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规矩。
秦可卿不得不接受敬茶,不然,哪怕是再多借口体量邢庶妃,也会被人传出她这个王妃善妒,会被人以此作文章。
为难这位邢庶妃。
传到婆母那里,还以为她对婆母安排的这位邢庶妃不满。
邢岫烟从宝珠手中接过茶,温度刚刚好。邢岫烟心中微微松了松,敬茶的环节,会出现很多手段。
姑母说,当初她进入荣国府敬茶的时候,老太太就以训话为名,让她跪了一刻钟。茶最后都凉了:“王妃请喝茶。”
秦可卿接过茶盏喝了一口,递给了一侧的瑞珠:“既然进入了王府,就要恪守本分,不让王爷为难,要为王爷开枝散叶。”
邢岫烟郑重接受训话,磕头起身。
秦可卿介绍妃子姬妾,就算是认识了,这个环节也不能少:“这位是傅妃,先你入府,叫一声姐姐吧。”
邢岫烟行了福礼:“傅姐姐。”
傅秋芳含笑应下:“妹妹客气,以后都是姐妹,可要多去我那里坐坐。”
这位可是太太的侄女,是太太安排进入王府,并且要了一个庶妃的位份。淡淡有了太太这一层身份,她都要与邢庶妃交好。
“这位是甄妃。”
“妹妹见过甄姐姐。”
甄英莲起身还了一礼:“妹妹客气。”
这位甄妃,性格寡淡,与她性格差不多,邢岫烟多少了解一些,对于这个性格差不多的庶妃,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薛宝钗等姬妾起身,宝珠与瑞珠也是向邢岫烟行礼:“拜见娘娘。”
带了一个妃字。
身份就是天差地别。
姬妾行礼,需要行跪礼。
侧妃与庶妃,向王妃行礼,同样需要跪礼。
尊卑有序。
如今,姬妾只有薛宝钗、莺儿还有宝珠与瑞珠。薛宝钗内心羡慕非常,总是垂眸,遮掩眼睛中的情绪。
“正巧,今日一起去母亲那里请安,回来的时候,在为邢妃举办酒宴。”
秦可卿说着起了身:“对了,明日一早,本宫与王爷就要南下祭祖,到时候傅妃负责府中琐事,你们都要听从傅妃的安排。”
说着,秦可卿将自己的腰牌给了傅秋芳。
还有王妃印玺。
众人心中诧异。
王爷与王妃南下祭祖,不带着她们之中任何一人?
多少也要有两个陪着随侍。
就算是宝珠与瑞珠,都没有跟随?
“王妃。”
傅秋芳很是惊讶:“妾,不敢接此重任!”
“你做事向来稳妥,最是适合此任。”
如果按照资格,理应是侧妃暂时掌管王府,只是林姑娘没有进入王府,史大姑娘同样没有进入王府。
庶妃中,傅秋芳有一定的手段,也有足够的智慧。秦可卿也是培养她的能力,对于傅秋芳也算是了解:“不能做主的大事,就暂且放下,或者写信到金陵,我自会定夺。”
傅秋芳这才接了令牌与印玺:“妾一定不辜负王妃所托。”
“这就走吧。”
南下的事情已经定下。
只是人事的安排,需要妥善安排。
林黛玉眉眼间有些异样,南下吗?
其实她想要跟着去,只是还没有进入王府,名不正言不顺。
史湘云噘着嘴。
三哥哥又要出远门,这一次出远门不知多久才能回来。
少女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反正侧妃位置定下来之后,史湘云一颗心,就放在了贾瑄的身上。
她也想跟着去。
可是,南下的事情,似乎已经完全定下,王妃都没有带着宝珠与瑞珠。
贾瑄这边还在做着最后的安排,还要入宫向天子汇报。
“既然南下,替我向列祖列宗磕头。”
老太太叹息一声:“金陵山高路远,一切都要小心。”
她嫁入荣国府,也就新婚之后,跟着丈夫贾代善南下过一次,也仅此一次。
这一晃几十年没有去过金陵:“到了金陵,去甄家去拜访一下,除此之外,别家可以不用去,前去拜见,就见一见,毕竟都是老亲。再有,金陵贾家八房,血脉虽然远了一些,那也是贾家人,你到时候如何祭祖,也要听一听族中老人的安排。”
“你还年轻,身份地位太高,也不要拿身份压人,让老家的人诟病。”
老太太念念叨叨的,虽然她以前,也曾说过,要到金陵老宅去。那时候还是宝玉挨打,她说的气话。
实际上。
贾家与史家的老家都在金陵。
那时候的北方疆土,太祖没有攻下。而她记忆中,还有金陵老宅的印象,却也已经模糊不堪。
她这辈子,都未必有机会回到金陵老家。
唔。
只有棺椁运过去,算是落叶归根吧。
老太妃是甄家出身,也是贾家老亲。
出于礼节,贾瑄都会去拜访一番。
在金陵,还有几家老亲,不过关系疏远,也是主家未必都在。
“孙儿记下了”
贾瑄与老太太说了会儿话,这才离开。
鸳鸯目送贾瑄离开。
还有喜鹊。
她们两个,都是老太太安排去王府的人。
原本,三月份就要抬进王府,现在镇国王要南下,抬进王府的事,只能等到镇国王回京才行。
可不要出了什么变故。
“你们两个啊。”
老太太看着她们的神情变化,叹息一声:“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三五个月,可能用不了这么久。”
鸳鸯与喜鹊有些羞涩,她们的表现这么明显吗?
就多看了一眼,没有现在抬进王府,有些担心。
鸳鸯红着脸:“老太太,我还要照顾您呢。”
“有的是人照顾我。”
身为老太妃的她,身边还能少了人照顾?
少不了!
“你们呐,我了解。”
老太太不担心鸳鸯,鸳鸯能说会道,做事也有分寸,进退有度。
倒是喜鹊,有些偏执于高傲。
这种性格,以后难免会吃一些苦头。
在王府啊,那可是尊卑有序最重的地方,傲骨讨不了好,还会被人排斥与不喜:“喜鹊啊,你这性子,也该改一改了。”
第204章 南下
寅时。
贾瑄就已经与秦可卿洗漱完毕。
儿子贾蕴默不作声。
次子贾蓠有些依依不舍。
最近他读书认真,没有见过父王几次。
这次父王与母妃南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忽然心里有些失落,也有些不舍:“父王,母后,不带着我们吗?”
贾蕴抬头。
父母在家的时候,他每天也是几天才见一次,毕竟他一直都在宫中伴读。
现在父母要离开一段时间,贾蕴也是不舍。
“这次父王与母妃南下有事,带着你们不方便。”
贾瑄最终还是决定,不带着儿子去冒险。
他也不舍得孩子:“我与你母妃不在家里的时候,有什么事就去找老太太还有太太,记住,不准惹祸!”
次子贾瑄不担心。
但是长子的性格,与他小时候差不多,而且还有过之。
也就是最近才老实下来,但是没有人状告与禀报的时候,谁知道他是不是自己处理好了自己惹出来的祸事?
“该去读书的去读书。”
秦可卿一瞪眼:“男子汉大丈夫,何必这般小女儿态?”
两个儿子,还是相当敬畏自己的母妃的。
两人只能默默行礼后退。
贾瑄凝眉。
自家王妃,对孩子是否太严厉了一些?
他不是一个严父,倒是自家媳妇是一个严母。
要说打孩子,人家是真的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