的样子。
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洗漱完毕,用了早饭之后,便开始准备今日的讲学。
台下数百位读书人看着方孝孺,都觉得他今日气力明显不足,精神很差,声音也不如之前洪亮。
讲学结束之后,有几个相熟的人提醒他注意歇息,不要太劳累。
方孝孺只当是他们太过客套,因此并没有在意。
第三天清晨,悠悠醒来的方孝孺只觉得脑袋昏沉,耳朵里面嗡嗡作响,耳鸣的极其严重。
刚要准备起床,头脑里面就传来一阵眩晕,他躺在床上缓了好大一会儿,这才缓和一点。
当双脚站在地上的时候,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两只眼睛更是肿胀酸痛,连睁都懒得睁开。
“老师,今天歇息一天吧,您的身体,恐怕吃不消啊……”
他的学生见他身体实在不堪,于是劝说道。
方孝孺却摇了摇头,道:“昨日已经告诉众人,今日讲学继续的,怎能言而无信。”
“可是,老师,您的身体……”
“没事,可能水土不服,你不也说这两天起来的时候头昏脑涨嘛……”
方孝孺道:“我年岁比你要大很多,休息不好,影响是有点,可是还没有妨碍……”
见他这么坚持,学生也不好说什么,
服侍着他洗漱用饭,等一切忙碌完毕,讲学的时间也快到了,名远楼外已经聚集了很多读书人。
方孝孺在众人的瞩目之下,一步步,缓慢的走上高台。
每走一步,他的腿肚子便打转一次,双腿发软,险些跌倒。
“这老匹夫怎么了?怎么成了软脚虾?莫非病了不成?”
不远处,二楼包厢里,景川侯曹震正隔着窗户向外看,满脸狐疑的道。
与他一同观看的开国公常升皱了皱眉头,愤恨的道:
“病了还折腾,怎么不折腾死他!”
曹震骂道:“这混蛋也真是的,好好呆在汉中不行吗,偏偏要来京城搅动风雨,就是个不安生的!”
常升朝着外面啐了一口唾沫,道:“这混蛋是太子妃他们母子请来的,专门来找殿下的麻烦,哼,王八蛋!”
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家丁,道:“都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