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清醒过来的贾璨,入眼就看到一张略显憔悴的秀美面容,温香扑鼻,怀中的柔软触感更让他眼眸中柔情阵阵,伸手替眼前人儿整理凌乱的发丝。
初经人事的香菱,到底是有些难以承受,此刻的她,青丝凌乱,有种破碎之美,也让贾璨满心疼惜,暗暗自责昨夜自己有些放纵了。
香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温柔,渐渐睁开秀眸,入眼就看到贾璨俊美面容上满是柔和,星眸中柔情似水,只觉幸福甜蜜,柔声唤道:
“二爷。”
贾璨轻柔回应她,抚摸她娇嫩的脸颊,柔声细语地询问她是否有哪里不适。
香菱回想起昨夜的情况,俏脸逐渐红了,心里却甜滋滋的,往贾璨怀中靠了靠,娇声回应着贾璨。
二人离得近了,贾璨甚至能够清楚看到她秀美面容上的细腻光泽,不由得仔细打量着她的俏脸每一处。
看到她眉头处时,被她那颗美人痣深深吸引了,忍不住仔细研究了起来,用手轻柔抚摸着。
心想着,难怪人称美人痣,如果没这颗痣,香菱的美似乎要弱上不小。
一番仔细观察后,突然发现了什么,怔住了,眼神猛烈闪烁,连手都在微微抖动。
香菱觉得奇怪,看着他问道:
“二爷,怎么了?”
193 ‘生死未卜那就是死了’
看到香菱眉心处的美人痣的周围似乎有细微纹路,贾璨一开始还没多想,只当是睡觉时压出来的,可再仔细看了看后,发现这种纹路不像是睡觉时压出来的痕迹。
当下也顾不得回应香菱的询问,忙拉着她起来:
“香菱,快穿上衣服坐到梳妆台前!”
香菱眼见他似乎发觉了什么,也没有迟疑,急忙穿衣,依言坐在梳妆台前。
贾璨自己也披上外衣,来到她身后,说道:
“香菱,你凑近看看你的眉心这颗痣,是否有什么不一样?”
香菱听了,忙凑近铜镜,迟疑了片刻,摇头:
“二爷,没什么不一样啊!”
贾璨只能拿起一块小铜镜,拿到她面前,照着她的额头眉心,并说道:
“你再仔细瞧瞧。”
香菱察觉到贾璨有些激动,内心跟着一阵跳动,忙认真检查自己的眉心来,很快,她也终于发现了不对:
“咦?好像真有不同,这些是什么?”
贾璨追问道:“香菱,你仔细回想一下,以前没有这些东西吗?”
香菱回头凝视他,摇头道:
“没有,这颗痣我从小就一直看着的。”
贾璨沉思了一会,猜测或许是因为香菱长大的缘故,要么就是因为昨夜初经人事。
但不管是哪种缘故,对于他来说,似乎都找到了香菱身上的秘密。
当即拉着香菱来到东面的书桌上,拿起笔开始在桌上描绘香菱美人痣周围出现的细微纹路。
这些细微纹路,需要离得很近很近才能看到,几乎是要紧贴着香菱的额头,而只要稍微隔远一点,就完全察觉不到,注意力只会在香菱的美人痣上。
期间,香菱也提醒有错漏的地方,两人配合之下,将香菱美人痣周围突然出现的细微纹路给描绘了下来。
看着这些纹路图形,贾璨眉头紧皱,他是一点也看不懂这些纹路是什么意思,满头雾水。
也不免猜测,是不是因为香菱长大的缘故,导致初始的纹路图已经发生了改变。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毕竟内容本就不多,如果还是‘乱码’,那就等于香菱身上的线索永远也别想解开了。
一时间,贾璨不得不绞尽脑汁开始破解这些纹路图,或是闭眼沉思,或是拿起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却始终没有任何结果。
香菱同样在分析这些纹路是什么含义,可她见识比贾璨还低,自然也想不到这些纹路是什么意思了。
见贾璨眉头紧皱,心疼不已,忙主动替贾璨揉捏额头,贾璨感受到她一双柔荑温热柔软,内心的浮躁渐渐平复,觉得自己有点急于求成了,应该静下心来,反而更容易想到谜底。
如果短时间里拿不到甄家祖上的隐藏账簿,那就换个思路,可以先压制这些盐枭。
念及于此,贾璨便也彻底恢复往日的沉稳,抓住了香菱的手,睁开眼看着她说道:
“好了,不想了,天亮了,先穿衣洗漱。”
香菱温柔应下,服侍贾璨宽衣,又走出去吩咐顾家丫鬟打水来。
刚洗漱完,就见虞昭来到门口请示:
“大人,卑职有紧急情况通禀。”
贾璨闻言,立马让他进来,并问:
“出何事了?”
