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想,珠儿媳妇有孕,那时候还是珠儿刚刚殁了,她也没有这样的照顾。
要是到时候琏儿媳妇有了身孕,她是不是也要这样照顾?
以后宝玉的媳妇,环哥儿的媳妇,琮哥儿的媳妇...
如果不能一碗水端平,她可就是失去了公允,搅扰的孙子辈之间不和睦。
贾母心里不仅熨帖,更是有一抹感激,这个孙媳妇看的太远,心胸也足够广:“好好好,我不与你婆婆抢功。”
邢夫人大喜,立即吩咐费婆子:“去,收拾我几件衣服来,今日起,我就住在瑄哥儿的偏房中。”
她才是婆婆!
就是因为婆婆不喜欢自己,邢夫人自从儿子到了说亲议婚的年龄,就曾想过,以后自己要与儿媳妇怎么相处。
她不想成为儿媳妇心中,自己心中婆婆的形象。
看着婆婆这反应,秦可卿又是欣喜幸福,又是无奈。二嫂子还在呢,以后有了身孕,婆婆不去照顾,怎么也说不过去,外人会说闲话。
所以,趁着无人注意,秦可卿小声说了自己的担心,邢夫人摇头:“到时候,我大不了也去照顾,先有了喜再说。”
她不是亲婆婆,却也是嫡婆婆。
这个大儿媳,与她不亲近,她还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去?
秦可卿不再说话,没办法,现在老太太非要她在这里先养着,下午回自己院子里去,就这几步路的功夫,都将她当成了什么了?
这让她哭笑不得。
她想过嫁过来之后,可能会有艰难。
没想到成了宝。
宝珠与瑞珠也是大喜,小声嘀咕着:“就是三爷不知身在何处,要不然写信告诉他,他也会很高兴吧。”
宝珠瑞珠这边嘀嘀咕咕的,就见赖大家的求见:“恭喜老太太,恭喜大太太,恭喜三奶奶,哎呦,大喜,真是天大的喜事!”
赖大家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贾母担心的看了一眼有孕的孙媳:“这是成何体统,莫要惊着了人,有什么大喜?”
赖大家的脸上喜色难掩,真假且不说,她是带着愉悦心情说:“刚刚赖总管在外面得到了消息,说是三爷在宁夏卫立下了泼天之功...”
“三爷带着三千骑兵,大破北狄五万骑兵,斩首一万八千余,俘虏了两万六千余,陛下已经下旨召三爷回京呢。”
荣庆堂中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有些懵。
荣国府的瑄三公子,不是一个读书人吗?
不是奉旨西巡,查处贪官污吏?
怎么还到了战场上?
“哎呦,我的儿呦。”
邢夫人可没有懵,听到贾瑄立下泼天之功,她第一反应不是有多大的功,而是脸色煞白煞白的,一把抓住赖大家的手臂:“瑄哥儿没受伤吧,他没事吧。”
赖大家的脸色不断变换,微微有些白。
这个时候的大太太那一双手,好大的力气,都快将她的老骨头捏碎。
赖大家的不敢挣扎,不敢甩开,只能硬生生受着。一双双眼睛,都在看着她,好吓人的眼睛。
老太太那双眼睛都红了。
瑄三奶奶虽然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一双眼睛柔中带着思索。
赖大家的赶紧说:“回禀大太太,三爷没受伤,没受伤。”
反正人人都这么传,没说瑄三爷受伤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
邢夫人这才喜笑颜开:“不愧是我儿啊,文武双全。”
一遍喜笑颜开的自夸,还一边安慰着自家儿媳:“大可放心,大可放心,瑄儿那孩子自幼就是一个有头脑的人,他才不会做傻事呢。孩子要紧,孩子要紧。”
赖大家的身子一僵。
听话听音儿。
大太太的意思...
赖大家的不可思议的看向瑄三奶奶,瑄三奶奶这是有喜?
