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早晨,老爷才回来……老爷的事儿,小人不敢过问,不敢打听,也不敢声张,小人真的就知道这么多……”
蒋瓛点了点头,随即朝那个小妾看去。
那小妾忙道:“那天夜里老爷他没在我房中待多久就走了,说没兴致,要回自己房中去睡……”
“我想着可能是没伺候好老爷,过了一会儿就去他房中寻他,想着……可是没见到他的身影。”
听他们说完,蒋瓛点头,抬手示意手下将他们两个带了下去。
接着他转向吕明昌,脸上带着一丝丝渗人的笑容,“吕员外,您给解释解释,您那天夜里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过的夜呀?”
吕明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做出坦然的样子,道:“我去了书房,在书房睡的!”
“呵呵,到了这里,您还诓我,倒是不厚道了……”
他看向曹毅,曹毅一脸轻松的道:“该怎么审是你们的事儿,陛下只要真相!”
虽然知道锦衣卫出动,尤其是蒋瓛亲自出马,必然是奉了上谕,可听到“陛下”二字,吕明昌心中仅存的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竟然是朱元璋亲自下的命令!
“呜呜……”
还没等他从惊慌中缓过来,一条破烂抹布就塞进了吕明昌的嘴里面……
锦衣卫的北镇府司,号称“活人进,鬼魂出”。
他们的审讯手段,所使用的刑具远远超乎人类的想象!
一件接着一件刑具使在吕明昌的身上,各种刑具轮番上阵,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由于嘴被堵着,吕明昌即便是中途回心转意,想要招供也做不到!
只能等刑具用过一批之后再说……
呜咽的哀嚎声音突然停止,浑身是血的吕明昌脑袋一歪,整个便昏死了过去。
“大人,他昏过去了……”锦衣卫立刻向蒋瓛禀报道。
“泼醒!”
一桶冷水泼出去,将吕明昌从上到下泼了透心凉,他也立即被激醒,浑身止不住地打着寒颤,伤口被水冲击,更是钻心的痛!
“吕员外,现在能不能招供?”蒋瓛问道。
嘴里面的破布被拿开,吕明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连一句话都不可能说。
蒋瓛看向曹毅,带着几分谄媚,“曹公子,要不您劝劝他?”
曹毅却摇了摇头,“不着急,你们慢慢审,刑具不是还没有用完嘛,接着用就是了,用到他开口求饶,跪着求着要招供,那才算你们有本事!”
“兄弟们,别让曹公子把咱们看扁了,都拿出看家本领,让曹公子瞧瞧咱们锦衣卫的本事!”
“好嘞!”
“您就瞧好吧!”
这些审讯的锦衣卫瞬间就兴奋了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之前碍于曹毅这个外人在场,他们有些忐忑,不好尽情施展,
现在有了曹毅和蒋瓛的话,再没顾忌,都想着要露一手!
“曹毅,你,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你们做什么,我是皇亲国戚,我是皇亲国戚,我姐姐是当今太子妃,你们……呜呜呜……”
正在叫骂的吕明昌,嘴再次被堵住!
“嗯,呜呜,啊……”
耳中听着他的惨叫,看着他在刑具下扭曲的面容,曹毅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看着。
他当然可以用话击溃吕明昌的心理防线,可是他不愿这么做,他就是要看着吕明昌受刑!
就是要亲眼看着那些刑具刮下他的肉,扭断他的筋!
亲眼看着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用阴损手段害人,就该受此折磨!
……
破庙前,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朱允炆扶着太子妃吕氏从马车上下来,他们二人眉头紧皱,小心翼翼。
“弟弟,弟弟,你这是,是谁干的,是谁干的!”
破庙之中,太子妃吕氏见到自己的弟弟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立刻眼泪狂飙的就扑了上去。
她想要将吕明昌从地上拉起来,可是接连拉了几次都办不到,因为此时吕明昌已经浑身血污,身体瘫软,根本站不起来了。
朱允炆看着站在一旁的曹毅,还有坐在椅子上的朱元璋,他瞬间胆气全无,脸上满是忐忑不安。
“孙,孙儿拜见皇爷爷!”
