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先生不止一个。
秦可卿请了好几个。
贾蓠眉开眼笑,贾瑄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二儿子笑的这么开心:“多谢父王。”
贾瑄看向贾茅,贾茅连连摇头:“叔父,我以后跟着你习武,我不喜欢读书。”
贾瑄微微颔首。
这也是他的儿子。
只是,是不能认的儿子。
以后需要继承荣国府的他,读书不是出路,习武才是。
以后踏足战场,建功立业,提升爵位。
读书未必没出息,但是战场绝对是速成的良方。
“我...我...”
贾萦结结巴巴:“我要学女红。”
丫头还小,可能还不知道女红是什么。
她这等出身,女红的确是需要学习,却不是必须要学。
等着小丫头长大再说吧。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诵读到了这里,停了下来。
读书先生严肃的声音传出:“贾环,你来说说,大学是何释义?”
贾环的声音传出:“大学之道,大是‘博’的意思,学是道路,是规则,是原则。”
先生的第二个问题,就偏离了大学本意:“读书的本意是什么?”
贾环回答:“穷理正心,修己治人,这是理想。学生认为,读书本意就是明理知是非,能够锤炼心智,明我智慧。要是以后可以为官,可以造福一方百姓。”
先生对于贾环的回答,没有评论,而是淡淡的说:“坐下吧。”
随后先生又问一些问题,让贾兰、贾琮还有贾菌回答。
几个学生都做出了回答。
先生也没有做出评论,等着所有人回答完问题后,先生继续说:“秉承本心,以人为本。秉承中正,以天下为本,你们还要好好读书。”
“嗯?”
当教书先生,继续让几个人读书后,出来喝水的时候,眼睛余光一撇,就看到外面的贾瑄。
教书先生没见过贾瑄。
但是贾瑄的气质,身高,年龄,让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贾瑄是谁,连忙走过来行礼:“学生恭迎郡驾。”
这个教书先生,约莫四十多岁。
根据秦可卿当初介绍的这几位先生的情况,贾瑄也在分析着这个先生:“齐先生请起。”
齐修有些意外,意外镇国王没见过他,却似乎知道他。
齐修有些激动,激动的是,这可是镇国王,当年考中进士,却弃笔从戎,立下赫赫战功。
现在的镇国王是文臣还是武将,不少读书人都在探讨。
齐修对这个不感兴趣。
身在其位谋其政。
镇国王文可以治国,武可以安邦。
这就是治世能臣!
是文臣还是武将,争论还有什么意义呢?
齐修起身后作揖:“学生不知郡驾到来,望请恕罪,不知王爷来这里,有什么教导学生。”
贾瑄对这个齐修还是有些了解,山东解元。
身材高大。
相貌中上。
留着五缕胡须,看上去儒雅中,也有几分健壮。
秦可卿说,这位齐先生,不仅仅是读四书五经,而是效仿周礼,学习儒家最根本的礼、御、弈等。
怪不得这么健壮。
不卑不亢。
很是稳中。
只是他,考了几次会试没有上榜,秦可卿说,他的才华不应该落榜。
贾瑄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贾瑄没有说其他的事,而是只说了贾蓠的事:“小儿贾蓠,喜欢这里,所以明日前来读书,先生不吝赐教,使他成才。”
第146章 孩子们的童年
“蓠儿才三岁啊。”
秦可卿知道贾蓠要去上学,立即慈母心爆棚,主要是这孩子还没出生,他的父亲就出征在外,一直都是缺少父亲的关爱。
所以,秦可卿对这个二儿子就多了几分母爱。
母爱多了,就成了溺爱。
“这孩子打小就乖,很聪明。”
“他现在自己会穿衣服,自己会吃饭,蒙学《千字文》、《百家姓》、《增广贤文》、《幼学琼林》都会读、写。”
“林姑娘前些日子,还教他不少诗词文章。”
“我就想着,孩子早慧未必是好事,他应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蒙学基本都是在五六岁的时候。
儿子贾蓠现在才三岁,眼看着就要过年,年后才四岁。
早慧必伤。
早慧易折。
这可不是随便说说,而是自古以来,人们的总结。
贾瑄搂住秦可卿,安慰着她:“你放心就是,孩子喜欢读书就读,以后为夫也要教导他武艺。咱们家这样的条件,儿子以后又不必科举与人争榜,战场也不需要争先。”
亲王世子承袭亲王爵位。
嫡次子以及其余嫡子,庶子册封为郡王。
这是大宋律令。
“我就是心疼孩子。”
秦可卿轻轻捶了几下贾瑄:“那你早上还生气了?我都莫名其妙的,不知道那里惹了你生气。”
王爷刚回来,就与她闹别扭?
她想了三四年,思念了三四年。
晌午王爷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秦可卿本能的以为,是不是自己之前,给贾珍下了符咒的事情,王爷嘴上不说什么,是不是心里,已经认为她是一个狠辣狠毒的女人?
所以,才没有忍住心中的厌恶,才会直接带着孩子离开?
“你还问我为什么?”
贾瑄哼了一声:“你这才多大?就想着建佛堂,开始吃斋念佛了是吧。是不是厌恶了我?是不是烦了我?”
“才没有。”
秦可卿伸手捂住了贾瑄的嘴:“我见到王爷,心中欢喜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厌恶,怎么可能会烦?”
只是王爷现在姬妾多了,妃子多了,这后宅中的妃子姬妾,就会争宠。
争宠必然会有各种手段。
而她,建佛堂笃佛,也是学习别人,也算是给那些妃子姬妾一种表率。
谁知道,王爷竟然误会了?
还真将她吓到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成婚这些年,她们夫妻之间,还没有红过脸,没有吵过架,所以秦可卿没有经验,不懂得如何处理双方的矛盾。
现在她似乎开了窍。
“那好,我今晚还是留在这里。”
贾瑄直接去沐浴了,回来后像是想起来了一件事:“佛堂就不要建造的好,虽然现在,陛下撤回之前的旨意,佛道恢复了自由,但是陛下的用意还是在打压佛门。”
秦可卿秒懂。
别看现在天子又开始重视佛门与道门,却也仅限于被灭掉的那六国之中,在大宋境内,现在还在高压政策,打压佛门与道门。
“王爷放心,我就是念念经,实在不行就静修也行。”
既然如此,不笃佛,也不信道,静修总行吧。
下一刻,贾瑄将秦可卿抱起:“今晚,为夫就要好好惩罚你。”
第二天。
秦可卿又活蹦乱跳的出了门。
贾瑄则是有些目光伸缩不定:“我真的老了不成?”
于是。
紧接着这一天过去,又到了早上。
早膳的时候,傅妃、甄妃、薛姬、莺儿四个没有出现在饭桌上。
王府中的用膳,并不是自己单独用膳,而是在一个巨大的大殿里面。这是秦可卿的提议,原本是因为在荣国府那个院子太小,没有多余房间的缘故。
搬来王府之后,这规矩也没有改。
所以,谁起晚了,谁没有来一目了然。
傅秋芳的丫鬟禀报:“启禀王妃,傅妃娘娘有些身体不大爽利。”
随后,甄英莲房中的丫鬟,薛姬房中的丫鬟,莺姬房中的丫鬟,都来为自己的主子告假。
秦可卿似乎明白了什么,看了一眼贾瑄。
贾瑄认真的给儿子剥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