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是在说笑吧。”
那老媒婆到了此刻依旧嘴硬地讪笑道。
在她的想法里,贾珣年纪轻轻即使是立下了几分功绩,再怎么着那也得看着王家王子腾老爷几分薄面。
老媒婆怎么着都算是王子腾派到荣国府来替孙家提亲的,动自己不就是不给王子腾面子?
“老祖宗,方才一时情急,请了鸳鸯姐姐去办事儿,还望老祖宗恕罪。”
贾珣并没有理会那媒婆的话语,反倒是看向贾母笑着拱手道。
贾母知道这是贾珣给着自己三分薄面呢,凭借他如今在府里的地位,便是将鸳鸯收入房里去做小妾都没人有什么意见。
“你这猴儿,倒是惯会打趣儿老太太我,府里随便你使唤谁都成,如今你回来管着府里事务,我这把老骨头终于能安心享清福咯。”
贾母开怀地朝贾珣笑道。
贾珣下江南的这么长时间里,老太太可从没这么开心过。
此言一出,府里其他人倒是习以为常,在这宁荣二府可有谁敢不敬着珣三爷?
可那媒婆却是满脸震惊,她原以为贾珣就是立下了些功勋,封了个爵位,可京中那么多家公府、侯府,如今他不过是一个获封子爵的少年郎罢了。
可也不去想想,贾珣可是因功封爵的狠人,与那些个袭爵的怎能相提并论?
见贾珣居然在荣府中有如此之高的地位,作为多年牵桥搭线的老人精,那老媒婆心中也涌出一股不妙感来。
她虽说心中已是翻江倒海,可面上却极为灿烂的朝贾珣笑道:
“珣…珣三爷,既然您不同意这门婚事,那老婆子我就此告退便是了。”
就在那老婆子想往外硬闯之时,却见贾珣一脚便将那老东西踹倒在地上,那老媒婆不敢多言什么,只得浑身颤抖着害怕的望向贾珣。
她能感受到从贾珣身上涌出的浓厚杀意。
“倒是叨扰老祖宗清净了。”
贾珣好似没事人一般笑着朝贾母拱手道。
一向喜好清净吉祥的贾母此刻却摆手朝贾珣笑道:
“不叨扰,不叨扰,珣哥儿你能替我挽回这荣府的颜面便好。”
贾母瞥了一眼那老媒婆,眼中也是说不出的恼怒,这几日仗着王子腾的腰杆,此人三番五次的来荣国府挑衅。
如今贾珣回了京,看她还有何本事张狂。
贾珣那脚其实还是收着力的,他要让这老婆子亲自看着自己一家全都痛苦的死去,也先从她开始告诉王家,跟王子腾的总账如今要开始算了!
“三爷,人带回来了。”
没过一会儿,鸳鸯快步进门朝贾珣回禀道。
此刻她看向贾珣的目光中敬畏之色那是溢于言表。
就这么短短时间,贾珣身边的几十个亲卫便正大光明地将那媒婆一家直接绑到了荣府。
“珣哥儿,这般高调,不会惹出什么祸事罢?”
贾母有些担心地朝贾珣问道。
贾珣却是神色淡然地朝贾母宽慰道:
“您且宽心老祖宗,这些可都是私盐案的同党。”
“!!!”
听闻此言,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同党同党,那主谋是何人此刻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贾珣此番回京竟然是想要连同王家一齐给料理了!
“将这老东西给带出去,别污了老祖宗的眼。”
贾珣看向一旁侯着的两个老嬷嬷吩咐道。
她们哪敢不从?赶忙麻溜地像拖死狗一般将那媒婆给拖拽了出去。
生怕再慢上一秒,贾珣会一同责问她们的罪。
“三爷,三爷,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一家吧。”
“是老婆子我贪心收了王家跟孙家的银子,我将这些银子都给您,求求您发发慈悲吧。”
那老婆子好像知道自己已经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恨不得将自己能说的都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来。
“聒噪,将她嘴堵上!”
在鸳鸯的带领下,两个嬷嬷将人给带到了奴婢们住所的院门口。
这里也是曾经贾珣带兵处决赖家的地方。
平日里谁来了这里都得走快几步,甚至恨不得绕到后边的小门进院。
可如今却是被绑了一排的人跪在地上。
“娘,您得罪荣国府干嘛呀!”
“我们一家都被您给害惨了!”
