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看他若是求不下来雨水,陛下会不会怪罪他,整个京城的百姓会不会怪罪他。”
王夫人满脸的得意,就算是贾府被抄,她可还有自己的兄长王子腾可以庇佑自己,不会连同贾府其他人一同陷入绝境。
此事可是方才薛姨妈才来提醒王夫人的,她让自己的姐姐早做好脱离贾家的准备。
“珣哥儿,真…真当是如此?”
贾母闻言,差点儿就要晕了过去。
“老祖宗!!”
幸好一旁的鸳鸯眼疾手快上前搀扶住,这才没有让贾母倒下来。
“老祖宗,您别听那些碎嘴子胡言乱语,孙儿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如此。”
贾珣也是赶忙上前朝贾母劝说道。
“珣儿,你莫不是在哄老太太我?”
贾母被鸳鸯搀扶着,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力气,她目光紧紧盯着贾珣问道。
“请老祖宗放心,孙儿与我荣国府有先荣国公庇佑,此番定不会有事的。”
贾珣一番话说的那是胸有成竹、斩钉截铁,让贾母与几位姊妹眼中的担忧都消退大半。
“太上皇有口谕,孙儿若是求成了雨,还能给孙儿升为效勇营主将呢。”
贾珣朝贾母宽慰道。
“此言当真?”
贾母的神情突然变得惊喜起来,那可是京城十二团营中一营的主将,若是自己这孙儿如此有能为,怕是自己做梦都会笑醒。
其实这还是文官一脉料定贾珣不能求到雨,这才答应的条件,不然贾珣想要做到这个位置怕也当真是千难万险。
“老祖宗,孙儿可求您件事儿。”
就在贾母畅想之际,贾珣却是拱手朝贾母请求道。
“你这猴儿,还有什么事求到老太太我身上。”
贾母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贾珣说出来。
“孙儿在辽东造了无数杀孽,近些天每每睡下都只觉得噩梦缠身,惊出一身冷汗。”
“啊?那如何是好!”
听得贾珣此言,贾母心中也是极为担忧的,整个贾家的未来可都指望着这一个孙子了,他可千万不能出什么闪失。
只不过一旁的三春与黛玉脸上都是狐疑之色。
她们印象里的三哥哥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怎么可能会因此噩梦缠身呢?
明显就是他在憋着什么坏呢!
果然却听贾珣继续说道:
“孙儿听闻二太太精通佛理,更是佛珠不离身,不若等求雨的事情办妥帖后,便请二太太在后院设一佛堂,给孙儿我祈福消灾可好?”
贾珣的意图很明显,他要的并不是什么劳什子祈福消灾,他就是看着这王夫人碍眼,便将其送到后宅软禁起来得了。
贾母自然也是听出来贾珣的意思,这段时日她本就对王夫人心有不满,如今却是正好是敲打她一番。
于是贾母用凌厉的目光看向王夫人,王夫人却是没有丝毫慌张,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贾珣,十分不屑地回道:
“想让我替你祈福也不是不可,你若是七日后能平安归府我定答应给你祈福。”
贾珣回京这段时日里,虽说王子腾与贾赦有过约定可王子腾同时也训示了自己的妹妹一番,让她平日里没事千万不要去得罪贾珣。
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宝玉着想罢。
所以不论是周瑞一家被杀,还是宝玉在荣庆堂被贾珣踹了一脚,王夫人都只得忍气吞声咽进了肚子里。
如今王夫人只觉得自己总算是不用再这么忍气吞声了。
她的话语中好似料定贾珣便回不来了一般,让在场众人听着都心里极为不舒服。
“想让我给你祈福,珣哥儿你可得好好求一场雨呢。”
王夫人话语之中尽是幸灾乐祸,好似有一种终能将贾珣踩在脚下的快感。
她料定此番贾珣是插翅难逃!
就连一向重视礼教孝道的探春,都深深地皱眉看了一眼如此神情的王夫人,厌恶地与王夫人隔远了距离。
等从荣庆堂出来后,贾珣并未回梨香院而是径直朝荣禧堂走去,他知道贾赦定还在焦急地等待着自己的消息。
“珣儿,你怎可答应那群狗文官求雨呢?如今整个北方都大旱,你去何处求得雨水?”
刚一见到贾珣,贾赦便十分焦急地朝他询问道。
他不仅是担心自己这个儿子,更担心偌大一个贾家会在短短时日化为乌有。
“这些个狗文官,便当真是咬着我们贾家不放!匹夫一怒都得血溅三尺,我贾恩侯可也不是孬种!”
说着贾赦的眼中竟然涌出一股杀意,他知道贾珣手中可是有着一批从辽东带回的精锐,便是拼死一搏也总比坐以待毙强!
“父亲大人安心,事情还没到这一步呢,儿子心中已有计较。”
贾珣深深的打量了自己父亲一眼,朝他宽慰着说道。
平日在贾珣眼中贾赦一直是个不着调的形象,倒是没想到他还有如此血性。
“你确信自己可有把握?”
见自己的幼子如此胸有成竹,贾赦还是不禁有些半信半疑。
“您且看着便是,儿子何时骗过您?”
