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贾珣拿这些日子的事迹与甄家、八家盐商的满门性命换来的。
“叔父说的这是哪里话,咱们两家世交已久,何况老太太还常念叨着您哩,我岂能做那不肖的子孙?”
贾珣笑着朝史鼐回道。
“叔父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史鼐笑着朝贾珣开口道
“叔父大人请讲。”
在贾珣目光的注视之下,史鼐轻咳一声后开口朝贾珣有些个不好意思的说道:
“贤侄,不知可否让云丫头与我那不成器的犬子煦哥儿与你一同回京?”
闻言贾珣思忖片刻后,却是朝史鼐摇头苦笑道:
“此番回京带着皇命,不仅有押送着盐税银子,更是与戴内相一起同行,只怕是万一出了纰漏,不能及时护住他们呀。”
贾珣也有自己的担忧,毕竟这甄家十三太保直到此时还未现身呢!
史鼐听闻此言,原本充满希冀的脸,突然就黯淡下来。
他同贾珣说这番话可也不是空穴来风,史鼐是过来人,自然也能看出史湘云对贾珣的特殊。
不然这大大咧咧的姑娘为何要如此忧心贾珣的安危,更是给贾珣呕心沥血的织了一件衣服。
再者说,若是贾珣能收下自己的儿子随行左右,不仅能给他谋个好前程,再往深层次说,有了这“质子”在侧也算贾珣彻底接受了保龄侯府的投靠。
可如今贾珣不接受的话,一时间让史鼐有些个没了主意。
就在史鼐眼中闪过一抹愁容与担忧之时,却又听贾珣缓缓开口说道:
“待我回京将事情大抵平息下来,再将云妹妹接来荣国府罢,老祖宗也可不只是念叨云妹妹一回了。”
贾珣自然是不会拒绝湘云进京,就在金陵的这几日功夫里,她可是已经为自己提供不少威望值了。
史鼐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的神色,就在他开口还想说什么时,却又听贾珣继续说道:
“煦兄弟便还先与您在金陵罢,这金陵重地外人我是放心不下的,日后多有要辛劳叔父与煦兄弟的地方。”
“贤侄说的这是哪里话,有用上我父子俩的地方,我二人绝不推辞!”
史鼐激动地拍着胸膛朝贾珣保证道,贾珣此言一出倒是让他悬着的心整颗都落定下来。
【威望值+10(史湘云)】
【威望值+10(史湘云)】
【威望值+10(史湘云)】
……
贾珣出保龄侯府时,只听脑海中系统提示音不断在响着,回头看只见到湘云憨憨的从门后探出一个脑袋偷偷望着自己。
见她这副娇羞模样,贾珣也不由得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恐怕连史鼐也很难相信,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湘云居然会露出如此小女儿姿态。
待告别保龄侯府后,路途中邬思道看向贾珣感慨的说道:
“珣哥儿,你此番在江南闹出的动静可真当是不小呐。”
哪怕是他已经觉着自己在心中是极为重视贾珣了,可贾珣做出来的事迹却还是让邬思道打心底佩服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将整个甄家给扳倒了,甚至还将京中王家的把柄都给拿捏在手中。
最主要的是日后哪怕是太上皇翻起旧账来,贾珣也能轻易的找出背锅之人脱身!
试问如今朝堂上的衮衮诸公里,又有何人能做成此事呢?
经过贾珣的解释,连邬思道也惊诧于,这太上皇身边最为忠心的戴权居然在此局中也帮了贾珣不小的忙。
“这里边也多亏了邬先生指点迷津呐,光凭我一人恐怕还真不能够成事儿。”
贾珣没有分毫骄纵之心,他微微朝邬思道拱了拱手,笑着回道。
他将“成事”二字咬得极重,不仅是谈江南之事,更谈这京城之事。
邬思道自然也是听懂了贾珣的弦外之音,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着抚了抚胡须。
待回扬州之前,戴权将甄府里的账本一样不少,全押送着与贾珣一齐上了船。
“珣哥儿,你可真当是好本事,请来这么位高人给你做军师。”
戴权见到邬思道先是眉头一皱,而后又笑着朝贾珣打趣儿道。
他作为太上皇身边的心腹,在宫中浮沉几十载,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宫里那两位与朝廷上的文武百官可能根本不会想到邬思道会投靠贾珣。
可戴权如今已经是知道了贾珣掩藏起来的反心,这么观来邬思道定然是贾珣的左膀右臂。
想明白这点后,戴权看向贾珣的眼中更带着几分赞许与安心。
就连邬思道这般毒士都拜于贾珣门下,如此看来若是隆正帝亲政,自己的活路是又多了一分。
听闻戴权这番调笑的话后,邬思道也是不恼,他笑着朝戴权微微说道:
“我倒也不是什么高人,只是同戴内相您一样,求个活路罢了。”
邬思道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确,几人那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过,戴内相此番与我等一同到扬州一同回京,怕是会引来宫中猜忌呐。”
邬思道收敛起笑容,正色朝戴权提醒道。
戴权闻言也是无奈笑道:
“我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这甄家的十三太保尚在暗处,光凭我这几十龙禁尉怕是对上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活路。”
要知道这十三人可都是化境强者,是甄家砸下了无数银子与心血培养出来的高手,比如今的贾珣还高了一阶!