虞昭恭敬回应:
“回大人,昨夜高邮湖中出现了大量水匪,人数有上千人,这些水匪有很多船只,还有弓箭,袭击了大人的官船和留在船上的兄弟们。”
“目前官船损毁了五艘,初步统计的伤亡人数高达六百多人,物资也损失惨重。”
“另外……”
说到这里,虞昭看了贾璨一眼,欲言又止。
贾璨满脸严肃,摆手道:
“还有什么情况?直说就是。”
虞昭忙回:
“还有就是,荣国府的二爷贾琏失踪不见了,据荣国府的小厮说,贾琏昨夜跳窗入水,可到眼下依旧不见踪影,想来凶多吉少了。”
贾璨闻言,倒是有些惊诧:
“什么?竟有此事……”
沉吟片刻,立马吩咐:
“持本官钦差令箭,速速派人上报宝应县衙、扬州府衙、江南节度府,让他们立马派官兵搜捕这群胆大妄为的水匪,如果本官知道哪个衙门敢懈怠,定如实奏明朝廷!”
“另外,安排一队人去搜寻贾琏,并让宝应县衙、扬州府衙协助寻找,就说贾琏不仅是本官的亲戚,更是荣国府嫡长孙。”
虞昭恭敬应下,见贾璨再无吩咐,利落告辞,立即转身而去。
待虞昭离开,一旁的香菱忍不住惊道:
“二爷,琏二爷他……他竟然……出事了?”
对于贾琏,香菱自然是知道的,毕竟跟着薛家在荣国府住了好几年,虽然很少见面,但也算是熟知的人,没想到,竟就这么出事了。
贾璨也同样感到意外:
“看样子是,按理说,他只要跟着众人撤离,应当不会出事,想必是中途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
说话间,颇感唏嘘,如果贾琏就这么‘下线’了,确实挺让人意外的,贾璨原本还想着,如果贾琏继续阻拦他和林黛玉见面,该怎么应对,是否会影响到林如海对自己的判断?
却没想到,竟传来了贾琏生死未卜的情况,而‘众所周知’,‘生死未卜那就是死了’。
正感慨唏嘘之时,顾芳苓、顾芳蕊姐妹一起来了,姐妹二人似乎都精心打扮过,没了往日那么浓的江湖女侠气息,变得如大家闺秀一般,皆绾了精致的发髻,戴上了珠翠钗环。
来到贾璨面前,姐妹二人恭敬福礼:
“公子。”
贾璨仔细打量她们一眼,不免眼前一亮:
“二位姑娘不必多礼,你们这般装束,比往常更好看了,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姐妹两个听到夸赞,皆满心欢喜,顾芳蕊笑着回应:“多谢公子夸赞。”
而顾芳苓心里更多一丝甜蜜,俏脸上浮现红霞,微微垂首,记住了贾璨喜欢的是什么。
顾芳蕊又笑着请示:
“公子,早膳已经预备好了,请用早膳吧。”
贾璨微微点头,回头招呼了香菱一句,便先随顾芳苓、顾芳蕊姐妹出去了。
香菱则很是细心地去书桌上,将方才贾璨随意画的一些纸张都收了起来,她知道,这些可都是秘密,不能被外人看到。
就在她收这些纸张的时候,突然脑海中划过一道闪光,让她愣住了,盯着贾璨随手画的内容痴迷了。
直到外头有丫鬟来通禀:
“甄小姐,贾大人找您了,让您去用早膳。”
香菱这才惊醒过来,急忙将纸张都收进胸口袋中,又脆生生回应:
“哎,这就来了!”
194 王朝已入末路 须提前做准备
顾家庄子一偏厅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顾常渔、顾芳苓、顾芳蕊都在场,贾璨坐了上席,旁边还给香菱留了一个位置。
香菱来后,本想着站在贾璨身边服侍他用膳,多年来她一直如此,虽然来到贾璨身边后,贾璨提高了她的身份,并不需要再这么做,可她依旧谨记自己是丫鬟婢女的身份,眼下也是一样。
顾常渔第一个请她落座:
“甄小姐,请上座。”
香菱忙摇头:“多谢顾老爷,我……我要服侍二爷用膳。”
贾璨忙摆手:“我不用你服侍,快坐下吧。”
说着,朝着她使了温和却又略显霸道的眼神。
香菱感受到了贾璨对自己的重视和尊重,满心柔情,亦觉得幸福开心,可越是如此,她越是坚持只服侍贾璨就好。
顾芳苓、顾芳蕊姐妹见状,也加入了劝说:
“甄小姐,您就坐下吧,您若不坐,家父和我们都只有站着的份。”
香菱听了,忙摆手:“不……这怎么使得,顾老爷,二位姑娘,你们坐就是,不用管我。”
顾常渔接话道:
“甄小姐,您祖上对我们顾家那是有天大的恩德,当初若非您祖上那位甄大人,哪有如今的顾家,您来咱们顾家那就是上宾,您若不坐,我们哪有坐的道理。”
说着,率先起身,顾芳苓、顾芳蕊也忙跟着站起来。
香菱见此情况,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贾璨见状,笑着摆手:“好了,香菱,快坐下吧,不然,这顿早膳是吃不成了。”
香菱无奈,最终也只能落座,心中难免触动,自她记事起,她就被告知不能上座,只能等别人吃完,自己才能吃。
虽然来到贾璨身边后情况有所改变,但眼下能够上座,和大家平起平坐,甚至坐在上席,还是让她颇为百感交集。
坐在她身边的贾璨,知道她肯定还不适应,席间主动关照她,顾常渔父女三人就更为敬重了,一再让她多吃些不必客气。
这让香菱眼眶微红,头一次有了家的温情感,环顾席上众人,将这一幕牢牢记在心里,尤其是对于贾璨,在她心中已经成为了她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