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直接叫小厮为小屋。
翻身上马,从小屋手里接过缰绳,小屋连连出声:“爷,您慢点。”
贾瑄也不听,要论马术,这个世界上怕是无人能够与他比肩。毕竟,梦中的时候,他都与弼马温一起骑过天马。
哪个弼马温?
猴哥呗。
虽然梦中的能力,不能全部带回来,那也已经很了不得。
骑着马到了荣国府,就看到一个美髯中年迎了上来:“三爷,您总算是来了,老太太念叨几次,让人盯着呢。”
这个中年是周瑞。
嗯,就是有一个干儿子引来匪盗,抢了荣国府,将妙玉掳走的那个周瑞,他有一个女婿叫冷子兴,有一个媳妇被称作周瑞家的。
对,就是那个帮着刘姥姥,见到王熙凤那个女人。
这货掌管荣国府的收租事务,不忙的时候,也负责府中公子姑娘外出车架,与外出安全事务。
将马僵扔给周瑞:“喂上等马料,要是出了岔子,饶不得你。”
贾瑄与人为善,与人友好,也要分人。
荣国府中少有几个,贾瑄才会这样做。主子就是主子,对待仆从,特别是周瑞这样的,贾瑄极为威严。
不会有仆从在他面前逾礼。
既然生在了这个时代,凭什么不享受这个时代带来的红利?
像贾宝玉那样?
小厮敢抢了他的东西?
房中的丫鬟,敢与他吵架?
不过,贾瑄虽不喜欢周瑞这样的仆从,也从不管他们做什么,做了哪些坏事,顶多敲打敲打。毕竟荣国府的产业是属于二房贾政。
贾政两口子不善于经营,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只要这些仆从,别打着贾家大旗做坏事,贾瑄懒得理他们。
贾政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府中的奴仆也只能扛着一等神威将军的大旗,在外面方便做事。
周瑞被贾瑄敲打,就是因为这货扯着一等神威将军的大旗,在刘姥姥家里那一带买地,还想要低价买...被贾瑄知道后,让他脱了一层皮。
周瑞最是怕他。
踏步往里面走,迎面就遇到了挺着大肚子的李纨。贾瑄想都没想,直接调头绕开。
不仅仅是寡妇门前是非多。
也不是李纨长得丑,相反,论及相貌,李纨还要胜过王熙凤半分。
也不是因为有仇。
贾珠年初死的。
当时他想着要救贾珠这件事情,却把握不准贾珠什么时候会死。那时候,贾瑄正在洛阳。
作为穿越者,贾瑄搞了一些小东西,做了一些买卖。
贾珠怎么死的,还真成了秘密。
他回来的时候,荣国府中一些熟悉的面孔消失不见,他了解的信息是贾珠生病而殁。
贾珠是一个十四岁考中秀才的天才。
贾家内,天才程度仅次于贾瑄。
贾瑄因有挂,比贾珠早几年考中的秀才,贾珠性格上与贾政相似。贾政年轻时候诗酒放诞,并不是秘密,贾珠就是如此。
贾兰现在还在娘胎里,是一个遗腹子。
贾瑄是一个穿越者,胎穿过来的,他很清楚一个女人的清誉,要是毁了与杀了她无异。
贾瑄做事有原则,行事有自己的准则。
他尊重每一个应该被尊重的人。
虽然李纨这个人...有很多性格上的毛病。
很快到了荣庆堂,贾瑄刚到院子里,就看到了贾宝玉。
贾宝玉见到了贾瑄,下意识向碧纱橱缩。
这位瑄三哥,手比较贱。
每次见他,都要拉着他谈机。
“嚯...”
看到贾宝玉,贾瑄下意识的戳了戳手指:“再躲加大力量。”
贾宝玉快哭了:“你...你轻点。”
还真妥协了?
不哭不闹了?
这家伙也已经长大,今年都六七岁了,也该给他留点脸。
谁让他脸大呢?
