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具体据点后的贾珣也是不再有分毫犹豫,他杀气腾腾的朝牛崇武吩咐道:
“你去同你爹说,让他将整个显武营都带上,与我全城搜捕白莲教逆贼!”
接下来的这一整天里,贾珣与牛继宗分兵几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整个白莲教的势力那是拔除得干干净净!
这些个文官们怕是做鬼都想不到贾珣会如此果决,他们原本还未将贾珣围剿聚香楼的事情放在心上,可随着一个又一个明宗的据点被贾珣给剿灭,文臣们这才慌了神。
随后文臣们弹劾贾珣在京中为非作歹、携兵作乱的折子有如雪花一般飘到隆正帝的案桌上。
可是面对这一切,隆正帝也只是留中不发,所有进入宫里弹劾贾珣的折子都如同石沉大海。
宫里在等,在等贾珣将文臣们的把柄给宫里面送过去,弹压文臣们近些日子如此嚣张的气焰。
而文臣们如今也是人心惶惶,他们原本还在密谋弹劾贾珣近些日子擅杀效勇营原班兵马,打算给贾珣扣上个意图谋反的帽子,没想到如今却是被贾珣反手摆了一道。
如今的贾珣当真是仗着皇权特许,在京中大肆抓捕白莲教妖人,一时之间上至文官大臣、下至百姓黎庶,只要提到白莲教皆是讳莫如深。
其实贾珣也不想如此大张旗鼓的行事,只是如今事急从权,若是当下不能痛打落水狗,将文官们给一下子压服,怕是等文官们缓过劲来的反扑那会是极为恐怖的。
将白莲教的人给抓完后,贾珣与牛继宗将他们都看押在了如今显武营的衙署里,随即二人并没有做任何审讯,心知肚明地等着粘杆处的人全权接管所有人。
贾珣自然是知道宫里的意思,无非是看自己已经将人全抓回来,便到了摘桃子的时候。
且说若是贾珣将白莲教审讯完,将文官一脉的把柄都拿捏在手中,那么这朝廷日后究竟是听谁的好?
贾珣自然也是早知道这一点,若是隆正帝不摘这桃子,倒也是不像他的为人了。
不过贾珣并未有丝毫担忧隆正帝会卸磨杀驴,如今文官势大,宫里巴不得贾珣能多与文官斗上一斗,最好是斗个两败俱伤,好让宫中稳坐皇位,坐收渔翁之利。
在贾珣将一切事情与粘杆处的人交接完成后,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便是与自己无关了。
宫中的太上皇与隆正帝自然是不会与文官们撕破脸皮,可是若是能捏住文官们把柄,让他们消停一阵子,也算是好事一件。
回到荣国府时已经是深夜,忙碌厮杀了一整日,贾珣只觉得是浑身疲惫,回到自己的梨香院后便止不住地沉沉睡去。
可是第二日一大早,天都不曾完全亮起,便听有人在梨香院前慌忙禀报道:
“三爷,您起了吗?老祖宗那里都快乱成一团了。”
贾珣自然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洗漱穿戴好不慌不忙地在那里坐着了。
“可是薛姨妈那边去荣庆堂找老祖宗闹了?”
贾珣走到梨香院门口,果然是贾母身边的丫鬟鸳鸯亲自来寻自己了。
“回禀三爷,不仅是薛家姨妈,就连宝姑娘都在老太太那边求情呢!”
鸳鸯神色极为匆忙,想来是荣庆堂那边闹出来的动静当真不算小。
“不必惊慌,领着爷去看看,就算是将那薛家傻子给弄死也不值得老祖宗忧心。”
贾珣摆了摆手,神情淡然地朝鸳鸯回道。
如今薛蟠还在南兵马司衙署关着,他的小命还捏在自己手里,怕是不是他要操心局势怎么办,而是薛家该思忖如何救回这呆霸王的性命。
鸳鸯在前边步子走的极快,没过一会儿便带着贾珣来到了荣庆堂。
“老太太,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日里虽然浑了些,可也不至于下到牢里去罢。”
“没了蟠哥儿,我…我怕是也活不成了。”
还未进荣庆堂的门,贾珣便听见里边传来薛姨妈的哀嚎声。
想来以薛姨妈平日里处变不惊的性子,如今能这般颇为失礼的朝贾母哀嚎,当真是急得要死。
只见贾珣进门后,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朝他看过来,贾母也被薛姨妈闹得心烦,见贾珣进门后也是长舒了口气朝他说道:
“珣哥儿,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莫不是抓错人了?你看看薛家姨妈都问到老身这里来了。”
贾母的话语中颇有怨言,看似是责怪贾珣,可在场众人都知道,这是老太太对薛姨妈心生不满了。
薛姨妈与薛宝钗怎能不知?只不过她们如今是顾不得这么多了,此时此刻薛蟠的命比一切都重要得多。
见贾珣前来,薛姨妈刚想上去朝贾珣求情,却被薛宝钗给拦了下来,她自然是知道贾珣定是故意将薛蟠给押进牢里的,如今自己母亲贸然开口怕是只会惹得贾珣厌恶。
想到此薛宝钗看向贾珣的眼神不由得复杂起来。
说起来,薛宝钗入京之后,不论贾珣权势有多盛大,她其实都是眼高于顶,未将其真正放在眼中。
且说薛宝钗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能被选入宫中,一下飞到枝头当凤凰!
