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上下。
各房哥儿们,看在眼中,要是没有羡慕谁信?
要是没有妒忌谁信?
久而久之,羡慕妒忌,变成了恨。
这个曾经,荣国府中,最受宠的宝二爷挨揍,失宠,是各房哥儿最喜欢看的热闹。
贾环绝对是各房哥儿中,羡慕妒忌化作恨,最严重的一个。
贾琏是大房嫡长,以后的爵位继承者。别看之前,二房太太执掌荣国府,将贾琏当成狗一样使唤,贾琏也甘愿做管家公。
等着老太太百年之后。
二房失去了庇护,还是会交出管家权,失去一切。
贾琏会继承一切。
贾琮呢?
他本身是大房庶子,本身就是一个透明人一样。
他的要求,没有贾环那样的强烈,公平公正的渴求,所以,贾琮得到了贾瑄关照之后,能够摒弃自身缺点,认真读书。
贾兰呢?
贾宝玉如何受宠,如何特殊,如何特别,他都是二房的嫡长孙。二房一切,都是他继承。
别看他只有寡母一个护着。
老太太也好,二太太也罢,或者二老爷,都如何的疼爱贾宝玉,最终都是大不了一个法字。
也越不过去一个礼字。
贾瑄呢?
圆滑。
狡诈。
自幼就以自己的手段,将自己的父亲赦老爹糊弄的,几乎言听计从。
老太太这里,也因为贾瑄自己的手段,老太太算是宠他。
贾瑄十分清楚,自己这个大房嫡次子,不可能继承荣国府一切,也没有报以希望,也没有觊觎,一切靠自己。
但是。
贾宝玉没有出彩的地方,让各房哥儿信服、敬他,所以只剩下羡慕妒忌化作恨。
就算是贾瑄,看到贾宝玉挨打,心里也挺爽。
所以。
贾瑄很理解贾环。
贾瑄是凭着手段,获得各方对他的那一些宠,贾宝玉什么都没付出,就得到了谁也比不了的宠,这完全不同。
“哗啦。”
贾宝玉被两个小厮,从浴桶中提溜出来。
就像是刚出生的时候一样。
贾宝玉整个人像是没有了灵魂,整个人完全傻掉。
这种日子已经过了多久?
今日就这样被抓住。
“捆凳子上!”
贾政甚至都没有出去,愤怒的贾政,直接将浴桶踹倒,将浴桶踹到一边去,看着贾宝玉被捆在凳子上。
碧痕与麝月,身子抖得更厉害。
两个丫鬟也不敢动,只有一件贾宝玉,不算宽大的袍子,披在两个人身上,一动弹,就什么都盖不住。
袭人傻了眼。
二老爷,都不给二爷穿衣服的机会。
二爷在偏房中鸳鸯戏水,衣服湿了就直接扔出来,每一次都是这样,玩闹够了,才会喊人送衣服。
也是因为次数多了。
没有来得及及时送衣服。
二爷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让二老爷等了两刻钟,就是因为没有衣服,如何开门?
二老爷太暴躁。
直接踹门。
等着贾宝玉被捆绑好,贾政厉喝一声:“打!”
“砰!”
两个小厮,拿着棍子落下。
看似力量很重,其实落到贾宝玉身上的时候,就直接收了力道。
打的不重。
看着贾宝玉挨了几下之后,贾政气的直接将小厮推到一边,抓过棍子骂了一声:“起开!”
“砰!”
贾政这是铆足了劲。
这一棍子,含愤落下。
“啊...”
小厮打了几下,贾宝玉都没有吭声,只是满脸呆滞。
贾政这一棍子下去,贾宝玉顿时惨叫起来。
可见,打人的力道完全不同。
“你这孽障!”
“砰!”
“啊!”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逆子!”
“砰!”
“啊!”
“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砰!”
“啊!”
贾政骂一句打一下,贾宝玉惨叫一声。
“王爷!”
袭人跪在了贾瑄面前:“您劝一劝老爷吧。”
贾瑄瞥了一眼袭人。
眼神很冷。
袭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僵。
贾政打的更来劲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瞧瞧你房中的丫鬟,都被你惯成了什么样子,如此逾礼!”
“砰!”
“啊!”
贾政这是一棍子比一棍子重。
这才几棍子下去,贾宝玉的腚上鲜血淋漓。
肉都被打的血肉模糊。
袭人终究只是一个丫鬟。
这里,没有她说话的份。
更没有她求情的份。
袭人如此举动,就是逾礼,是严重的错误。
何况,她求得还是镇国王,袭人如此身份地位,更没有资格,在镇国王面前如此求人。
其实,如果不是袭人跪下求贾瑄,贾瑄都已经准备好开口。
袭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丫鬟。
哪怕她真的是贾宝玉的妾,在二老爷面前,她也没有资格开口,没有资格求情。何况,这还是镇国王。
谁有资格在镇国王面前求情?
老太太。
大老爷、大太太。
除了这三位长辈之外,也就只有镇国王妃,才有资格!
她袭人算是一个什么东西?
袭人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她。
太自以为是。
在这院子里,也是习惯了,将自己当成了丫鬟中第一,习惯性的将自己麻痹,认为自己是贾宝玉的妾。
而她,与麝月她们身份地位一样。
她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又让二爷头上,冠了一项罪名,教管房中下人不利,以下犯上,逾礼而为。
如此一来,她在二老爷面前,维持的贤惠形象,完全崩塌。
到时候,传到二太太耳中。
她,还有机会,成为二爷的妾?
错了!
她错了!
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缄口不言。
贾环嘴角一抽,宝玉房中的这个丫鬟,真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