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激荡。
天子这次没有直接任命内阁首辅与内阁次辅。
这一次朝堂大清洗,牵扯朝中文武大臣三十余,空缺的职司不少,这都是好机会!
“臣等尽力而为!”
......
荣国府。
荣庆堂。
贾母叹息一声:“最近尽量不要外出,不惹麻烦尽量不惹麻烦。”
最近神京城不太平。
锦衣卫到处抓人。
贾琏与贾蓉,还有贾蔷被抓。
贾家有爵位官职的老爷、大爷,正在积极疏通关系。
贾蓉之妻,贾琏之妻每天都来荣庆堂掉眼泪。
这不又来了。
贾母原本因为贾瑄出征而忧心忡忡,又怕孙媳妇瑄哥儿媳妇多想,每天请她过来说话,这还没有说几句话呢,这两个贾家媳妇就来了。
琏哥儿媳妇还好,担心之余,倒是没有怎么掉泪。
贾蓉之妻,哭哭啼啼,倒是让人难有好心情:“这三个哥儿,也是因为怕引起误会,躲入了一个寡妇家,这不还是被误会了。”
“放心吧,大老爷他们正在积极走动,疏通关系,不日就要回来了。”
贾母安慰着她们,其实心里也没有底。
包括定边县公在内,贾家的人与锦衣卫说不上话。
天知道好不好疏通关系?
北静郡王都已经出面,就是...几天过去了,三个哥儿还没有被放出来,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这三个人不省心,外面现在这么乱,还偏偏外出。
贾政这个时候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
见礼之后,贾母询问:“还是不能放人吗?”
贾政苦笑一声:“这次怕是有大麻烦。”
贾母等人无不是脸色一变。
贾政叹息一声:“征东大将军出征,就是因为盐税一事引起,牵扯到的人太多,那个卖糕点的寡妇,就是北方商会的暗桩,为了套取一定信息,故意勾引了琏哥儿三人。”
那个卖糕点的寡妇,说是寡妇,实际上就是假结婚,以寡妇的身份,在神京城有了几年,长的是如花似玉,被称之为糕点西施。
每天惹了多少年轻男子前去买糕点。
贾琏三人,就这样沦陷下去...叔侄三人,沉浸在糕点寡妇温柔乡中的时候,糕点西施被供了出来,锦衣卫抓人,将贾琏三人抓了进去。
贾政将自己知道的讲完,邢夫人张口就骂:“这三个风流的东西,以前好的坏的,干净的脏的都要,这次怎么就与一个寡妇干上了呢?”
还是叔侄三人。
这要是传出去,贾家的脸都要被丢尽!
都是府中哥儿,她的儿子率兵出征,为国征战,这几个净是添乱。
瑄哥儿媳妇就在身边,贾母好歹给邢夫人留了面子,只是瞪了一眼,随后着急问:“北静王爷那里怎么说?”
“与北静郡王府有牵扯的几个官吏,参与到了官盐私卖一案中,北静王爷,现在紧闭大门,也不外出。”
贾政满脸苦笑:“老太太,这件事情还真不好办。”
“只能等瑄哥儿回来再说了。”
能托的关系都已经用了,贾家两府这几天可没闲着,到处求人。
贾政叹息一声:“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算是能活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判罪。说不定,牢狱之灾,刑徒之苦少不了。”
“官盐私卖一案,牵扯到了数十家朝臣官吏,我回来的时候,锦衣卫到处抄家,抓捕的人挤满了街,足足近万人!”
“现在还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咱们贾家两府。”
贾政揉了揉眉心:“瑄哥儿刚刚出征,就算是有些人脉,也是鞭长莫及。”
“老太太,大喜啊!”
赖大家的这个时候求见,进来之后就满脸喜色:“二爷他们回来了!”
二爷他们回来了?
哪个二爷?
荣国府中的二爷,自然是贾琏!
王熙凤直接起身,挺着大肚子的她,就要向外走,被李纨拦住:“二爷既然回来了,自然会来这里,先等等。”
李纨一开口,将迷茫中的众人惊醒。
刚才还在说着,贾琏等人,极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还有可能被流放,甚至可能牵连到贾家两府,转眼间,贾琏三人回来了。
贾母赶紧吩咐:“让他们先来这里!”