可是事到如今,薛宝钗才意识到自己这一介商人之女,便怕是在贾家都不太被人瞧得起,何况是宫中呢?
她的自信、她的希冀,在这段时日内都是零落成泥碾作尘。
贾珣自然是也没给薛宝钗什么好脸色,他自然是知道薛宝钗心中的骄傲,且说自己回京后这么久的时日里,此女是一丁点儿威望值都没有给自己提供,说明自己的所作所为,皆没有被她放入眼中。
“一介商贾之女,不知为何如此故作姿态。”
贾珣在心中不屑地思忖道。
再者说上回贾家危机之时,整个薛家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的作态,也是让贾珣感到极为恶心。
场面在二人的沉默中一度陷入了沉寂,还是薛宝钗深吸了一口气,稳下心神上前朝贾珣见礼道:
“妹妹见过珣三哥。”
此言一出,一旁的黛玉也是不屑地瞥了一眼宝钗。
“原先倒不见对三哥哥如何热切,贾家出了事后怕是有多远都跑了多远去,如今却是自家兄长出了事又围上来。”
黛玉自然是看不起这种权衡利弊之人,像她自己,不论如何都会一直坚定地站在贾珣身后。
在众人神色各异地注视之下,薛宝钗毫无尴尬之色,脆生生地朝贾珣开口问道:
“敢问珣三哥,不知道我那兄长可是何处冒犯了您?小妹愿意代兄长替您赔礼道歉。”
薛宝钗知道贾珣如此做,定然是要从自家这里得到什么,不然也没必要将薛蟠给扣下来。
可是这次薛宝钗却是猜错了贾珣的心思,贾珣确实是想拿薛蟠作为筹码,不过对弈的人并不是薛家,而是刚归京的王子腾。
“宝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都是沾亲带故的世交,我又何必为难你那兄长?”
“只不过他当众护着白莲教逆贼,阻拦我与效勇营拿人,甚至还打着我的名头招摇撞骗。”
“我若是这般轻放了他,国法怎么说?我贾珣与麾下这效勇营岂不在这京中都成了笑话?”
“!!!”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是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众人原以为贾珣找个由头让薛蟠吃吃苦头罢了,这就已经足够让薛姨妈急得心急如焚,可如今看来,这薛家的呆霸王这次怕是真是闯了大祸。
薛姨妈听闻此言后,整个人眼前一黑差点儿昏厥过去,若不是旁边有人扶着怕是都得跌倒在地上。
薛宝钗也是满眼地担忧,虽说她这兄长确实是不成器,可…若是薛蟠没了,这薛家嫡脉便相当于是断了传承。
那么这其他薛家人怕是会同恶狼分肉一般,将薛姨妈与薛宝钗这对孤儿寡母啃食得一干二净。
就在薛宝钗也是香汗淋漓地思忖着对策时,却见薛姨妈突然挣脱出一旁下人的搀扶,哭嚎着上前朝贾珣跪下说道:
“珣哥儿、贾爵爷,求求您放过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罢,只要您开口,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 薛宝钗心寒落泪,王夫人版衣带血书
“薛姨妈说的这是哪里话,蟠兄弟犯的是国法,哪里是我求几句情便有用的?”