“如今也只有与珣哥儿的亲卫们合兵一处,或许才有一战之力。”
戴权面色有些凝重地接着说道:
“这里边的账本若是被这十三太保捅咕出去,怕是整个大献的江山都得动荡起来。”
戴权已经准备好了火油,若是不能将这些东西平安带回宫中,那么便是死也得用一把大火将这些账本烧成灰烬。
“如今真的是小心行事,怕是这回扬州的路上也不得安宁。”
贾珣心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前面好似有个深渊正等着自己踏入其中。
如今不仅是清点好的盐税银子在扬州,还有牛崇武带着的二百亲卫在护着林府。
贾珣要与牛崇武兵合一处,带着隆正帝心心念念的盐税银子回京。
“所有弟兄戒备着周围,别有一丝松懈!”
贾珣朝麾下下令道。
这十三太保不仅是武道境界高,一个个的也都是暗杀的一把好手!
万一他们如同那水贼一般潜游入船底凿个大窟窿,怕是在江南的一切谋划都得付诸东流了。
在贾珣的严令吩咐下,只要路上有分毫异样,便是二话不说先一轮攒射出去。
此等重要的事情,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等贾珣所率之船来到了扬州的瓜州渡口,所有人连带着戴权这才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如今这扬州城可是林如海实际在管着的,自然可以算做是自家地界。
可即便是如此,贾珣列阵将护送账本的龙禁尉们护在了中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这些账本出事,最后的结局不是谁都能承担了的。
“珣哥儿,如今已经到了扬州便已然是万事大吉了。”
先不说一路上这甄家十三太保都没动静,说不定他们此刻已经去救被流放的甄家人了。
便是这十三太保再猖獗,难不成他们还能短时间内打探好消息再赶在贾珣前面到扬州城来?
戴权认为光凭着这些个死士应当是不可能有如此谋略与魄力。
可贾珣并没有分毫松懈,他只觉得心中那股悸动感远没有停下来。
“行百里者半九十,等到了林府后再安顿下来罢。”
贾珣神情严肃地正色看向戴权说道。
且说他前世之时的张大帅还是在家门口被炸死的呢。
戴权只当是贾珣行事谨慎,再者说这账本之事的确马虎不得,便没有再多言什么。
一行人收紧着队形朝林府走去,从渡口到林府中间插着一条繁华的街市。
此刻天刚蒙蒙亮,东关街、皮市街一带,铺板门还没全开,那大大小小的茶炉子倒先热闹起来了。
临街的铺子,檐下支几张白木桌子,配着几条长板凳,跑堂的伙计肩上搭一条油腻腻的蓝布巾,手里提着长嘴铜壶,在桌凳间穿来插去,嘴里不住地喊:“来了来了!烫干丝,少放虾米,多加姜丝!”
那声音洪亮,半个街坊都听得见。
贾珣驾马带着麾下,万分戒备地从这条街中走过。
越是这些人多的地方,越会出乱子。
见贾珣一行兵马过境,原本还热闹且带有烟火气的茶楼,此刻连带着店内的伙计都是噤声不语。
周边的食客也是交换过眼神后,不再看向贾珣,专心地将碟里的肴肉夹入茶水中滚一遍,安心享受起美食来。
过了这条街前边没多远便是林府,就在快到街尾时,贾珣也不禁在心中长叹一声思忖道:
“看来着实是我多虑了,等前边回了林府便一切皆可先告一段下来。”
就在这时,旁边茶楼的桌椅上却传来几道咳嗽声,贾珣寻声看去,原倒是有几个人在吃蟹黄汤包,却被那汤包烫了嘴,呛住了自己。
“这是外乡人。”
贾珣在心中笃定道。
本地的吃了几十年早茶,没见得谁不会吸汤包汁水的。
可当他看到那几人的装扮时,贾珣心中却是警铃大作,只见这十三人虽是穿着普通,可自己却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来自武者的威胁。
两桌人一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三个,想来他们定是传说中甄府的十三太保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终遇十三太保,抽取新词条!
正是那:
街坊烟火寻常处,杀机尽在笑谈中。
且说贾珣与他们对视一眼后,那几人便知道自己的潜藏已没有意义。
忽然间,只听得“哗啦啦”一片响,十三个人齐刷刷掀翻桌子,碗碟粉碎,热茶溅了一地。
那站着的、坐着的、倚着凳子的,一刹那全变了模样,他们从袖中抽出短刀、铁尺、峨眉刺,眼中精光暴射,口中不发一言,直扑门外而去!
“敌袭!”
随着贾珣一声令下,所有士卒连同龙禁尉的人都抽刀出鞘,对接下来的强敌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