贾瑄翻了翻白眼,时间有限,他还要去大理寺赴任,没时间墨迹:“今日饶了你。”
说着,贾瑄进入荣禧堂。
进入荣庆堂,好家伙,到的还挺齐全。
赦老爹与老娘。
贾政夫妻。
贾琏夫妻都在。
除此之外,几个姑娘不在。
贾宝玉也不在,就算是李纨都不在,很明显,今日能到齐,并不是因为六月初一请安的事情,应当还有别的事。
贾瑄快步上前:“孙儿给祖母请安。”
贾母满脸笑容:“来来来,让我看看,穿了一身官袍,更加俊美。”
“嘿。”
贾瑄一扬下巴:“那是,祖母生了父亲,父亲生了我,我这是隔代遗传,随了祖母,能不英俊吗?”
“哈哈...你这猴儿,穿上官袍还这么不着调。”
众人跟着笑,贾母笑说:“你现在是一个官,以后言行举止,一定要妥当。”
贾瑄一一应下。
贾赦给贾瑄挤了挤眼,贾瑄当做没看到。
邢夫人则是满脸含笑,眸子里全是骄傲。
阖家上下,贾家十二房,也就只有她的儿子,继敬老爷之后,考中了进士。
贾琏也是满脸笑容。
王熙凤眸子里有些异色,至于她怎么想,无人得知。
贾母上下打量着贾瑄:“已经加冠,现在也做了官,也该娶媳妇了。”
贾瑄愣了一下,的确该娶媳妇了。
总是小肚子疼也不是办法。
贾母拍了拍他的手:“前些日子,北静太妃差人来,要为你保一门婚事。待会儿你去大理寺赴任,早些回来,随你父亲去秦府提亲。”
“秦...秦府?”
贾瑄睁大眼。
秦府?
哪个秦府?
秦邦业那个秦府?
岂不是说,他要娶秦可卿?
第2章 婚事的利弊
“不错,就是秦府。”
贾政在一旁笑意盈盈。
这件事情虽然让他讶异了一下,北静太妃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替贾瑄保媒?
不,确切地说,是替秦府保媒。
原本,贾政就想着,与秦业乃是同僚,他是秦业副手属下,亦师亦友。营缮司是工部最富有的职司之一。
贾政原本的意思是,让宁府贾蓉与秦府姑娘定下婚约。
这件事情,他透露过意愿。
秦业也不反对。
岂料,北静太妃,不到寅时,就直接送来了拜帖,并且附上一封书信,专门提到了贾瑄的婚事。
以现在贾瑄的身份地位,迎娶营缮司郎中秦业之女,的确是委屈了些。北静太妃的脸面不能伤,算起来,贾政也算是完成了既定的心中任务。
所以,贾政有些高兴:“工部营缮司郎中秦业,谦谦君子之风,府中姑娘确有些门不当户不对,北静太妃的脸面也要顾全。”
贾赦一心想着,待会儿怎么忽悠儿子掏银子。婚事问题,他能参与,有老太太在,他倒是无法直接做主。
干脆不多问。
他又看上了一家姑娘,要买回来做妾。
不过,这需要八百两。
他没攒够,需要厚着脸皮向儿子要。
邢夫人微微凝眉,论及家世地位,论及人才长相,她的儿子绝对适配顶级豪族嫡女。秦府,一个正六品小官之女,配不上她的儿子:“老太太,这家姑娘如何?北静太妃可有透露?”
邢夫人这一问,贾政脸上笑容收敛了一些。
王夫人闭上眼睛,手中念珠转动。
每当看到贾瑄,他都会想起,刚殁没多久的儿子。一样是读书的种子,要是不死的话,今年应当考中举人了吧。
她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贾琏竖起了耳朵。
他迎娶的就是王家嫡女,以前王家与贾家不能相提并论,现在王家已经门楣高抬,其叔丈人王子腾,就在年前升任了九省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