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铳的事情还没着落,怎么又把元从一脉给得罪死了?这岂不是又平白生出事端么?”
见此情形,贾珣也是笑着安慰贾赦道:
“父亲大人莫要心忧,敬大伯那边已经给了儿子解决之法。”
“哦?此话当真?”
听闻贾珣此言,贾赦的面上涌现出一抹惊喜,他激动地起身在书房内四处踱步道:
“还得是敬大哥出马!”
“这回珣儿你下江南平定倭乱的事情,为父便心里有底了。”
贾赦抚须笑道。
等缓了一会儿后,贾敬又接着问道:
“珣儿,你可知道敬大哥走的是哪里的路子?”
听到自己父亲这般问,贾珣的脸上也出现了几分古怪之色,他轻咳一声朝贾赦回道:
“走的是…元从一脉的路子。”
“元从一脉???”
贾赦简直差点儿怀疑是自个儿的耳朵听错了,这买火铳的事情,怎么又扯到元从一脉的关系去了?
再者说,贾珣不是当众带亲卫将整个元从一脉的勋贵子弟都得罪死了么?
人家又怎么可能把火铳卖给贾家呢?
“父亲大人勿要担忧,此事另有内情。”
贾珣笑着朝贾赦解释起来:
“且说哪怕是我不去寻这元从一脉买火铳,估计他们也得找上我这里。”
“他们这一帮子人已经烂到根里去了,能把火铳换成银子的买卖他们比我还着急。”
贾赦听完后,心也是落回了肚子里,他也是神色复杂地朝贾珣感叹道:
“确实如此,这宫里那两位还以为自己玩的一手好平衡,若上回辽东不是有珣儿你力挽狂澜,怕是这鞑子都得打进山海关了!”
“可…你昨个儿与他们家结仇,岂不是会影响这合作?”
贾珣起身给贾赦又添上茶水后,继续笑着说道:
“不妨事,他们本就是不想借这个机会探探我的底子么?太软了还能被他们拿捏住哩,就是得在做买卖前给他们来个下马威才是。”
而后,贾珣又是一字一句朝贾赦缓缓开口道:
“明日景川侯有约,邀我去他府上一去,儿子估计这元从一脉十有八九的当家人都会在。”
听到贾珣这般说道,贾赦这才是完全放下心来。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而后朝贾珣感慨道:
“为父已经老的不中用了,但好在珣儿你如今能独当一面呐。”
“儿子这一路来也多亏父亲大人扶持”
贾珣并未自得,而是恭敬地朝贾赦躬身拱手道。
随即二人又闲聊了几句,贾珣想起什么似的朝贾赦问道:
“父亲大人,您可知…这朝中这几日局势如何?”
因为顾着火铳的事情,倒是没与牛继宗那边再去打探朝中的局势。
也不知牛继宗等人联名上奏的结果如何。
提到此,贾赦看向贾珣的眼神中更是多了几分怪异,他颇为疑惑的朝贾珣说道:
“说来也怪,这太上皇还真当把那吏部尚书给处责了!”
原来这开国一脉一朝宫里边提及此事,太上皇便即刻做出了决断,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的便将温体仁给下狱了!
“呵,儿子那日在镇国公府便有言,这太上皇如今就差个替罪羊将罪责给推出去,好不让自己的丰功伟绩染上污点。”
贾珣摇了摇头,朝贾赦笑着开口道。
不过随即贾珣又想到了缮国公府的现状,心中也有几分不好受,他朝贾赦开口道:
“这石世伯也相当于在辽东拿命换了我的生机,这逢年过节该有府礼还得一分不少的送给缮国公府!”
贾珣自然不会和宫里那两位似的把这事情只做在面上给旁人去看,他有着自己的道义,凡事去做都得凭心而论!
“这是自然,我荣国府如今也不差那一点儿银子,为父少纳一个小妾这银子都出来了。”
贾赦笑着朝贾珣回道。
不知什么时候,荣国府已经不再是外强中干的落魄勋贵了。
从赖家抄的银子,贾珣从江南带的,再加上薛家那边的……
“父亲大人,还望您注意身体才是。”
贾珣颇为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老不正经的父亲。
“儿啊,为父这可是雄风不减当年!”
“你这婚事也得尽快提上日程了!你二哥那边什么动静都没,爹还指望你这边呢。”
“实在不行先给你纳个妾也并无不可,爹看老太太身边府鸳鸯就不错!”