贾琏等人,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带来了荣庆堂。
三个人眼神有些瑟缩,面色通红,感觉到了羞愧。
弄寡妇的时候被抓,衣服都没来得及穿,还因为寡妇是叛逆的暗桩...这些日子,他们可算是吃够了苦头。
一身的伤。
见礼之后,贾母问:“你们怎么出来的?”
所有人都很好奇,这是好端端的就被放了出来,让人不可思议,必然是有原因。
贾琏呼了一口气,先开了口:“我们也不知道,上一刻还在对我们严刑拷打,下一刻,就将我们放了,甚至给我们编了一个理由,说是我们是征东大将军眼线,故意给叛逆传递错误信息。”
贾琏等人也是很迷茫。
这个理由实在是牵强。
还是锦衣卫指挥使司的指挥使,亲自给他们编造的理由。
是不是因为,都知道他们只是纨绔,就算是出卖信息,也没有什么可以出卖的缘故?
众人都猜不出什么原因,反而心中不安。
这时候,赖大家的又来了:“老太太大喜,三爷在河间府,活捉了叛贼张显,叛乱平定了!”
第65章 生了
“轰隆隆...”
马蹄声汇聚如雷,背着初升的太阳,向西而行。
这是一支数万兵马,中间是千余辆囚车。
“喝水,玛德,别渴死了。”
一个兵卒,一手拿着马鞭,一手将一个水葫芦递给囚车里一个汉子:“别装死,敢找死也行,你的妻妾、女儿兄弟们当着你的面轮了。”
这些反贼,活着的价值才大。
天气太热,缺了水不行。
囚车中,张显睁开了眼。
天太热了。
哪怕是清晨,一天中最凉爽的时间段,他还是浑身大汗,嘴唇干裂。
他明知道,那位征东大将军麾下的兵卒,不可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还是接过了水葫芦。
他败了。
刚刚举兵造反,前后半个月都没有,就被征东大将军以雷霆之势所灭。他曾认为,可以横扫天下的大军,竟然一触即溃。
七万人,降了五万多,被杀一万六千余,全军覆没。
征东大将军将那些俘虏送去了盐田。
没有杀一个人!
也没有动他的家人,除了坐在囚车中遭罪,吃喝不缺。
张显有些后悔。
他当时认为,自己是黄巢第二,割据一方,借着那些商贾的力量,实现自己的梦想,以全自己的帝王之梦。
“可笑啊。”
那个可恶的算命老头坏得很,说好了他可以黄袍加身的。
他现在严重怀疑,从那个时候起,那些商贾就开始算计他,一步步将他引诱到了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他全招了。
“京城是我断头路,也曾梦中帝王途。”
可恶的商贾,老张被你们骗了啊!
不过,那些三大商会的商贾,也绝对不会好过,那位征东大将军,以雷霆之势,派出多支骑兵,抄家无数属于三大商会的商贾的家。
这一路走来,都在下令,参与到了官盐私卖的千户所,轻松被攻破。
囚车规模越来越大,涉及到的商贾、地方官宦、武官...
原本只有他以及麾下,不过数十辆马车,现在已经足足千余辆。
贾瑄看了一眼初升的太阳,抿了一下嘴:“速度太慢了。”
天气炎热起来,他是三月出出征,四月初平定叛乱,但是牵扯到的反贼太多,他一则需要治理地方,捉拿三大商会的人、官宦、锦衣卫。
五月中旬,这才离开河间府。
两千里路,快一个月,这才来到了河南府。
六月天,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白天不容易赶路,所以放在晚上,晚间赶路终究速度慢了不少。
“还好,以雷霆之势,灭了张显,要是循规蹈矩,拖延到现在,会很麻烦。”
正规兵马,人马皆是穿甲。
而盔甲被有着厚厚的内衬,在这种天气里,穿着盔甲,与大夏天躲在铁罐里晒太阳没什么区别。大军不需要出征,就要倒下大半。
打仗基本都在春秋两季,一则粮食充足,二则天气凉爽。
所以,朝廷一般出兵,大部分时间都在秋后,秋后算账,就是源于打仗。
这也是张显,与朝廷一些官员,商贾商议之后,在三月起兵,朝廷需要时间调拨兵马,粮饷军械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