贾珣自信地朝贾赦笑道。
贾赦见此情形也是深深地看了贾珣一眼,他再没有追问贾珣有关求雨的事。
而后平复了好一会儿,贾赦这才坐回自己的黄花梨木椅上缓缓说道:
“那这七日内,我们可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开宗祠,祭祖!”
贾珣正色朝贾赦回道。
既然扯着先荣国公来说事儿,那么这把戏一定得做足咯。
贾家宗祠位于宁国府的西路院,祠堂大门上书“贾氏祠堂”的匾额,相传是衍圣公亲书。
从宁国府西边的院门进入,可见黑油栅栏内的五间大门。门旁对联写着:
“肝脑涂地,兆姓赖保育之恩;功名贯天,百代仰蒸尝之盛”。
五间正殿前悬“慎终追远”的闹龙填青匾,两侧对联写着:
“已后儿孙承福德,至今黎庶念荣宁”。
殿内香烛辉煌,设有供案并悬挂宁荣二公等先祖遗像。
其实按照规矩来说,年节时才刚祭完先祖,平日里是没有人家这个时候祭祖的。
可事急从权,如今整个贾府的未来都由四月初八那场龙王庙求雨来决定。
贾母自然是不会拒绝这个提议,她巴不得多给先荣国公求一求,让自己的老爷保佑保佑贾家的富贵长流。
剩余的便由贾珣这个族长全权接手!
祭祖那天王夫人与薛姨妈一家均没有到场,他们恨不得与贾家撇清关系,若不是王夫人答应能保住薛家,怕是薛姨妈得连夜请辞带着儿女离开贾府。
贾府得势时薛家恨不得砸尽家财也要往跟前凑,贾家落难时,薛家立马就撇得一干二净。
此等时候是最能看出人情冷暖。
“养不熟的东西。”
就连贾政也不禁气得胡须抖起怒骂道。
贾环、贾琮与贾兰等家中子孙都没有缺席,若不是贾政执意将宝玉也带着一齐祭祀宗祠,怕是王夫人还得借着养伤的名头不让宝玉出门呢。
在王夫人眼中,除了自己的宝玉不能出事,其余的包括长孙贾兰在内的所有贾家人死活都与她无关。
而黛玉更没有对此避之不及,反倒是是跟着三春姊妹站在一处,并没有因为如今贾家的处境就选择与贾家割清界限。
黛玉相信她的三哥哥会将一切都处理妥当,毕竟从来荣国府到现在她还从未见过贾珣说过什么大话呢。
在众人肃穆的神情中,作为贾家族长的贾珣开始念起了自己的祷词:
“伏惟先祖在上,今有荣国大房嫡三子贾珣于四月初八在龙王庙为百姓求雨。”
“子孙贾珣仰赖祖德之庇佑,敢告于列祖列宗。尚祈保佑求雨顺遂,珣定光耀门楣,不负先人遗泽!”
随着贾珣将祷词念完,乌泱泱一群贾家族人连带着贾母都是神情严肃、恭恭敬敬地朝殿内贾家先祖们的遗像拜去。
经过外边人的口口相传,所有人如今都已经清楚,贾家的富贵能不能保下来,怕是全得看四月初八的那场求雨咯。
每个人都在心中祈祷贾家先祖显灵,降下一场根本不可能落下的雨。
文官一脉得知贾珣带着一众族人去往东府祭祖后,只觉得贾珣定是病急乱投医,是这小子彻底慌乱了神!
他们不觉得一次祭祖能改变什么样的结局,甚至是大部分人连弹劾折子都早已想好该怎么写,就等七日后将贾珣连同整个宁荣二府一举埋葬。
祭祖仪式结束后,所有族人心中的担忧也消退不少,不过贾珣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太过忧心,祭祖不过也是为了给自己的词条安个名头。
有着【翻云覆雨】的词条在身,贾珣需要思考的并不是贾家覆灭该如何,而是这场雨落下后到底该怎么样去打文官一脉的脸。
如今这效勇营主将的位置早已经是贾珣的囊中之物!只待四月初八的到来,贾珣可是很期待看到那些个文官面上的神情。
而在这几天里,贾珣也没有闲着,经常没事儿就往东府跑。
因为知道了贾珣要去求雨的事情,凤姐也是担忧得茶不思饭不想。
“珣儿,你可得和我发誓,你定会没事的!”
王熙凤紧紧地搂着贾珣将他从上到下摸了个遍,仿佛要确定他一直在,怕他下一秒便会消失一般。
不论贾珣怎么给凤姐说四月初八那场求雨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可凤姐总是心有恐慌。
她害怕贾珣会像梦醒般离开自己的身旁。
“珣儿,我当真还是心里一同担忧着,要不我努力与你留下一个子嗣,不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他长大的!”
王熙凤窝在贾珣怀中与他柔声商量道。
如果贾珣出了什么事儿,凤姐定是独活不下去的,她需要一个指望,撑着一口气将贾珣的孩子抚养成人的指望。
“别说那些个丧气话,爷自然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贾珣拍了一下凤姐白嫩软弹的蜜桃翘臀,笑着朝她回道。
“唔…你这冤家。”
凤姐则是嘤咛一声,眼眸含春的白了一眼贾珣。
常言道一回生,二回熟。
这几日贾珣可是在凤姐身上播撒了不少的汗水。
“虽说爷不会有事儿,不过你想给爷留个子嗣倒也并非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