“祖母,我怕…”
见儿孙都像死狗一样被绑在地上,那老媒婆虽说嘴里被塞着说不出话来,可那股绝望与后悔却是充斥了她那双混浊的老眸。
她这一辈子什么腌臜事都做过,替大户人家强娶姑娘,那是常有的事情。
攒的那些不义之财也是想留给儿孙的。
岂知…今日却连累着家中儿孙落得如此下场。
“都杀了吧。”
贾珣摆了摆手吩咐道。
就在那老媒婆绝望的闭起眼眸不忍直视的时候,却听见外边有小厮前来禀报:
“三爷,王家的舅老爷来了。”
说罢,那小厮见周围人怪异的眼神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赶忙改口道:
“那王…王子腾来了。”
听到那小厮说的话,老媒婆与她的子孙们一个个又都起了劲头。
“快放了我们,你掉了王大人的面子,王大人绝对会要你好看的。”
“现在将我们放出来,我等也会在王大人那边替你美言几句。”
那老媒婆的儿孙们一个个嚣张跋扈的开口道,好似刚才哭着求饶的并非他们一般。
那老媒婆也是重新睁开了双眼,她虽不能说话,却是得意的看了贾珣一眼。
那神情似乎好像在说:
今日贾珣便棋差一招,奈何不了他们分毫。
贾珣对这些好似是全然都未放在心上,他挑眉朝下边吩咐道:
“居然如此便将王大人请过来观礼吧。”
“观礼???他怎么敢?”
贾珣此言一出,那老媒婆一家八口人那是一个个又都当场愣在了原地。
听贾珣这意思是要当着王子腾王老爷的面杀他们!
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在这天子脚下贾珣居然嚣张至此,竟然连王子腾的面子都不给。
要说这王子腾可是朝廷重官,不论谁来了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就在众人心中在思忖之际,却看没一会儿,一位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身着华服,便是跟着先前那小厮走了过来。
走近后才发现此人面上那是满脸的愁容,步态也是极为着急的模样。
“贤侄,你在京中拿人搞出这么大动静来可是会被文官们弹劾。”
“不若将他们都放回去,我也会替你一同朝宫里求情如何?”
王子腾还未走近,便朝贾珣开口道:。
“那是,还不赶紧放了我们!如今王大人来了,我看你还怎么神气!”
还未等贾珣回话,那老媒婆的儿子便仰头朝贾珣威胁道。
“住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王子腾见此情形,居然是朝媒婆的儿子喝骂道。
那媒婆本人连带着她一家八口,表情都纷纷有些错愕。
怎么看这样子王大人并不是来救他们的?
“可是多谢王大人体恤,想来我离京这段日子里,真是多亏了王大人对府上的照顾啊。”
贾珣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淡然的看向王子腾回道。
只是他那双眼眸中充满的深深寒意,让王子腾的心更是沉下去几分。
王子腾此番来荣国府不仅是为了这媒婆的原因,更是想亲自试探一番贾珣对王家的态度,他已经后悔趁贾珣不在京城时耍的那些个小计谋了。
贾珣不仅没有被甄家给炮制,反而是整个甄家该流放的流放,该死的也死光了!
当王子腾得知这个消息时,已经是为时晚矣,他连动怒砸东西的心思都没有,王子腾有预感,此番王家已经是命悬一线了!
贾珣在江南连甄家都能搞垮,说明他已经知道了王、薛两家跟甄应嘉在江南乃至是整个大献朝干的勾当。
“贤侄说的这是哪里话,我王家与你荣国府可是姻亲,这都是应该的。”
王子腾暗自沉下一口气,面色不改的朝贾珣笑道。
“王大人说笑了,您这声贤侄,我还真当是受不起。”
见王子腾这脸快比那京城的城墙还厚,缓了缓后,贾珣又接着朝他笑着说道:
“王大人,我这拿人可都是按照朝廷法度来的,他们乃是私盐案的同党。”
贾珣的话声音虽然不大,可此刻除了他没有人敢发出什么声音。
这一字一句缓缓的落在王子腾的耳中,仿佛就像是地狱恶鬼的呢喃。
这让王子腾整个人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心直冲到脑门上,甚至让一向沉着稳重的王大人双腿都开始有些发软起来。
王子腾知道,贾珣这么说定是手中已经捏住了王家的把柄,他知道贾珣的性格,只要得罪过贾珣的,只要找到机会怕是都会将其族之。
“贤侄说笑了,你说的私盐案怕是在江南,京城中怎么可能有什么同党。”
失神了一瞬后,王子腾立马收敛起表情,朝贾珣装傻充愣的说道。
“王大人,您且瞧着便是。”
贾珣并未理会王子腾的话,只是摆了摆手朝自己的麾下示意道。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