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也是宝兄弟指示着下边人要去做的,我哥哥也是顾及两家的面子情义。”
听到宝玉的名字,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显露出一抹厌恶之情。
像此等无情无义之人,没有人会对他有半分好感。
“你哥哥与贾宝玉,倒真还是狼狈为奸呐。”
贾珣冷声一字一句说道。
“还望珣哥儿你高抬贵手,饶蟠儿一条命吧,如今我薛家可就这么一个独苗了。”
薛姨妈好似还没认识到当下的局势,朝贾珣哀求道。
“我姑且再唤你一声薛姨妈,如今王、薛两家与甄家贩卖私盐一事早已经东窗事发。”
“便连整个薛家都保不住了,何谈是薛蟠呢?”
贾珣的话语中露出了浓厚的杀意。
这次在江南也是险死还生,废了好大的功夫这才没有被甄应嘉给拖进沟里去。
别看面前人畜无害的母女二人,这甄家的生意能做到今天这一步,薛家也是出了大力的。
贾珣此言一出,薛姨妈的哀嚎声顿时也是戛然而止。
而薛宝钗虽然也没有说话,但惨败的面色以及不断起伏的胸脯倒也是在诉说着她的慌乱。
“三哥哥,我愿交出薛家所有的账目与存银。”
薛宝钗咬牙朝贾珣说道。
如今这也是薛家能拿出手的唯一诚意了。
“可由此换你母女二人一条性命。”
贾珣思忖片刻后点头应允道。
这薛蟠是非杀不可了,贾珣不可能放着这么大个祸患在自己府内的。
但薛宝钗却是十二金钗之一,能为自个儿提供不少威望值,贾珣绝不可能会放跑她。
薛姨妈与薛宝钗二人对视一眼,也知道如今这是大势已去,二人都无力的近乎要晕倒在地上。
薛蟠的命已经是定了,可还有宝玉的呢。
待薛宝钗带着薛姨妈踉踉跄跄地走出荣庆堂后,贾珣这才朝贾母问道:
“宝玉…回府了?这几日他可都干了什么?”
鸳鸯好似知道此事,她在贾母的眼神示意下纠结了一会儿,才无奈朝贾珣苦笑着回道:
“宝二爷如今和疯了似的,非要去祭那先前忠顺王府的淇官蒋玉菡。”
“???”
听闻此言,让贾珣都忍不住起了杀心,宝玉这厮可是畜生不如。
如此行径,真是非要叫整个贾家为其陪葬才是。
就在贾珣的眼神闪过晦暗之时,却又听门外有小厮来禀报道:
“珣三爷,大老爷在书房请您过去呢。”
至此,贾珣这才想起来自己回府后好像还没见过贾赦呢。
“儿子拜见父亲大人。”
等告别贾母后,贾珣便匆匆到了贾赦的书房。
“多日不见,珣儿怕是忘记有为父这么号人了。”
打量了贾珣好半天,贾赦这才笑着打趣儿道。
“你这回在江南可又是闹出来不小动静,真不愧是我生的,就是有能耐。”
贾赦看向贾珣的目光中满是赞许。
“父亲大人,说起来这扬州与金陵的事情已经都是平了。”
贾珣将从到林府发现凝霜是王家的奸细开始直到回程前反杀甄家十三太保都是事无巨细的同贾赦说了一遍。
“珣哥儿,如今你已经是有化劲了?!真当是天佑我贾家啊。”
听贾珣讲完之后,贾赦的目光中也是流露出几分震惊与激动。
没想到这短短大半年的功夫时间,自己这个幼子居然能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过提起甄家,贾赦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复杂,感慨道:
“原先你祖父还在的时候,这甄家与我贾家倒还交好。”
“只不过后来太上皇怪罪于我荣国府,再加上你敏姑姑嫁给了林如海,甄家此后与我贾府的关系倒也算是名存实亡了。”
“此番你回京可还有什么要忙的?看你这几日真得是连轴转。”
贾赦朝贾珣问道。
“父亲大人,我过几日怕是还得下江南一趟。”
贾珣苦笑着朝自己父亲回道。
当贾赦听到甄家居然与倭人勾结,害得倭患四起时,也不禁让他冷哼一声沉声道:
“这甄应嘉死得不冤,连这等事都敢做,此举与谋反又有何异?”
不过随即贾赦又是心疼的看向贾珣道:
“那你岂不是还在京中待不了几天?”
