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眼中警告的意味极为明显,似乎是在同贾珣说绝不能投向太上皇。
“太上皇要见我?!”
贾珣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便是太上皇终于抛下颜面,忍不住要对自己动手了!
可奇怪的是,贾珣心中【六识通明】词条并未给他有什么预警。
“看来太上皇是想试探我一番。”
贾珣边与戴权朝着大明宫走去,大明宫乃是太上皇的寝宫,一般来说太上皇召见臣子都会在乾清宫,如今看来他召见贾珣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想来若不是贾珣今个儿真求出雨来,拿了这么大的动静,他还是入不了太上皇之眼的。
再者说君无戏言,太上皇可是将效勇营主将的位置给答应进去了!
“皇爷,荣国府的贾珣来了。”
到了大明宫前,戴权的态度赶忙变得极为恭敬,他低声朝殿内说道,与在隆正帝那边仿佛两个人一般。
未听到里面传来回话,只听到一声铜磬敲击的响声,戴权便转头朝贾珣说道:
“皇爷命你进去呢。”
好似这一声敲击铜磬的声音便代表着太上皇的旨意。
贾珣进了大明宫后,但见四周垂落玄色纱帷,帷上以金线绣着二十八宿星图,烛光一照,仿佛星斗流转。正中软榻上那道人影盘腿打坐,贾珣知道这人定是太上皇无疑了。
因为四周传来几道恐怖的气息将贾珣死死地给锁定住,只要贾珣有什么异动,怕是他便得葬身于此处。
“你便是荣国府代善的孙儿贾珣?”
在贾珣观察四周之际,纱帷后的那道人影用年迈沙哑的声音朝他一字一句问道。
贾珣不敢迟疑,赶忙见礼道:
“微臣荣国府贾珣叩见太上皇。”
“起来罢,都是故人的子孙,今日得见让朕是颇为感慨哇。”
太上皇嗟叹一声,而后又接着朝贾珣说道:
“你今日在龙王庙可是出了不少威风,莫不是当真学会了什么先人法术?”
太上皇好似对贾珣非常感兴趣,不过贾珣却是能预感到,这便是太上皇的一次试探,因为一股淡淡地心悸感已经涌上了心头!
贾珣不敢怠慢,赶忙接着朝太上皇拜道:
“臣惶恐,微臣并未学得什么法术,只承蒙先祖庇佑,又或许只是天意而已。”
“呵呵,好一个天意。”
太上皇似笑非笑地朝贾珣回道。
如果贾珣搬弄自己习得法术的话,不论真假他下一秒就得命丧于此。
若是贾珣真习得了法术,那再放任他成长起来,那岂不是大献的江山都得被他夺走了?
若是贾珣未习得法术,信口开河,那也有蒙蔽圣听的意图,断留不得!
而此时此刻眼前贾珣不居功的回答倒是让太上皇极为满意,只不过太上皇还是没有完全放心下来。
只听他接着说道:
“老四那个痴儿看不出来,我倒是能看出,你心中是没有敬畏的!”
“怕是未曾将君父放在眼里,虽是面上服帖,可背地里却暗藏祸心!”
太上皇一番话说得极为肯定,而贾珣也感受到暗处有几道目光朝他袭来,只要他接下来有所迟疑,亦或是回答不能够让太上皇满意,都会给贾珣惹来杀身之祸。
想到此,贾珣当机立断,而后以退为进说道:
“太上皇如此误解微臣,让臣心中真是痛心疾首!臣为国朝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唯有此身愿以死证臣之清白!”
说着贾珣咬咬牙一发狠,朝着大明宫殿内的梁柱上猛撞过去。
他有【铜筋铁骨】的词条,全力一撞顶多也只是昏死过去。
可落在太上皇眼中,贾珣就是个做事鲁莽的愣头青,若是杀了贾珣还能给贾珣与整个贾家安上罪名,若贾珣触柱而死的消息不小心走漏出去,饶是太上皇也恐怕得遭人非议。
“快救下他。”
随着太上皇一声令下,一旁暗处站着的一个老太监,轻飘飘地走了出来手指往贾珣肩上一抵就让贾珣震倒在地。
“你这痴儿,朕不过是玩笑话,你何必当真?”
纱帷后,太上皇朝贾珣笑着说道。
一个能以死自证清白的莽汉,也不足老四为虑。
太上皇对贾珣的戒备之心自此消退了大半。
而后又思忖片刻后,太上皇当机立断朝贾珣吩咐道:
“朕一言九鼎,效勇营日后便是交给你了,营内生杀大权也由你一人所握。”
如今效勇营内大部分人都是岳钟麒麾下的老爷兵,太上皇这道旨意能让贾珣少花非常多的功夫,以极快的速度掌握效勇营。
第一百零五章 软禁王夫人,无能的宝玉
“微臣多谢太上皇恩典!”
