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然,你这么怕,看来这账簿就是假的了?”
不少盐枭皆跟着点头,也有站在庞家这边的一两个盐枭,帮着庞家说话:
“账簿都在各位手中了,上面记载的内容是真是假,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就是,苗家早就不是盐枭了,苗千屿一个无知后辈又知道什么?”
“我劝你们还是相信为好,不然,惹恼了庞老爷,光这账簿上的内容,就足够让你们吃一壶了!”
听到有人支持自己,庞然又多了几分底气,挺直腰板,环顾众人。
贾璨朗声道:
“账簿是不是真的,何必急着下结论,不如听听苗公子说什么再说,如果账簿本身就是真的,自然不会因为谁说了什么就变成假的。”
“相反,如果这账簿本来就是假的,那么争议和质疑只会让它显原形!”
这话得到了顾常渔、梁嵩等好几个大盐枭的一致认可,皆表示先听苗千屿为何要质疑这账簿是假的再说。
苗千屿见又是贾璨帮自己说话,感激地看了贾璨一眼,对贾璨的印象加深,也想着事后定要好好报答贾璨。
201 真香菱亮相 假的便成一眼假
对于贾璨再次替自己说话,苗千屿十分感激,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各位,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苗家为了不让外人知道家中秘密,所以特意弄了一本假的账簿在家中。”
“而庞老爷给我们看的这账本上的内容,正好就是我们苗家的假账簿的内容。”
“这说明,有耳目混入了我们苗家,但他并不知道,他看到的是假的。”
这话一出,众多盐枭顿时议论纷纷。
“什么?竟然是这样。”
“仔细看这账本上的内容,和我们家的账簿一模一样,这么说,还真可能是耳目偷偷抄出来的。”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这么奇怪呢……”
梁嵩更是立马站出来质疑:
“庞然,苗千屿说的可是真的?”
庞然脸色变了变,忙回道:
“你们别听他胡说,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苗家的真账本长什么样。”
这话说得很心虚,根本没有多少底气,贾璨立马质问:
“倘若苗家的假账本你都不信,那在场盐枭的真账本你岂不是更加不信?”
庞然盯着他反问:
“你……你这话何意?”
贾璨接话道:
“很明显,你制造的这些盐枭账本就是假的,因为出现了有个别盐枭秘密对不上,如果是真的,苗家作为当年九大盐枭之一,那位甄大人又怎么会记错呢?”
“假设苗家的盐枭账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那么其他盐枭的账本,岂不是更没有说服力?”
“可偏偏你给大家看的盐枭账本,竟然又都是各家的秘密,是真是假已经很清楚了啊。”
这话一出,众多盐枭都反应了过来,不论苗千屿说的是真是假,庞然给大家看的盐枭账本都出现了自相矛盾的情况,这就足够说明账本是假的。
而且很可能就如苗千屿所言,是庞然安插了眼线进他们各家中,盗取了各家秘密,然后伪造出这些假盐枭账本。
半晌,梁嵩冷然质疑:
“好啊,庞然,你果然是弄了个假的账本来骗我们,你今天最好给我们一个满意交代,不然……”
有几个盐枭也都跟着附和,愤慨地让庞然给一个满意交代,不然这事绝对不算完。
庞然此刻恨极了贾璨,如果不是贾璨前头帮着苗千屿说话,苗家账本有问题的事情就不会被人知道,更没人敢质疑他了。
当即指着贾璨问道: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
贾璨平静回道:
“我是来揭穿你虚伪面孔之人,现在这个情况,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或许还有活路,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庞然狠狠地瞪了贾璨一眼,突然觉得,贾璨有点眼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在哪见过贾璨。
半晌,指着坐在上首的年轻女子道:
“你们说账本是假的,那眼前的甄小姐难道还有假?”
贾璨立马揭穿:
“当然也是假的,甄小姐三岁时被拐,第一个拐走她的拐子怎么可能养她这么大?会立马将她转卖出去才是。”
“另外,你特意搞这么一个拐子就更假了,谁家拐子过了这么多年,还清楚记得拐的人是哪条街的人?”
“还有,如果真是甄小姐,她身上就一定藏有寻找盐枭账本的线索,就请她当着大家的面说一说,这线索藏在她身上何处,你们又是如何解密,拿到的盐枭账本?”
“这其中只要有一处对不上,就足以说明这个甄小姐本身就是假的,你给大家看的盐枭账本也是假的,这一切都不过是你们庞家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糊弄大家而已。”
这番话说完,现场的大部分盐枭都确定了,庞然就是在糊弄自己,气愤不已,纷纷指责庞然。
顾常渔说道:
“庞然,早就听说你们庞家野心不小,想要一统私盐道,现在看来,果然如此,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
庞然脸色一变再变,恨恨地瞪了贾璨一番,又环顾众人,咬牙挣扎:
“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说这是假的甄小姐,谁能证明,现场何人见过甄小姐吗?”
话音刚落,贾璨立马接话:
“诶,我还真就见过这位甄小姐,而且正好带她来了现场。”
说着,提高声音,对众人说道:
“各位盐枭老爷,不妨睁大眼睛看看,真正的甄小姐到底长什么样!”
