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湘云是金陵十二钗正册第五位,史家千金,贾母内侄孙女,别称史大姑娘,自幼父母双亡寄养在叔婶家。
如今看着架势怕也得跟着一块与府内女眷一齐做针线活养活侯府呢。
见被自己的叔父拆穿,史湘云索性也不再躲于门后,大大方方的上前给贾珣见礼道:
“见过这位哥哥,你可是从京城荣国府来的?”
史湘云从小寄养在贾母身边一段时日,对荣国府的日子也是极为怀念的,总比得如今每日做针线活来的幸福。
贾珣朝这个大大咧咧的姑娘看去,只见其:
生得蜂腰猿背,鹤势螂形,身量纤长,比一般女儿家更多几分疏朗洒落之态。
一张容长脸儿,两弯柳眉斜飞入鬓,眸子清亮如星,顾盼间英气勃发。鼻梁挺秀,唇若施脂,笑起来嘴角微扬,露出一排细白牙齿,全无扭捏。
头上挽着利落的髻儿,只拿一根碧玉簪子簪住。身上穿着大红色箭袖,腰间系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腰肢束得极为纤细。外罩石青色刻丝灰鼠褂。脚蹬一双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
看她那副爽朗的样子,恍惚间倒像是个模样清秀的少年郎。
“珣哥儿莫怪,这云丫头是野惯了,平日里没教她什么规矩,就怕她容易得罪了珣哥儿你。”
史鼐见史湘云盯着贾珣问话的爽朗姿态,颇为无奈的朝贾珣致歉道。
“叔父大人无碍,说起来云妹妹也是从老太太身边长起来的,我岂会怪罪于她?”
贾珣笑着摆手道。
听到贾母,史湘云的面上也颇有几分动容。
说起来史湘云从小到大因为父母双亡的缘故都过得是寄人篱下的生活,因为这个原因别看她大大咧咧的,可心思却极为细腻。
谁对她好,史湘云都会将别人的恩情埋在心底,丝毫不敢忘却,受到的苦难也就是憨憨一笑便过去了。
“这位哥哥,你可否能替我将一件外衣带给老祖宗?是我亲手为她缝制的,如今总算找着机会了。”
史湘云的眼眸中满是希冀的朝贾珣看去。
这一句话便让贾珣对这小姑娘的印象极为不错,他挑眉朝史湘云玩笑道:
“云妹妹,你我头一次相见,你有东西带给老祖宗,可有什么送与珣三哥我?”
“珣哥儿…”
史鼐本想说些什么,可一想到贾珣如今的威势,他也是很快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史湘云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小脸儿极为严肃,仿佛在思忖着贾珣的话。
没一会儿,她便用自己好看的一双明眸看向贾珣回道:
“三哥哥,你此次来金陵几日?现在夏日热得很,我这几日也可以做件衣裳给你。”
要知道做件拿得出手的衣裳可要耗费不少功夫,史湘云这丫头说的几日做好,怕是要得几日不眠不休,可饶是如此她还是毅然决然地答应了贾珣。
可答应贾珣后,史湘云有点儿不敢去看史鼐的眼睛,因为若是给贾珣做了衣裳,那么这个月往外卖的衣裳便会少一件,算起来也是少了不少银子。
贾珣也看出来史湘云心中所想,他笑着朝史鼐开口道:
“既然云妹妹有东西送与我,我倒也有一物送与叔父,不知云妹妹日后在府里可否不再做这些活计?”
听到贾珣此言,史鼐哪敢不允,哪怕是贾珣漏点儿一官半职给自己,那都能让史鼐感恩戴德。
“一切便都听珣哥儿安排。”
史鼐并未仗着自己的长辈身份,反而将姿态放得很低朝贾珣承诺道。
见此情形,哪怕是史湘云再憨也能看出面前这位三哥哥的不简单,她深深地看了贾珣一眼,仿佛在思索为何叔父要对他如此“恭敬”
【威望值+8(史湘云)】
“珣哥儿,来与我到堂内详谈!”
史鼐朝贾珣邀请道。
第一百五十章 保龄侯府秘议,甄家的恐怖
“贤侄,你此番回金陵可是有何要事?”
史鼐亲自命小厮给贾珣倒了一杯茶水,贾珣看着史鼐那颇有些肉痛的模样,想来若不是贵客来访,他还舍不得往外拿。
听到史鼐的问话,贾珣也是笑而不语。
见此情形,史鼐赶忙识趣儿地屏退了左右,而后才将目光朝贾珣看去。
贾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朝史鼐回道:
“叔父大人,侄儿我此番来金陵是为了盐税银子的事情。”
“如今八家盐商都被小侄我给抄家灭族了,银子还在清点,怕路上出现闪失,只待我回程之时护送回去。”
贾珣没有隐瞒,开门见山的朝史鼐回道。
“!!!”
听到此言,史鼐的脸上流露出几分震惊之色,扬州离金陵不算远,他如何能不知道名声响彻整个江南地区的八家盐商?
能如此雷厉风行地将这几家盐商抄家,贾珣所带的这队兵马定是精锐中的精锐。
想到这里,史鼐看向贾珣的眼神中不由得更多了几分重视与小心。
“叔父不必如此生分,老祖宗在京中可还常念叨着你呢。”
贾珣看出了史鼐的局促,笑着朝他摆手道。
史鼐听闻此言,整个人也缓和下来不少,他不是傻子,自然也是知道贾珣不可能专门回金陵来游乐的,只怕是盐税银子的事情另有内情没有处理干净。
“贤侄可是要知道这甄家的事情?”