贾珣侧身躲过了薛姨妈的大礼,拱了拱手,淡淡地朝她回道。
且说贾珣的语气虽然平缓,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像一柄长刀狠狠地刺进了薛姨妈的心口。
薛姨妈宁愿此刻被关在牢里的是自己,宁愿死在牢里的人是自己,就算是自己这个儿子再不争气,那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宝贝疙瘩,怎么能像如今这般生死未卜呢?
听闻贾珣此言,薛宝钗也是知道如今事情难以善终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刚想和贾珣开口,却又被贾珣给打断了。
“宝妹妹无需再言,你那兄长犯的乃是勾结白莲教的重罪,便是如今没有牵扯到薛家,已是我看在几代世交的份上了,怎还能许他放出来?”
薛宝钗就算是再有能为也不过只是个内宅女子,薛蟠是贾珣捏在手里和王子腾谈条件的筹码,今个儿薛宝钗就算是怎么扯都不能满足贾珣的需求。
见贾珣如此斩钉截铁地厉声喝止自己的话,薛宝钗便是有再多的话也都只得憋在嘴里。
见贾珣说罢后,自己的女儿居然真的停住了嘴,薛姨妈看向薛宝钗的眼神中不由得也多了几分怨气。
“小蹄子,若不是你没规劝好你哥哥,他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薛姨妈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和慈祥,指着薛宝钗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薛宝钗见自己母亲这般样子,颇有几分不可置信,顿时一阵寒意从她的心底涌上来。
“倒是大哥才是母亲的最看重的人,而我…”
就在薛宝钗心中颇为委屈时,却听薛姨妈竟开口朝贾珣哀求道:
“这不成器的死丫头,先前要我说同府里距离莫要太近,也是她的主意,并非是我本意。”
“若是能将我的蟠儿放出来,哪怕让这死丫头给珣哥儿您为奴为婢,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听闻此言,所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诧,似乎是没想到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薛姨妈,居然会说出这番冷血无情的话来。
其实这倒真也是情理之中的,薛姨妈本就指望薛宝钗能进宫谋个好前程却没想到如今只能随自己在贾府过活。
她将在贾家受的怨气,此刻也是一股脑的发泄到了宝钗头上。
虽说黛玉一向不喜薛宝钗,可此时看向薛宝钗的眼神里也满是同情之色,一旁的三春几人也是怜悯的朝薛宝钗看去。
同为女子,她们是最能感同身受此刻薛宝钗处境的。
而此时的宝钗便是再性子沉稳,也是难以掩盖自己的情绪了,只见她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好不容易扯起一丝得体的笑容以掩盖自己的失态。
听到薛姨妈此言的贾珣却是眼神怪异的瞥了她一眼:
“薛姨妈当真是说笑了,你们薛家的姑娘便是物件不成?薛蟠被我缉拿的时候也是这般说,莫非真以为国法是什么玩乐把戏?”
“再者说我荣国府也无需巴结着你薛家,远离也好亲近也罢我贾家都不在乎,从来没有听说过哪家犯了事儿会拿自家女儿抵罪的!”
见贾珣说的这般神情严肃,倒是也将薛姨妈怼的哑口无言,只得拿着帕子在那里掩面哭泣。
【威望值+5(薛宝钗)】
【威望值+5(薛宝钗)】
听到系统提示音后,贾珣下意识的瞥了薛宝钗一眼,却发现薛宝钗好似极为感激地深深看了自己一眼。
话说贾珣倒也真不是特地为了维护薛宝钗,这薛宝钗与自己怎般都半文钱关系没有。
可贾珣这般回怼薛姨妈倒是因为想起了原书中迎春被五千两银子便被抵给了孙绍祖这狗东西,探春也是被送出去和亲…这般类似卖女求荣的行径,深深的为贾珣所不齿。
“珣哥儿,总归是世交亲戚,不至于真闹到这般份上罢。”
贾母朝贾珣打着圆场问道。
“回禀老祖宗,此乃是公事,怕是要到荣禧堂里说,在这荣庆堂是说不清楚的。”
贾珣拱了拱手朝贾母回道。
闻言贾母也是知道贾珣有自己的打算,于是便索性不再开口。
且说这荣庆堂是内宅,荣禧堂则是商议朝廷公事的地方,贾珣的意思很明确,这薛蟠一事,薛宝钗母女二人根本就做不了主。
薛姨妈此刻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见贾珣连贾母的话都是回绝了过去,她更是急得几乎窒息。
“母亲大人,您先莫急。”
见薛姨妈如此崩溃的模样,就算是薛宝钗心中对她再气,也不由得先上前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