贾赦正色看向贾珣道。
贾珣则是摆手苦笑道:
“先等这次下江南将倭患给平感觉再谈及其他吧。”
如今诸事繁琐,已经是要将贾珣压得透不过气来。
又闲聊了几句,贾珣逃也似的回到了梨香院。
一夜无梦,第二日一早贾珣便换上了御赐的斗牛袍服,既然去了元从一脉那里就得把姿态做足了。
果然还未等晴雯帮着穿戴完,门口便有小厮来报,说景川侯府的马车已经到了,还请珣三爷上轿呢!
贾珣自然是大大方方的,没有半分畏惧,独自一人便去赴了约。
若是光明正大的让京中旁人看到贾珣去元从一脉的府上拜访,恐怕真也算是将宫里的颜面往地上踩。
这般低调些甚好。
贾珣在轿中扇着纸扇,倒也没有半分心急。
“还请珣三爷下轿。”
没过多时,景川侯府的小厮便恭敬地请贾珣下轿。
只见那朱漆大门正敞得大开,两扇黑油铜钉门扇向左右贴墙立着,原道是景川侯命人将中门大开来迎接贾珣这个贵客呢。
见此情形,贾珣也是在心中笑着思忖道。
看来昨日自己给那曹清的下马威还有几分成效。
门前三阶汉白玉台矶扫得一尘不染,阶下左右各站两排青衣小帽的家人,衣褶齐整,垂手躬身,鸦雀无声。
“哈哈哈哈,贤侄真当是人中龙凤呐。”
刚下轿,贾珣便听见一声貌似爽朗的笑声,定睛看去,但见此人:
生得圆脸白净,两颊丰腴,有一双狭长的细眼,与昨日所见的曹清一般无二都是一肚子算计。
“怪不着让景川侯来主导此事。”
贾珣在心中明悟道。
看来这曹清在勋贵子弟里拿主意,他老子在元从一脉里拿主意。
想来他们都是以为这精于算计之人会为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罢。
下轿之后,贾珣也是淡然地朝曹震笑着拱手道:
“世伯谬赞了,恐怕这宫里的皇子皇孙才有这资格称为人中龙凤,我倒还差的远着呢。”
听到贾珣这话,曹震的眼中也闪过了一抹精光,看来这小子还真不是个简单的,寻常武夫听到这赞扬的话谁不会满心满眼的接受?
恐怕也只有贾珣会注意到自己话语中那“人中龙凤”的意思。
“其他几家的侯爷都在正堂侯着你呢,若不是怕将场面搞得太大传出影响,本来都是要随我来迎接你的。”
曹震笑着朝贾珣解释道。
“世伯能亲来迎接小子已经让我倍感荣幸,若是真将场面弄大,倒是得让我汗颜了。”
两人边客套着边朝内院走去。
从正门走进先是一座大影壁,壁上砖雕五福捧寿图,蝙蝠须爪纤毫毕现。
转过影壁,三间垂花门楼雕梁画栋,绿窗油壁,又穿过门楼,但见一条青石甬路直通正厅。
这元从一脉连带着这曹震的景川侯府原先都是在太上皇年轻那时,抗击罗刹国入侵有功所得的爵位。
这么多年的经营下来,倒也真是好不威风。
“贤侄,你来了?!”
原本坐在堂内的元从一脉之人还想着多给贾珣几分颜色瞧瞧。
可…当他们看到贾珣身上穿着的斗牛袍后,又见贾珣周身传来的化境强者的气息,那是一大半人都惊得站起身来。
他们可以不顾着贾珣荣国传人与一等子的身份,可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撇去没有出门的老一代侯爷,贾珣这身境界能超过在场的大部分人!
“荣国公府贾珣,见过诸位叔伯。”
贾珣毫不怯场,手持纸扇朝堂内众人微微一拱手。
这人元从一脉的所有勋贵也不禁感叹:
若是不知道这凶神的真面目,怕是谁都会误以为其是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待所有人落座之后,曹震这才意有所指地朝贾珣开口道:
“好贤侄,听说此次江南出了乱子,宫里命你前去组建新军?”
“确有此事。”
贾珣神色淡然的朝曹震笑着回道。
“那不知贤侄这军械…”
曹震笑着欲言又止,不过那意思却是很明确了。
元从一脉的一众勋贵也是纷纷将眼神看着贾珣,好似在等着贾珣的回答。
“这军械倒是个问题。”
贾珣说到此,所有人眼中都闪过一抹喜色,看来他们这剩下的“烧火棍”有出路了!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便听见贾珣继续说道:
“不过,侄儿这里已经有了解决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