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38节

  言语间讨巧卖乖,倒得了贾蓉几分欢心,贾蓉还与她们说说笑笑,颇为受用。

  佩凤、偕鸳一听这消息,顿时怒火中烧。

  她们二人可是等了一整夜,都没等到与贾蓉相处的时机,反倒便宜了那些比她们低贱的小丫鬟。

  在她们眼里,这些丫鬟不过是在府中跑腿打杂的货色,也配在她们跟前抢食吃?

  却没想过,贾蓉本就是个好色之徒,就算丫鬟们不主动献媚,他都会轻薄,更别说丫鬟们主动献媚,自然是来者不拒了。

  二人越想越气,当即相约着一起来找那些丫鬟算账。

  刚见到这几小丫鬟,佩凤和偕鸳二话不说,便劈头盖脸一通怒骂,什么不好听的话都骂了出来,粗俗不堪,也根本没什么顾忌。

66 就有资格教训你们

  佩凤和偕鸳跟在贾珍身边久了,早就养出了娇纵的心理,素日里连尤氏都要给她们三分薄面,哪里还把几个丫鬟放在眼里。

  更别说此刻她们自觉吃了亏,更是不顾一切了,骂声尖利刺耳,在廊下传出去老远,引得过往的人纷纷侧目,却没人上前劝阻。

  林黛玉、薛宝钗她们跟在贾璨身后,虽隔了一段距离,却也将那些污言秽语听了个清清楚楚。

  几人皆是闺中女儿,平时读的是诗书,听的是雅乐,何曾见识过这等粗鄙言语。

  林黛玉微微蹙眉,别过脸去,薛宝钗虽面色如常,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悦。

  贾迎春低着头,只当没听见,贾探春则轻轻咬了咬唇,眼中露出几分厌烦,贾惜春更是满脸厌恶,丝毫不掩饰对二人的鄙夷和反感。

  几人也都觉得佩凤、偕鸳二人未免有些蛮横无理、粗鄙不堪了,丧期之中,府中宾客如云,怎能在这种时候如此放肆无状。

  贾璨本不想多管闲事,可见她们闹得实在不像话,更何况身后还跟着李纨和林黛玉她们,让她们听了这等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当即加快脚步走过去,背着手,沉声呵斥道:

  “快闭上你们的嘴吧,也不听听,你们说的这些话好听吗?珍大哥刚去世,府里宾客如云,你们骂如此粗鄙之语,成何体统!”

  “外人听了,还只当宁国府就这德行,贾家的脸都要被你们丢光了!”

  说话间,贾璨气势全出,满脸威严,一改往日温和谦逊的模样,目光极为严厉,让人看了都不免心惊胆战,不输府中任何一位老爷。

  佩凤、偕鸳二人正骂得起兴,看着那几个小丫鬟被骂得抬不起头、缩着脖子瑟瑟发抖,心里正得意不已。

  这时突听到有人高声呵斥,二人吓了一跳,脸色骤变,下意识以为来了某位长辈老爷,慌忙住了口。

  待转头一看,发现站在面前的是贾璨后,二人满脸诧异,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二人不仅惊讶于贾璨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更诧异于贾璨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让她们都不敢与他对视,更不知该怎么反驳。

  下意识低头垂手站好,就如做错了事的学生一般,乖乖立在廊下。

  只是心里多少还有一些不服,佩凤向来骄横,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忍不住嘟囔道:

  “璨二爷好大的威风啊,什么时候,这府里的规矩由你说了算了?”

  贾璨盯着她,冷哼一声:

  “规矩确实不是我说了算,可你们如此蛮横粗鄙,丢了贾家的脸,那我就有资格教训你们。”

  “别忘了,你们不过只是珍大哥的侍妾,说到底也只是半个奴才,珍大哥如今去世,你们不收敛些,反而越发猖獗,真当没人管得了你们了?”

