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您来了?!”
“见过三爷!”
贾珣到时,一众士卒那是都围了上来。
刘招孙与牛崇武等副将也是纷纷停下操练,过来朝贾珣见礼。
“倒是好久未跟弟兄们见了。”
贾珣长舒一口气朝几人笑道。
不论是下江南办盐税银子的事情,还是如今回京后的各方面事宜,都让贾珣感觉焦头烂额的,根本空不出时间。
而这几位副将呢,也是只在上回贾珣查抄王、孙二府时见过贾珣。
“诸位这些日子带兵操练也辛苦了,今日便由我摆桌宴席做个东。”
贾珣笑着看向几人说道。
“三爷此言当真?!可由我带三爷去个地方,包您满意。”
侯秉义眼前一亮,朝贾珣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这厮能寻着个正经地方?”
贾珣挑眉瞥了侯秉义一眼,连带着周边几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谁不知道这位侯公子是青楼教坊司的常客?让他来选地方,还不如直接往青楼里去呢。
“要不就定在宝翠楼边上那家?”
贾珣看向众人询问道。
既然各家贵公子都往那蹿,想来也有其独到之处。
众人皆表示没有什么意见,朝贾珣颔首后便换上平日里的便服,一同与贾珣赴宴去了。
一路上众人也是纷纷问着牛崇武与贾珣江南的事情。
“武哥,这江南的女子可美?”
侯秉义这厮本性难改,满眼期待地朝问道。
“去去去,你把武道境界提一提比啥都好使。”
弟兄几个都在朝他笑骂道。
“唏律律…”
等贾珣几人勒马下地,倒是把那酒楼里的老板又给惊得跑了出来。
“珣…珣三爷,您这是?”
那掌柜的好似要哭出来,上次来寻人倒是虚惊一场,不会这次真是来杀自己的吧!
“老子是来摆宴席的。”
贾珣极为无奈地朝那掌柜的喝骂道。
“是是是…您几位请进。”
那掌柜的极为勉强的朝贾珣几人挤出一抹笑容将他们给迎接进去。
这让刘招孙几人的面上都忍俊不禁。
“三爷,您的威名都传出去咯。”
刘招孙笑着朝贾珣说道。
“这边上就是原先的宝翠楼,这掌柜的不怕才怪着呢。”
侯秉义也是笑着调侃道。
几人说说笑笑朝掌柜的亲自带领的包房走去。
“看着上,爷不会短了你饭钱。”
贾珣朝那掌柜的摆了摆手,然后吩咐下去。
“三爷,您唤我们过来可是有事情要与我等商议?”
柳景昭神色中闪过一抹光芒,朝贾珣开口问道。
想来三爷定是想借着摆宴的功夫,与自己等人说道说道什么。
“你们可有听家中父辈说及倭寇的事情?”
等众人纷纷落座后,贾珣才笑着朝他们开口道。
贾珣这话一出犹如往平静的水面上扔下一块巨石。
“这倭人胆敢犯我大献?真当是活够了!”
“这甄家也是寻死,怎敢与倭人勾结?”
“我等这次如若下江南定要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众人纷纷是义愤填膺起来,语气中满满是对倭人的杀意。
“诸位莫急,我等今日来便是敲议此事的。”
贾珣朝几位副将开口道。
谈及正事,众人的说话声都纷纷压低了下来,防备着隔墙有耳。
“此次下江南,我打算将你们几人全带上,效勇营便让牛世伯代为看着。”
贾珣眼神扫过众人后沉声道
“真当如此?!”
柳景昭率先忧虑地看向贾珣回道。
他自幼熟读兵法,自然能看出这其中的问题所在。
不仅效勇营的兵马可能会被分化下来,再者说带着全员新军去打仗,刺骨就没听说过能打赢的道理。
别怕是倭人还没攻上来,自己这边的新兵就全都炸营乱起来了。
贾珣自然是知道柳景昭的担忧之处,他缓缓地回道:
“效勇营先交予牛世伯我也安心,而这带新兵为战也是万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我等北人去往江南,恐怕环境多有不适,再加上江南乃是朝廷重地,宫里怕是也不安心让我等效勇营全数下江南呐。”
听完贾珣的解释后,众人也是纷纷点头叹了一口气。
“此次下江南招兵万余人左右,并上京城带去的八百精兵为班底子。”
贾珣继续朝众人开口道:
“火器已经都备好了,只要将阵型练起来便有八成胜算。”
“此战只允胜,便拿那些倭人来练练兵!”
见贾珣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几人也是纷纷对视后,起身朝贾珣拱手道:
“末将等人必不负三爷所托!”
可就在此言刚落,只听“哐嘡”一声,这包厢的门居然被人从外边给踹了开来。
副将几人刚想拍案而起,却在认清到此人的容貌时又愣了一下。
贾珣蹙眉望去,只见其:
面如霜月,目似寒鸮。眉锋微挑,唇角常勾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三分懒散里夹着七分阴鸷。
身上穿着一件鸦青织金团蟒窄袖袍,腰间束着碧玉红鞓带,系着攒花结长穗宫绦,足下蹬着青缎粉底小朝靴。
“你是何人?”
贾珣没有起身,神色阴沉地问道。
能敢这么将自己的门给踹开来,寻常人也可不敢这么做,便看其身上穿着的蟒袍便能知道。
如此年纪轻轻能穿的上蟒袍的,也定然是皇亲国戚才有这个资格了。
“我?你问问你身边那几个可知道我的名讳?”
那阴鸷公子瞥了贾珣一眼,然后极为不屑地回道。
“三爷,这是二皇子!”
留景昭凑到贾珣耳边解释道。
听闻此言,贾珣眼中也露出一抹明悟之色,早听贾赦与自己提及过。
这隆正帝生有四子,长子早夭,而四子又不着调。
朝中一众文武百官押宝都在这二皇子端宁郡王,与三皇子宝宁郡王身上。
只不过这三皇子一直以来都颇受太上皇恩宠,这二皇子反倒是与他叔叔忠顺亲王好的穿一条裤子。
仗着忠顺亲王的权势,这位端宁郡王甚至能与三皇子分庭抗衡。
心中想明白之后,贾珣看向这端宁郡王的眼中就闪过了一抹不屑。
能这般沉不住气地上门来挑衅自己,任其再巴结三个叔叔也成不了大事。
好似看出了贾珣眼中的鄙夷,二皇子眼中瞬间阴冷下来,他咬着牙朝贾珣说道:
“你既然知道了本王的身份,可还不赶紧来见礼?!”
“难不成要本王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其身后跟着的王府小厮们也是哄堂大笑起来。
“就是,这荣国府便那么不懂礼数?”
“还不给我们王爷跪下来磕头认错?”
……
听到这些话,就连贾珣身后的几个副将都差点忍不住要发作起来,就算他是王爷又如何?
主辱臣死!若是他们什么都不做,又有何面目在贾珣麾下为将?
就在众人纷纷起身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贾珣神色淡然地摆了摆手,朝几人制止道。
他自然知道这定是幕后之人耍的小心思,若今个儿真是与这二皇子对付起来,恐怕还真得被文臣们找到大麻烦。
不论这二皇子有多跳脱,他都是皇子,在外便是象征着皇家的颜面,若是其犯错自有宫里可以教育他,若是今日多做了什么,怕是真得将整个皇族的面子都往脚底下踩。
“端宁郡王?”
贾珣并未起身,一字一句看向二皇子缓缓笑道。
“正是本王,你待如何?”
二皇子仰着脑袋瞥了贾珣一眼。
“我只是叹,有些时候人被当做枪使了,还不自知。”
贾珣自顾自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