又对顾芳蕊说道:“芳蕊姑娘,跟着我,护香菱上去。”
顾芳蕊重重点头:“公子放心!”
贾璨又拉着香菱的手,来到上首年轻女子面前,亲自揭开香菱的斗笠面纱,露出了香菱秀美的面容,还有她那让人瞩目的美人痣!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香菱的额头处。
香菱满心羞怯,下意识微微垂首,可感受到贾璨的大手在传递温暖和力量,让她又坚定不少,有贾璨在她身边,她足以坦然面对众多审视的目光。
众人一番比较,很快就发现,香菱或许才是真的,因为她太特殊了,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年轻女子与之相比,真是一眼假。
香菱没亮相前,大家对上首这个‘甄小姐’还不怎么怀疑,甚至觉得她或许就是真的,可香菱一亮相,对比太明显了,就像是粗糙赝品拿到真品面前一对比后,根本没眼看。
顾常渔适时说道:
“这才像真正的甄小姐啊,大家看看她的额头,美人痣不偏不倚正好在眉心,长相更有些和甄士隐老爷有三分相似。”
“在场的各位老爷,想必都亲自拜见过甄士隐老爷的,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假的。”
这话说完,得到了好几个盐枭的认可,但也有一两个质疑香菱是假的:
“即便像又能说明什么?她又有何凭证证明自己就是真的甄小姐呢?”
“是啊,你们说庞老爷找到的甄小姐是假,谁敢证明顾家找到的甄小姐就是真的?”
庞然见状,也跟着质疑:
“小子,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才是甄小姐?”
贾璨朗声回道:
“我想已经不用过多证明了吧?正所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真正的甄小姐只需往这里一站,就足够了,相信绝大多数的盐枭都看得明白的。”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真正账簿的线索,就在她的眉心痣四周。”
说着,将描绘下来的纹路图纸拿了出来,展示给众人看:
“这就是甄小姐眉心处细微纹路,也是为何,甄士隐老爷当年要对你们强调她眉心有颗痣,很好认的深层意义,就是在告诉你们,秘密就藏在她的眉心痣周围。”
202 阴谋落空 狼子野心终显露
在场众人见贾璨拿出了关键证据,都震惊不已,本来香菱现身,他们就已经信了七分,现在贾璨又拿出这份关键证据,更多信两分,也都在各自打起了小算盘来。
梁嵩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悄悄地往后方移了移,将自己隐藏于众人身后,暗中观察局势,似乎不打算再继续和庞然对着来了。
而庞然此刻眼神闪烁,盯着贾璨手中的纹路图纸,既然香菱是真的甄小姐,那么,贾璨手中的纹路图纸就是可以找到盐枭账本的真正线索。
其余的盐枭,要么静观其变,要么也似乎做好了抢夺线索的准备。
一时间,帐中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贾璨见状,不慌不忙说道:
“各位,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些人在想什么,不过,我得提醒你们,最好别冲动行事,否则,必将迎来祸事!”
“现在真正的甄小姐已经现身,线索也已经被我握在了手中,你们最好是能够乖乖臣服,不然,等我拿到传闻中的那本盐枭账本,就是你们灭顶之时!”
这话说得不软也不硬,留了一定的余地,可在场的盐枭除了极个别的,剩下的都不怎么在意,毕竟贾璨目前看来就只是顾家子侄的身份而已,他们又何须听从贾璨的警告。
其中一个盐枭忍不住站出来说道:
“小子,你又不是我们盐枭的人,我劝你还是乖乖将手中的线索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贾璨冷然回道:
“怎么?你们莫非想当着甄小姐的面抢夺我手中的线索不成?别忘了,当年甄家是怎么警告你们的,谁家敢逼迫甄家后人交出线索,谁家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这话一出,确实让一些盐枭变得忌惮起来,这件事情,各家祖上都有流传,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就得不偿失了。
但自然也有不信的:
“哼!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那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我才不信甄家后人真能有什么反制手段,况且甄家如今就剩这么一个柔弱小姐了,她能做什么?”
这话得到了不少盐枭的认同,没了多少忌惮,只想着将悬在自家头顶百余年的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彻底摧毁。
一时间,好几个盐枭都示意下属准备动手。
贾璨见状,冷然说道:
“当年若不是那位甄大人,哪来你们这些盐枭后代,如今你们不遵奉甄小姐就罢了,还想抢夺她身上的秘密,可知多行不义必自毙?”
有盐枭立马反驳:
“哼,废话真多,老爷我才不怕什么报应,这么多年,我们这些盐枭已经受够了,小子,我最后奉劝你一句,将手中的东西老老实实交出来,不然,连你一起杀了!”
话音刚落,苗千屿竟站出来反驳:
“你们不能这么做,就算甄家和各位有什么恩怨,也和这位公子无关,何必牵扯到他身上。”
贾璨见苗千屿竟然帮着自己说话,颇为满意,心想着,看来自己两次为他说话起到了作用。
在这种情况下,苗千屿能够主动站出来为他说话,实属难得,是可以保留的盐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