  这话句句戳在要害上,丝毫没有给佩凤留半分情面,佩凤只觉得羞愤不已,脸上烧得像被火烤一般。

  此前贾璨连看她一眼都不敢,每次见了都是低头侧身,恭恭敬敬地让路,如今竟然当众如此教训她,丝毫不顾及她的脸面。

  缓缓抬起头,看向贾璨,眼中满是怨恨,像是恨不得将贾璨生吞活剥了一般。

  贾璨却丝毫不怯,直直地瞪了回去,面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更添了几分冷峻:

  “怎么,觉得我说的有问题?要不要咱们现在就去找珍大嫂评评理。”

  “如果你们不敢去找珍大嫂理论,也可以让现场的人评评理,看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说着,微微侧身,示意身后不远处那些来往的丫鬟婆子,以及三三两两驻足观望的宾客仆从。

  佩凤满脸憋红,甚至红到了脖子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咬了咬牙,重重地哼了一声,却没有接话,更不敢真的去找尤氏评理。

  她知道贾璨说的是实情,今日这事本就是她们理亏,闹到尤氏跟前,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便伸手拉了拉偕鸳的衣袖,示意一起离开,免得再在这里丢人现眼。

  二人转身正要走,贾璨却冷然说道:

  “你们以为就这么完了?不说给我见礼,贵客来了,也不知道行礼迎接吗?难道还要珍大嫂亲自教导你们该怎么做?”

  佩凤、偕鸳二人听了,脚步一顿,生生停在了原地,贾璨搬出尤氏来压她们,她们还真没办法当面反抗。

  贾珍一死,目前而言,尤氏在府中地位暂时是最高的,又是当家太太,若真惹恼了尤氏,将她们赶到偏僻院子去住,或是干脆寻个由头打发出府,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佩凤恨不得立马反斥贾璨,将心里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甚至想指着他的鼻子骂回去。

  刚要开口,却被偕鸳轻轻拉了拉衣袖,朝着她微微摇头,又向她疯狂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冲动。

  这事毕竟是她们不对在先,确实不该当众辱骂丫鬟们,更不该在丧期里闹出这么大动静。

  若传出去,必然有损宁国府颜面,真闹到尤氏面前,她们必然讨不到任何好。

  与其硬碰硬,不如先服个软,日后再慢慢计较。

  佩凤看懂了偕鸳的意思,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先压制住心中翻滚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后,胸口那股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只能在心中恨恨道:

  你给我等着,等我得了蓉哥儿的宠,看我怎么折磨你,怎么羞辱你!

  到那时,我看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摆威风!

  虽心里这般怨恨,面上却不敢再露出半分怨恨,转过身来,朝着贾璨行了一个福礼,齐声道:

  “见过璨二爷。”

  贾璨见状,淡淡地摆了摆手,微微侧身,让她们能够看到身后的李纨和几位姑娘,沉声说道:

  “西府的珠大嫂和各位姑娘前来吊唁,还不去迎接。”

  佩凤和偕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李纨、林黛玉、薛宝钗等人。

  几位姑娘皆是面色平静,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可越是如此,佩凤和偕鸳越是觉得脸上挂不住,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二人只得又转向李纨等人,再次福了一福:

  “见过珠大奶奶,见过各位姑娘。”

67 目睹威严压制 众女皆改观

  佩凤和偕鸳二人虽万分不愿,此刻却也只能应下。

  贾璨一直在冷冷地盯着她们,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二人便知若不先顺从,只怕真要闹到尤氏面前去评理。

  到时候丢了脸面不说,怕还会惹得尤氏生厌,往后的日子更不好过。

  二人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客气地迎接李纨、林黛玉她们,口中说着珠大奶奶请、姑娘们请之类的话,虽不算热络,倒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本来迎客这些事,不用她们出面,只是眼下被贾璨抓了壮丁,二人不得不忍气吞声,担起迎客的责任来,引着几位女眷往净室方向走。

  李纨、林黛玉、薛宝钗、三春姐妹等人皆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从方才佩凤偕鸳辱骂丫鬟,到贾璨出面呵斥,再到两个侍妾乖乖低头行礼、转而迎客,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贾璨竟将局面扭转得如此干脆利落。

  众人心中皆不免觉得,贾璨真是好手段,不过几句话,就压得方才还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两个泼辣姨娘乖乖听话,不但不敢顶嘴,还得老老实实迎客。

