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找齐后,少了火器也不行。”柳栋直接带出主要话题,“听说珣兄弟弄出一种不错的短铳?每支能够连放六响,射程之内重甲难挡,而且带着方便。”
“是这话。”已经众所周知的事情,贾珣肯定不能否定,“还不是被眼前困难逼得?要是小弟能找到精于骑射的好兵,谁会现在没事儿自己搞新东西凑数?”
“不好用?”冯紫英一愣。
“打光之后,再装填需要半刻钟。”贾珣只说缺点,还不忘抽出腰间的短管型,放在茶几上,“所以,只能多带几支以防万一,这又需要充足的数量,早呢!”
他这话一出口,厅中众人顿时兴趣缺缺。
柳栋拿起“样品”把量起来,却没有多问。
“那就等你弄好后再说。”只剩冯紫英不放弃。
因为冯家真的需要带兵。
“紫英大哥放心!”贾珣当然不介意说好听的。
“青铜的?那可不便宜。”柳栋眉头皱起,“听说珣兄弟军中所用的铳管更长,这个随身的大概是六寸吧?军中的应该是一尺,如此一来定然麻烦些。”
“所以,小弟搞了铁制的,稍微差点儿。”贾珣点点头。
柳栋随手还给他便没再多提。
“你看,怎么又忙起公务了?”眼见三人说完正事儿,贾珍笑着做起了圆场,“听说几位兄弟过来,我可是让厨房好好做事,弄几个争脸面的东西出来。”
“既如此,小弟一定要好好尝尝!”冯紫英适时夸赞。
接下来众人说起闲话,不再谈论什么政务军务。
后巷小院,正房正卧。
柳五儿小心的揭开被角,露出一张殷红明艳的俏脸,披散的秀发稍显混乱,却又为她平添几分媚意,美目紧闭、眼皮却不时抖动,显然是可人儿早已醒来。
“绮姑娘,起来吧!”柳五儿忍着笑呼唤。
“嘤咛——”李绮羞的双手捂脸,根本不敢说话。
“好姑娘,天色不早了!”眼见如此,多少有点儿“经验”的柳五儿含笑坐在床沿,缓缓揭去凉被,“不论如何,好歹用些吃食,总不能饿着肚子等大爷回来吧?”
听到这话,李绮还能如何?
“珣大哥真是的,太侮辱人!”她忍不住抱怨。
“我们大爷到底都没舍得。”柳五儿忍着笑扶她坐起来,又拉来靠枕为她垫上,“好姑娘,不是奴婢耍嘴,若不是大爷心里真真有姑娘的位置,昨儿晚上怕是——”
“不是有你么?”李绮急忙打断她。
“奴婢算什么?”柳五儿为她整理散乱的秀发,“迟早不都是两位姑娘的么?再算上红玉姐姐,我们姐妹能伺候三位主子,已经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还敢想更多?
不敢欺瞒姑娘,大爷向来......嗯,没轻没重的,奴婢姐妹自得幸的那晚开始,除非是见不着,否则从未有单独的时候,姑娘昨儿个能保住最后的.....全赖大爷不舍。”
“还说什么保住不保住,不就是没真个——”李绮羞涩的伏在她怀中蹭蹭,“哪个‘姑娘’若是有了昨儿晚那般的事情,除了一辈子伺候之外,还能有什么别个?”
柳五儿低头看看熟悉的痕迹,忍着笑没说话。
“哼!”李绮岂会看不出来?
自然是只顾捶打不依。
“倒是纹姑娘那里,奴婢还不知如何呢!”柳五儿只是呆萌,不是真的傻,自然不忘“讲条件”,“虽说这辈子都是伺候大爷的,到底不能惹了‘奶奶’生气。”
“咯咯咯!”听到她的称呼,李绮根本掩不住笑意,“妹妹不用多想什么,我们姐妹虽说今生不分,到底有个上下,横竖我自小都是听姐姐的,这辈子干脆别改的好。”
“啊?”柳五儿美目一亮。
她不再多说什么,自顾自下床磕头。
“起来吧,别耽误了!”李绮待她磕够三个才示意。
“姑娘说的是!”良久,她才继续起来伺候。
“总不能让珣大哥看到丑样子,快收拾!”
“嗯!”
2.21 秦可卿
第二卷
2.21秦可卿
一场酒直喝到将尽未正(十四点)。
眼看几个贾家爷们儿又开始放飞自我,贾珣和柳栋、冯紫英确认过眼神后,果断起身告辞,不顾四个人没啥力度的阻拦,大步向外走去,很快各回各家。
站在登仙阁院中目送另外两人走远,他轻轻舒口气。
却不想轮到他自己时,刚要走到门口便被人拦住。
“奴婢瑞珠,见过珣大爷!”
“嗯?”贾珣立刻皱眉,“姑娘可有吩咐?”
不是他假客气,而是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
宁国府少奶奶秦可卿的贴身侍女、自小跟随伺候的。
她们......怎么说呢?
红楼根本没写完,各种伏笔、挖坑满地都是,引得一堆似是而非的研究、推理,却始终没有一个让人信服的说法,最突出的问题中就包括这位秦可卿。
她名义上的身份是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秦业的女儿,却能很奇怪的成为宁国府少奶奶、下一代女主人,这非常不正常,因为“门当户对”四个字不是白说的。
要知道,她入门时贾敬尚在,甚至可能经过贾代化同意!