一想起贾珣不在京城的这些个日子,贾赦的面上也闪过一抹尴尬与愧疚。
“我知道你与你二妹妹关系甚好,只是你不在京中的时候我是凡事都不敢轻举妄动呐。”
贾赦朝贾珣歉意的解释道。
如今贾家的主心骨俨然就成了贾珣一人,只要他在,贾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心才会安定下来。
且说只要贾珣离开了京城,众多腌臜事情也是朝贾府扑面而来。
“此次震慑一番宵小,将这几家都给抄家灭族,倒也是能好上不少。”
贾珣的眼中也闪过一抹杀意,他已经将孙家上上下下杀了个干净。
然而外贼可防,却是家贼难防
“父亲大人,您可知宝玉那厮近日在府里可不算安生。”
“宝玉?”
贾珣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震怒。
“如今府里上上下下谁都没有好脸色给他,他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贾赦闻言也是有几分疑惑地朝贾珣看去。
接着,贾珣就将近些日子贾宝玉在府内干的好事朝贾赦说道了一通。
“这孽障安敢如此?”
听到贾珣说的事后,贾赦也是感觉到极为震怒与愤恨。
贾宝玉安可如此不当人子乎?
“父亲大人,您说…儿子是否能将这个孽障给除了?”
贾珣面色阴沉死水地看向贾赦问道。
此时此刻,他真的是恨不得将贾宝玉这个狗东西碎尸万段!
不仅敢把主意打到自己下边人身上,更是妄图将整个宁荣二府都给拖下水。
敢祭拜一个白莲教逆贼,这不是明摆着要朝那些个文臣手里递刀子么?
“珣哥儿,这恐怕…”
贾赦长叹一声,神色复杂的看向贾珣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你不在京城的这段时日里,那些个文臣还是如同疯狗一般。”
“只要是我贾家子弟,不论谁胆敢犯出一丁点错事,那些文臣立马就会疯了一般开始弹劾。”
贾赦倒也是足够果决,只要是府内谁犯了事的,一律按照大献的律法交由官家处理,绝不徇私。
他心里清楚,这些个狗文臣就是想等着自己出手护住族内子弟,而后再会将弹劾的目标放在自己身上。
“此次回京到得想个法子,杀一杀这些文臣们的锐气。”
贾珣听完贾赦的话后,内心也是不由得打定主意道。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门外却有贾赦的心腹小厮来禀报道:
“赦老爷,那宝二爷好像发了疯病,怎么说都是要拿火将府里给烧个干净。”
“???”
贾珣与贾赦对视一眼,这自己等人还没来得去找宝玉,反而宝玉自个儿却是作死的又跳了出来。
难道说这厮是真的想死不成?
“走,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贾珣阴沉着脸,率先上前推开门朝那小厮说道。
那小厮见贾珣也在,赶忙吓得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随即便丝毫不敢耽搁在前面带起了路。
贾赦自然也是跟在贾珣身后,他们倒想要去看看,贾宝玉这厮究竟是想搞什么幺蛾子。
“这府里如今到处都是污秽,不如一把火烧干净了事!”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连让我去祭祀好友都不成?”
贾宝玉如今正像癫狂的朝下边小厮怒吼道。
贾珣只见那是三五个小厮好不容易这才将贾宝玉给按住。
“我倒是没成想,宝玉还真有些习武的天分。”
见此情形,贾赦也是调侃道。
贾珣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贾赦,而后又走上前,看到了一张上书“祭琪官文”的纸。
仔细看看了开头,上面书写道:维太平不易之元,蓉桂竞芳之月,无可奈何之日,怡红院浊玉,谨以群花之蕊、冰鲛之縠、沁芳之泉、枫露之茗,四者虽微,聊以达诚申信,乃致祭于故优伶琪官蒋君玉函之灵前曰……
“汝母俾也,你可知这祭文传出去,得有多少人弹劾我贾家吗?”
贾珣将那祭文撕了个粉碎,而后猛踹了贾宝玉一脚沉声道。
别的不说,便是忠顺亲王便会亲自去宫里再朝太上皇哭诉此事。
虽说这蒋玉菡乃是忠顺王最宠爱的戏子,可皇家哪有情义,能扳倒贾家便是让忠顺王再把蒋玉菡鞭尸一顿他都能乐乐呵呵的做。
宝玉这厮在外真是到处留情,可却是对荣国府处处无情。
“哪管外面那些人说什么,我就是要以表我对玉涵的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