史鼐内心纠结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之后才看向贾珣开口道。
他自然是看出来贾珣登门自己这个破落户的用意,除了来打探消息,史家还有什么值得贾珣惦记的呢?
史鼐知道自己如今怕是被卷入了一场风波之中,如果贾珣败了怕是连自己这个落魄侯府都得一同被人一同覆灭。
可他又能如何选择呢?
别看贾珣眼下对自己还算是客气,只要史鼐有些许隐瞒或者是明哲保身。
估摸着贾珣都不会给老太太面子,对保龄侯府不会有一丁点儿留情。
且说自古墙头草没有好下场。
所以深思熟虑后,史鼐是直接问出了贾珣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侄儿愿意洗耳恭听。”
见史鼐如此坦率,贾珣也是起身朝他拱手道。
“我知道贤侄你来金陵定是想将盐税一事整个都牵扯出来。”
只听史鼐叹息一声朝贾珣解释道。
原来,这甄家前些年也只是维持个表面上的面子,因为他们府里这银子早在太上皇几次下江南时都给耗费光了。
就算借着国库的银子那也是恨不得一枚掰成两枚花,直到后来不知为何这甄家又兴盛起来了,在金陵城里怕是要把薛王贾史这四大家族都给压一头下去。
“我原先也是与甄应嘉这人打过交道,这才了解些许其中的内情。”
史鼐接着朝贾珣解释道。
“当今陛下初登大宝之时,便想拿借国库银子的官员们开刀,以此树立威信。”
说到这儿,史鼐也不由得脸红起来。
史家也是因为这个缘由才落败下来,几乎在京城的所有资产都被抵了才堪堪还完国库的银子。
老侯爷在世的时候就借了不少国库银子,待史鼐接过保龄侯府时,府中就已经剩个烂摊子了,无奈之下也只得在隆正帝的威压之下抵完了国库的债,回金陵苟延残喘的过活。
而甄应嘉也是被隆正帝逼得没有办法,这才铤而走险走上贩卖私盐的路子。
所以说,隆正帝要从扬州收盐税银子,作为这幕后之人的甄应嘉又怎么可能让隆正帝如愿以偿呢?
“叔父大人为何不与甄家入伙?”
贾珣挑眉朝史鼐问道。
他发现了其中的关键,再不济史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为何甄应嘉只带着王薛两家做这种勾当呢?
听到贾珣此言,史鼐也不由得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苦笑着朝贾珣回道:
“王家在京中可打点关系,薛家则是一手操办着这买卖,我史家…”
史鼐的话没有说完,贾珣也知道他保龄侯府是因为无钱又无势,被甄家给剔除在外咯。
“叔父大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三家可谁都跑不脱!”
贾珣笑着朝史鼐安慰道,只不过这其中的杀意让史鼐都不由得生出几分胆寒。
可随后,史鼐又是有几分紧张的朝贾珣说道:
“贤侄,这甄家可不好对付啊。”
“侄儿我可愿闻其详。”
贾珣眉头微蹙,颇有几分不解的朝史鼐看去。
要知道整个江南官面上的兵马,可能就提督标营还有几分威慑力,其他都怕是烂到根子里去了,可就连这队兵马也是尽数死于贾珣麾下。
那可还有啥需要担忧的呢?
“贤侄有所不知,这甄应嘉此人阴险老辣,背地里坑害过的人可以说是不计其数。”
“战阵之上的你死我活尚可靠着血性去拼,可这腌臜手段却是难防啊。”
史鼐朝贾珣告诫道。
贾珣面色也是变得凝重起来,他自然不会轻视甄应嘉。
且说在扬州之时,他便对这幕后之人颇为忌惮。
贾珣自然不会相信这几家盐商有如此的谋略与权柄,不仅想出了在半路伏击自己的法子,甚至连白莲教和提督标营的人都可调动。
这定不可能是几家盐商能做到的,就连扬州知府吴守诚都不可能做到,想来也只有甄家有如此的威势,也只有甄应嘉才会想的出如此下作的法子。
原先甄应嘉可是靠着自己的阴私手段让金陵城中无数与甄家敌对的人家破人亡!
更何况甄应嘉还有一队忠心耿耿的死士为其看家护院。
凭借甄家的财力,这些死士各个都有明劲中期乃至是后期的修为,扬州盐商们与甄家比起来那可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为什么隆正帝的粘杆处下不了江南?为什么在江南粘杆处的人不是被暗杀就是被收买了?
甄应嘉完全有这个胆子也有这个能力去做到此事。
因为他知道,就算是太上皇知道此事也不会去管的,在那位眼中甄家的情份可是极重的,他可不像隆正帝一样能落下脸面去对甄家下手。
“怕是回京后太上皇那边也得有个说法,不过眼下这甄家不除,江南之事一日不平!”
就在贾珣思忖之际,却又见史鼐支支吾吾的开口道:
“贤侄,如今我这保龄侯府可都与你是一条心,乃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呐。”
谁愿甘心只靠女眷们织衣卖钱来过活?他史鼐的脸早就被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