  除了贾惜春外,众人对贾璨的印象都大为改观。

  贾迎春向来不爱多言,也不大与人来往,对这位宁国府的族兄并无多少了解,只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此刻她头一次正式审视贾璨,见他俊美面容上虽带倦容,却身姿挺拔,沉稳威严,与族中那些只知吃喝玩乐的子弟大不相同。

  贾探春秀眸微闪,心中暗暗赞叹,她对那些庸碌无能的男儿向来不齿,如今见贾璨这般处置得当,不免觉得贾家后辈中,终于出现了一个难得的英才。

  薛宝钗杏眸微凝,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贾璨一眼,神色不变,只是在心中略微调整了对贾璨的印象。

  她一向持重,不会轻易对人下论断,可今日这一出,确实让她对贾璨这位宁国府的庶出二爷多了几分留意,但也仅此而已,再无别的。

  而她们之中,反应最大的莫过于林黛玉了。

  林黛玉将贾璨方才所为从头看到尾,见他快刀斩乱麻般处理后宅之事,几句话便让那两个跋扈的侍妾哑口无言,既惊讶又钦佩。

  她虽聪慧,可若真遇上这等泼辣粗鄙之人,恐怕能规劝几句已经是好的了,哪里能像贾璨这般压得住场面。

  同时,对贾璨的认知也更深了一层,不再只是觉得他敏锐从容,更看到了他处事果断,不怒自威的一面。

  一时美眸闪亮,直盯着贾璨看了看,目光坦然大方,不再是初次那般暗暗观察,而是光明正大地欣赏起来,仿佛在阅览一篇难得的好文章,越看越觉得有滋味。

  贾璨感受到众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颇有礼貌地逐一回望。

  最后与林黛玉目光相接时,察觉到了她美眸中的光芒与旁人不同,不只是赞赏,似乎还多了一些别的什么。

  内心不由得微微跳动,忙移开了目光,不敢多看,平静的心湖却不免生出一阵阵涟漪来。

  不过,贾璨也未过多深思,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收敛心神,面上恢复了沉稳之色,陪着李纨、黛玉等人步入净室中上香吊唁。

  净室内备好了香烛,烟气缭绕,气氛肃穆。

  李纨领着众女依次上前,焚香祭拜,贾璨在一旁陪同,待她们礼毕,方才退了出来。

  吊唁完后,李纨还要领着林黛玉她们去后院见王夫人、邢夫人和尤氏,不好在此久留,便朝贾璨微微颔首,客气地道了别。

  林黛玉、薛宝钗等人也都与贾璨客气告辞,贾惜春自是要跟着姐妹们一同去的,临走时看了贾璨一眼,眼中闪过不舍,却也没有多说什么,随着众人去了。

  贾璨目送她们离开,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回客房休息去了。

  佩凤和偕鸳两个,看到贾璨离开,脸色顿时一变,方才的客气和恭敬瞬间消失,佩凤重重地啐了一口,数落起来:

  “我呸!一个活像阴沟里的臭老鼠,不过是得了太太几分怜悯,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他算老几,也配指使我们?真当自己是宁国府的主子了?”

  偕鸳也跟着数落了几句,说贾璨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是个庶出的落魄主子,竟敢在她们跟前摆威风。

  不过她到底比佩凤多几分理智,数落完后还是提醒道:

  “算了,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传出去又是一场风波,赶紧去找蓉哥儿要紧,只要得了蓉哥儿准话,想要制裁他还不容易?”

  “到时候,定让他跪在我们面前赔罪,看他还有什么脸面。”

  佩凤撇了撇嘴,心中虽还是不解气,却也觉得偕鸳说得有理,便又嘟囔了几句,这才收了声。

  二人整了整衣裳,抹了抹脸上的脂粉,便要往贾蓉的院子去。

  刚走没几步,就见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来,是佩凤的心腹,脸上带着喜色,到了跟前压低声音通禀道:

  “二位奶奶,好消息,小蓉大爷这会子终于得空了,已经在他房里歇息了,身边也没旁人。”

  佩凤和偕鸳二人一听,对视一眼,皆露出了笑容,方才被贾璨压制的阴霾一扫而空。

  佩凤连声道:“好,太好了!赶紧去找他,莫要再让别人抢了先。”

  说完,二人面带笑容,脚步匆匆地往贾蓉房间赶去。

首节 上一节 38/15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