贾珣朝太上皇拜谢道。
只是他心中也不由得疑惑:
不是传言二帝之间势如水火么?为何太上皇此举还在帮着隆正帝?
就在贾珣疑惑之际,却又听太上皇语气复杂地说道:
“日后,你便替老四好好办事罢。”
如今太上皇真当是年岁已高,是时候开始慢慢放权了。
贾珣再回养心殿与隆正帝事无巨细地禀报完在大明宫发生的事情之后,却见隆正帝神情变得极为复杂。
因为太上皇秉持着“二龙不相见”的谶言,父子二人已经有多年未见了,如今对于太上皇的印象隆正帝是早已经模糊。
“贾爱卿实乃朕的肱股之臣呐,你今日也真当是操劳了,先好生回去休养几日,而后接管效勇营!”
隆正帝笑着朝贾珣吩咐道。
任谁都能看出他如今当真是龙颜大悦,因为从今日起隆正帝便将慢慢蚕食京营的兵权,直到最后文武百官都会在他的掌握之下。
又同贾珣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之后,隆正帝这才命夏守忠将贾珣给亲自送回荣国府。
待回府的路上,两个时辰的大雨后也是重新见了太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清新的泥土味儿。
“三爷回府了!三爷回府了!”
守在荣宁街前的家丁小厮们见贾珣从宫里回来,赶忙激动地齐声喊道。
这场大雨不仅滋润了京城干涸的土地,更冲刷了每个人心头的阴霾。
“三爷,老祖宗在荣庆堂盼着你回来呢,要不是方才雨大,我们都拦不住老太太亲自出门迎接您。”
鸳鸯福了一礼朝贾珣禀报道。
“我的老爷啊,你果然还在庇佑着我们贾家,你果然还是在的。”
跟着鸳鸯还未进到荣庆堂内,贾珣便听到了贾母在内哭诉的声音。
“老祖宗,孙儿回来了。”
贾珣进门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来。
“珣哥儿!”
“三哥哥!”
贾母看贾珣的眼神更加慈爱柔和起来,这可是先荣国公最垂青的一个孙子。
要知道这些天京城旱得地都快裂开了,怎么可能会有那么一场大雨?而且是在贾珣祈雨之后没有丝毫间隔,顷刻间倾盆而下!
若不是先荣国公显灵,在场所有人真不知道应该还能作何解释了。
而在场一众姊妹看向贾珣则是更加钦佩起来,她们这位三哥哥当真是天人下凡,连天上的雨都能求下来!
【威望值+10(黛玉)】
【威望值+5(探春)】
【威望值+5(迎春)】
【威望值+5(惜春)】
……
不一会儿功夫贾珣又收获了不少威望值。
不过就在此时此刻,贾珣却是注意到了静坐在一旁,假装不经意拿帕子遮脸的王夫人。
看到她这副神情,贾珣不由得玩味地挑眉笑道:
“二太太何故在那儿一言不发?”
其实王夫人见到外边的瓢泼大雨时,心也同文官们一样凉了一大截子。
可她不敢躲院子里对贾珣避而不见,万一贾珣杀心大起直接将自己在院中杀掉那该如何是好?
起码在老太太这里,在一众女眷面前,贾珣肯定不敢太放肆。
“只要躲过此劫,等我兄长巡边而归可要你好看。”
王夫人在心中恶狠狠地思忖道。
却见这时,贾珣淡淡地声音接着传来:
“二太太可是要准备替侄儿我祈福了?侄儿近些日子可是连觉都睡不安稳呢。”
王夫人听到此言也是将手中的帕子给紧紧地揪了起来,贾珣这个睚眦必报的孽障果然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王夫人赶忙换上一副慈祥的笑容:
“珣哥儿,你前些日子说的那些个玩笑话怎能做数?”
可是在场众人谁又看不出王夫人眼底的那一抹怨毒。
贾珣可不会被王夫人就这么给岔开话题忽悠过去,他一字一句缓缓开口道:
“怎么?二太太如此精通佛法,难不成就要对小侄我不管不顾么?”
堂内众人皆是屏息凝神,将目光朝王夫人看去,所有人都清楚,这是贾珣将王夫人架在火上烤呢。
“你在辽东之时便都是你的妹妹们帮你祈福的,我看还是找她们更为合适。”
王夫人说着,转头又将目光看向了探春,示意让她开口劝阻贾珣两句。
毕竟探春最讲礼法,原先甚至是在面对自己的亲娘赵姨娘之时,探春都会帮着王夫人说话。
只要此时此刻的探春为自己多辩护几句,说不定贾珣就不会追究此事了。
可让王夫人大失所望的是,探春竟然淡淡地起身说道:
“我们姊妹几人为三哥哥祈福本就是分内之事,若是母亲大人也能出一分力,岂不更是一件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