贾母回过神来,也是笑的眼睛快没了:“还真是双喜临门,鸳鸯,你去安排一下,今日在这里设宴。去将你们珍大奶奶请来,将你们珠大奶奶也请来。”
赖大家的立即上前恭喜:“恭喜老太太,恭喜大太太,这是双喜临门呐。”
贾母大笑:“是双喜临门,不过有些事先不宜张扬,不要向外说,再过两个月宣布这喜事也不迟。”
赖大家的自然懂得这规矩,连连称是。
秦可卿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她从未听说过三爷还曾练武,一个读书人却去了战场,她真的被吓到了。
正说着话呢,贾赦与贾政等人都来了。
一众大小媳妇纷纷回避。
才刚走出去,就听到贾政说:“刚才我去打听了一下,瑄哥儿奉旨西巡,遇到了北狄骑兵,于是设下陷阱,三千骑兵大破北狄五万骑兵,具体情节不知道。北疆传来战报,北狄兵马现在已经开始后撤。”
“圣上大喜,召瑄哥儿回京。”
“瑄哥儿立下如此大功,解了北方兵灾,功劳极大,我听可靠消息说,陛下极可能要为瑄哥儿封爵,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爵位。”
门外,一众大小媳妇走的不快,耳朵都是竖着的。
邢夫人满脸喜色。
王夫人脸上带笑,但是笑不达眼底。
王熙凤小声在秦可卿耳边说:“三奶奶,以后要成为爵夫人了呢。”
秦可卿则是勉强笑了笑,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有没有可靠消息,她的丈夫是否平安,有无受伤。
其他的,她也不是很关心。
“哈哈...瑄儿媳妇真是吉祥人。”
在她们,即将走出院子的时候,就听到大老爷畅快的大笑:“的确是大喜之事,双喜临门,理应设宴。”
第39章 俘虏北狄王族,忠顺王高呼我错了
漠北。
有雪。
不厚。
只是更加寒冷。
与漠南积雪厚、马难行,人难走不同。
凌厉的寒风,吹拂着脸颊生疼。
贾瑄带着三千余骑兵,一个个眸子里燃烧着火焰,让他们热血沸腾,根本感觉不到冷。
漠北王庭!
北狄的大本营!
史书记载一千多年来,少有中原兵马踏足过的地方,足足十几天时间,他们终于踏上了这一片土地。
绵延的帷帐。
凛冽的寒风,北狄人躲在帐篷中取暖,似乎不肯出来。
以至于只看到绵延的大小帐篷,却看不到人影。
温和尚靠近贾瑄:“大人,现在如何行动?”
贾瑄没有看他,而是吩咐:“将那几个带路的宰了,埋在雪下,我们绕到西北方向,这里你带着一千人守在南方,丁昌带着五百人守住东方,剩下的人跟着我,我们到子时进攻。”
能够一路走到这里,就是贾瑄带着一百多俘虏,只要不愿意说出漠北王庭方向,贾瑄就要杀掉一个。
一百多人,现在还剩下三十多个,这一路才走到这里。
如今,北狄能上马的男丁,基本上都拿着弯刀,带着弓箭,跟着他们的汗南下。甚至威逼着辽东各不部族增兵十万。
合计三十万兵马。
这三十万兵马,至少有十万不与北狄一条心,是被北狄胁迫。
如今损失了五万多兵马,还只有十三四万可用之兵。
北狄拿得动弯刀的,都已经成为南下的人,这汗庭,如今老弱妇孺只有几万人。其他部族如何,贾瑄根本没有考虑,他的目标只有汗庭。
历朝历代,能够带着兵马,来到这漠北之地,只有两人。
燕然勒石。
封狼居胥。
如今多他一个贾瑄。
这也让北狄自以为安全。
毕竟人少,贾瑄没打算这个时候进攻。
夜攻胜算才大。
凛冽的寒风中,人人凭着即将到手的泼天之功而热血沸腾,一直等到子时,贾瑄让人点燃火把:“杀!”
“放火!”
北狄的帐篷,大多为木质结构,毛毡等物,很容易点燃。
贾瑄带着人,一边点火,一边杀人。
帐篷虽不是连在一起,如今西北风很大,一顶帐篷点燃,燃烧的速度,比马跑的还要快的到处乱窜。这零下四五十度,本来脱衣睡觉的北狄汗庭的人,帐篷着火的时候,顾不上一切向外面跑。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救火,以为是走水。
随着喊杀声响起,这些北狄汗庭的人才知道,这是强敌攻来。
然而,帐篷燃烧,他们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更不要说帐篷中的兵器、弓箭。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贾瑄挥舞着大锤,一锤一个,被砸飞的人犹如炮弹。
砸穿帐篷,砸穿火焰,砸倒碰到的每一个北狄人。
当贾瑄来到最中间,最豪华的那顶巨大的帐篷的时候,这里竟然已经有北狄骑兵列阵,贾瑄直接冲上去,大锤挥舞间,挡住箭矢,砸飞这些北狄骑兵。
一个身穿北狄服装,年约二十许,很是高大美艳的女人,手中持着弯刀:“¥#%…………”
贾瑄没有听懂,但是脚步未停。
温和尚则是告诉贾瑄:“这女人说,大人是卑贱的两脚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