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二老爷邀请一些清客,在园子里,需要题匾题帘,所以,王爷受邀而去,为贵妃娘娘省亲做准备。”
贵妃娘娘省亲之事,自然比诗社重要。
贾探春只是感觉惋惜。
三哥哥是进士,又是镇国王,邀请过来,才可以提升诗社的规格与声望。
“二老爷。”
贾瑄这是第一次进入园子,还没有定名的大观园中。
不得不说,这大观园的确是难得的园林,不仅面积大,而且布局精美,十分难得。
贾政邀请贾瑄题词,贾瑄略微沉思之后笑说:“既然是贵妃娘娘省亲别院,为了彰显我贾家的重视,姐妹情深,贵妃娘娘心胸,恰巧姑娘们也在园子里组建诗社,不如请姑娘们发挥一二?”
第196章 贾政怒极攻心
大观园题匾题联,这本是贾宝玉的事。
是贾政考校贾宝玉。
贾政处处否定贾宝玉,最后全部采用贾宝玉的题词、题联,可以看出,贾政对贾宝玉寄以厚望,并且引以为傲。
如果不考虑科举的话,贾宝玉还真算得上才华横溢,有一定的才情。
可惜。
科举不是会作诗,会填词就可以上榜。
贾政最后的期待,变成了失望。
贾宝玉最后,在贾家彻底落魄之后,的确是参加了科举,也仅仅是参加了乡试,考中了举人,比贾兰高出几名。
这又能说明什么?
举人可以入仕,但是自古以来,举人入仕者,有几个可以进入朝堂,成为大员?
如今。
贾宝玉不在,就算是在的话,以贾宝玉小儿之言,裱为贵妃省亲,整个园子的匾、联之语,就是告诉外人,贾家不重视贵妃省亲。
凡事都可以变通。
贾瑄身份地位不同,主动提出,要在贵妃省亲时候展现姐妹深情,让身为郡主与县主的三个妹妹题匾题联,不是一桩佳话。
贾政与一众清客微微一怔。
这提议。
不得不仔细思量思量。
要姑娘们题匾题联?
这,合适吗?
要知道,就算是有镇国王做靠山,姑娘毕竟是姑娘。
哪怕是贵为郡主与县主。
贾政沉吟许久:“王爷,这提议不错,只是贵妃省亲乃是大事,如此是否妥当?”
贾瑄暗中撇嘴。
你让你儿子展现才华,为你儿子博取名声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小儿之言,裱为门匾门联是否妥当?
你儿子就是白身一个。
可没有爵位。
也没有任何功名,父亲也只是一个小小五品。就算是贵为贵妃之父,毕竟官品太小。
让贾宝玉题匾题联,那才叫难登大雅之堂。
是对贵妃最大的不敬。
“有何不妥?”
贾瑄负手而立:“本王建议,谁敢异议??在这,堂堂县主、郡主之尊,敬贺自己的姐姐省亲,组建诗社,题匾题联,这等佳话,谁不称赞?”
“明日,本王就去宫中,向陛下禀明此事,让贵妃娘娘高兴高兴。”
姐妹相敬相爱,这岂不是体现家族和睦?
这,毕竟牵扯到了贾演一脉,牵扯到了大房与二房。这不是不妥,而是展现家族的团结,姐妹情深,家族和睦。
贾政微微颔首:“王爷的提议,自然是好的,如此也罢,去,叫几个丫鬟过来,作为传信之人,将园子图纸,送去给郡主、县主。”
贾瑄微微颔首。
贾瑄大笑一声:“此情此景,如此雅事,就算是耽误一些时间,也是一桩幸事。”
这一次游园子,贾瑄其实并不想来。
题匾题联,其实也没有必要大张旗鼓。
奈何,贾政就是要造势,那时候贾宝玉还在荣国府,还没有送去辽东,贾政就已经发出邀请。只怕那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让贾宝玉题匾题联扬名。
贵妃省亲,可不是小事。
毕竟,牵扯到了皇家。
贾政失算了。
贾宝玉被送去了辽东,既定的事情也不好更改。而贾瑄,也是为了贾家颜面,不愿意参与这样的事,也不得不来了。
其实。
想要扬名,贾瑄也想要自己的儿子来。
不过。
作为镇国王世子,已经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扬名,有时候盛名之下,也未必是好事。
会让那两个小家伙翘尾巴。
镇国王世子,也不需要这一点点的名望。
“老爷。”
众人传信给诗社的时候,一个小厮快步而来,在贾政耳边低语一番。
贾政脸色剧变。
贾瑄冷笑不已。
二老爷身边的小厮,还真是没规矩。
无视了他这个亲王!
贾政也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一开始想要呵斥来着。但是听了小厮之言,贾政心中巨震。
赖大在内的总管,涉及到府中大小管事。
府中嬷嬷、丫鬟,被官府抓走,涉及到了数百人!
而这数百人中,几乎全是二房当初重用之人。
特别是赖家。
琏哥儿媳妇要做什么?
贾政不傻。
这一定是镇国王与镇国王妃背后支持,大太太与老太太也定然是鼎力支持。
否则。
单凭一个管家奶奶的琏二奶奶,没有这样的胆魄与能力。
贾政有些恍惚起来,脸色都白了。
大房与二房,终究是撕破了脸?
“老爷!”
几个清客,看到贾政脸色苍白,怔怔发呆,顿时被吓了一跳:“您这是怎么了?”
自从二房失势。
贾政没有了养着清客的财力,将清客们遣散。
自从,不能依附贾政之后,他们的生活质量急剧下降,甚至举步维艰。
要是有足够才能,他们何至于沦落为清客?
在贾政这样的小官面前阿谀奉承?
这一次,贾政邀请他们前来,他们本就是抱着,再度讨好贾政,能够再有一条出路。所以,贾政不能出事。
“狗才。”
贾瑄这个时候,看着那个小厮:“你说了什么,让二老爷如此急怒攻心?”
小厮这才注意到镇国王,吓得面如土色,直接跪在了地上。贾瑄认出来了他,这就是王夫人常用的小厮。
以前。
他没有崛起的时候,这个小厮可是仗着是管家太太忠心的奴仆作威作福:“哼,没用的东西,说话都不利索,来人,拉下去打三十板子。”
贾瑄不用多想就知道,一定是王熙凤整顿荣国府的事。
但是,这个小厮口中,少不了添油加醋,甚至是搬弄口舌。
“王爷饶命啊!”
小厮的惨叫声,将贾政惊醒。
贾政惊魂不定,震惊的看着贾瑄:“王爷,琏儿媳妇做的事,您可知晓?”
“知道。”
贾瑄就知道,贾政这个迂腐的人,只知道与清客谈论诗词文章,对于管家一窍不通。
王夫人愚蠢至极。
一个都没有怎么读过书的大老粗,却偏偏成了管家奶奶:“你先看看这个吧。”
贾瑄将一份卷宗交给贾政。
贾政连忙翻看,越看脸色越白,甚至铁青一片,不断变换。
“好...好贼子!”
贾政额头上都渗出汗珠,眸子里流露着怒火:“好贼子!”
卷宗上写的明明白白,赖家等荣国府的总管们,如何侵吞了荣府产业家财,是如何欺上瞒下,贱买贵记,糊弄主子的。
又是如何,仗着贾家权势,在外面强买强卖,强占百姓之田。
如何逼死人命。
仅仅一个赖家,就足足贪腐、侵吞荣府数十万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