哭得悲痛欲绝的吕氏这才抬起头来,向前爬了两步距离,磕头行礼道:“拜见陛下,陛下圣安,陛下……”
朱元璋的脸上满是沧桑,并没有答话。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道:“员外郎吕明昌于三月十二夜间,潜入鼠疫患者之家中,捕捉叮咬过鼠疫病人的跳蚤,收集起来,交给……交给东宫二殿下。”
“吕氏借着祭拜原太子妃的名义,设计让二位殿下同在太庙祭拜,期间使得大明皇太孙殿下染上鼠疫,以至于生命垂危!”
吕氏闻言心头一凌,赶紧开口道:“父皇,冤枉啊……”
“住口。”
这两个字从朱元璋的嘴里说出来,虽然没有严厉呵斥,可是其中却带着透骨的冷漠。
“允炆,是你亲手,害你弟弟?”
“皇爷爷,孙儿……”
“咱要听真话!”
朱允炆还想要狡辩,可是看到朱元璋那冰冷又痛苦的眼神,他吓得再也不敢说出一句话,只是一个劲的跪地磕头……
“他可是你弟弟啊……”
朱元璋闭上眼睛,两行泪水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蒋瓛走到吕明昌跟前,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刀,一刀猛然砍在吕明昌的脖子上!
“噗呲!”
一道血箭飞出,洒了吕氏一身!
而吕明昌的脑袋已滚落在她的脚旁!
吕氏吓得浑身一颤,本能的将那脑袋踢到一旁,随即又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弟弟……
“陛下,陛下……”
几个宫中健妇来到吕氏面前,手里捧着一条白绫奉送到吕氏眼前,
吕氏惊恐的向后退去,声音颤抖着喊道:“父皇,父皇饶命啊,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
“你自己体面吧!”朱元璋道。
可是吕氏哪里肯这么死去,口中不住的求饶,甚至退缩都是吕明昌的主意,是他主使的,自己和朱允炆什么都不知道,
求朱元璋看在太子朱标的份上,饶她一命……
听见她的声音,朱元璋只觉得十分厌烦,“既然你自己不体面,那便替你体面吧!”
健妇立即将她拉住,将白绫缠在她的脖子里面,然后两个健妇一人拉着一头,使劲向后拉扯!
吕氏的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喉咙里发出咯咯吱吱的声响,那是喉骨摩擦的声音……
“皇爷爷,皇爷爷,求您饶了母妃吧,求皇爷爷开恩啊……”
“允炆,看着你母亲,仔细看着……”
“皇爷爷……”
“看着!”
在朱允炆的注视下,吕氏脖子里面的白绫一点点被收缩,吕氏在窒息之下,眼球突出,成了血红色,身体不住的抽搐着……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吕氏脖子一歪,身子便瘫软下来,再也没了半点生机!
一股骚臭味道传来,曹毅这才发现,朱允炆已经被吓得失禁了……
此时的朱允炆趴在地上,浑身像筛糠一般……
“允炆,去凤阳吧,给祖宗守陵,守一辈子,清偿你的罪孽……”
“皇爷爷,您要将孙儿终生圈禁……”
“去吧……”
“皇爷爷,皇爷爷……”
锦衣卫立即上前,左右夹住朱允炆将他提了起来,带出破庙。
吕氏的尸体被盖上白布,几个健妇将她抬了下去,吕明昌的尸体也被处理了。
朱元璋满脸悲痛,过了许久,才道:“太子妃吕氏,爱子心切,探望身患鼠疫的东宫二殿下,以至于患上鼠疫,急症,丧命!”
“皇孙允炆自责不已,伤心痛悔,遂削发为僧……”
蒋瓛躬身行礼,退了下去,照着朱元璋的吩咐去“宣传”。
“你是不是觉得,咱对他的处置,太轻了?”
曹毅没有说话,等同于默认了。
“皇位相争,一旦见血,恐荼毒后世,人人效法啊……”
第464章 后记
“王爷,京城皇宫里有东西送来。”
北平,燕王府中,燕王朱棣正在书房里读书,管家送来一个箱子。
“哦,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
身为亲王,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子,亦或是皇太孙殿下,时常都会有赏赐,所以这对朱棣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啊!”
当管家揭开箱子上面的封条,他吓了一跳,身体本能的后退一步!
“大惊小怪!”
朱棣皱眉训斥了一句,也好奇箱子里究竟是何物,竟然能让自己的管家受到惊吓,
于是迈步上前两步,只是一眼,朱棣就脸色一白,胸口仿佛遭到重击!
在大惊之下,他的身体向后倒去,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
因为箱子里面装的,是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