“案上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一边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上面设着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榻,悬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联珠帐.”
以上是她卧室内的陈设。
这描述、这标准,“僭越”两个字大概不太够用。
最主要的是,“出场”的女性可没有干净的!
贾珣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也曾隐晦的打探过,但除了听到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外,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最终只能决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现在。
“还请珣大爷见谅!”瑞珠第一时间就看出他的意思,急忙躬身行礼,“原本我们奶奶不敢打扰的,只是收到一位贵人吩咐,实在不敢不来。”
说完她便从袖袋中取出一样东西。
贾珣脸色猛变。
因为他清楚的看到,这是一枚玉符。
和甄贵太妃交给他那枚一模一样!
“请姑娘带路!”沉吟良久,他终于点点头。
没法拒绝。
两人不再说话,分居前后向北走去,幸好正是中觉时间,一路上没遇到任何外人,也不再进入登仙阁,而是走会芳园东墙外的箭道直到天香楼东侧。
却见二楼大窗中,一道姣好的倩影万福一礼。
瑞珠没说话,指指通往会芳园的小门后直接离开。
贾珣皱了皱眉,确认无人才直接翻墙而入——这个时候还是别谈什么礼节了,他这样大白天跑来见人家的少奶奶,无论传到哪里都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见过珣叔叔!”刚到院中,美少妇已站在客厅中招呼,待他进门后才舒口气,“媳妇秦氏、小字可卿,今日请叔叔过来,是因为贵人吩咐带话,万请谅解!”
“不敢!”贾珣脸色一变,全当不知道女子小字的重要性。
却见她一身纯粹粉红色、无花纹的居家丝绸睡袍,只是简单的一条束带固定,头上没什么实质性发髻,更像是随便盘起,柔顺的青丝直垂到腰际。
俏脸含笑带媚、身形婉转生艳。
不管是谁、不论在哪儿,都不是待客之道。
“叔叔莫怪!”秦可卿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打扮和状态有多不合理,毫无异色向他指指长榻示意入座,旋即屈身从茶几下取出一只信封捧上。
只是她正对着刚一躬身,贾珣急忙侧身避开。
空的。
打开并未封口的信封、取出仅有一张的信纸,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应该是元春代笔,内容非常简单,一是介绍眼前的少妇为“自己人”,二是提到转轮短铳。
虽然并未直接说要求,意思却不言而喻。
“请转告娘娘,在下明白了!”收起信件,贾珣暗暗松口气。
没提什么难做的事情,虽说等他真的送去转轮短铳、很可能还包括后续弄出的其他火器时,必然会导致“暴露关系”,其实不会有任何实质性影响。
他受了“恩典”外放的事情,圈内谁还不知道?
该友好的已经友好、该敌对的还是敌对,就像今天喝酒,柳栋明显是想通过交换条件获得转轮短铳,发现达不到预期后直接放弃不提,冯紫英全程热情。
前者只是“中立”,后者才是“盟友”。
信中还提到另外一些事情,需要以后再做。
“既如此,媳妇不敢再耽误!”秦可卿含笑屈身万福。
却不想就在这时,也不知是不是她动作太大,导致腰间唯一的束带突然松开,本就只有“两扇”的睡袍立刻散口,一片美好的风景当即似隐似现。
秦可卿“这才”意识到不妥,惊慌的收拾起来。
“告辞!”贾珣说完便大步向外走去。
他又不是那啥上脑,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只是出于对甄贵太妃的尊重才过来,偏偏秦可卿从头到尾摆出的架势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有病才会多留。
退一万步讲,他缺女人吗?
两个俏丫鬟随时可以宠幸,一对儿双胞胎已经娇美入怀。
他就算真的脑抽,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搞事。
为了避嫌,他甚至没走花园后门,而是从侧门走贾家私巷。
直到院中的脚步声完全消失,秦可卿慢慢露出笑容。
“奶奶?”瑞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天香楼后面就是会芳园的“主园区”,适逢盛夏,大半人高的后窗敞开通风,随便一个正常人都能轻松进出。
“娘娘恩典!”秦可卿转身向着紫禁城跪下磕头,良久才在丫鬟的搀扶下起来,“这么多年拖延下来,我还以为再无机会,只能任由欺辱,将来必无幸理。”
“奶奶决定了?”瑞珠面露喜色。
她们主仆一体,下场完全相通。
“我对自己还是有几分自信的。”秦可卿面露娇羞之色,很有少女感的原地转两圈,“这身打扮要是换个人,我会如何呢?刚才的事情你都听见了吧?”
“珣大爷没有任何反应。”瑞珠急忙点头。
“反应.....叔叔还是有的!”秦可卿面颊滚烫,“却能完全克制毫不多事,定是心性非凡之人,只是,今天一次还不够,今后再观察一番,定要确认才好。”
“奶奶说的是。”瑞珠能有什么二话。
“且看看吧!”秦可卿转头看看后窗外,轻轻舒了口气。
良久,她慢慢解开束带,任由睡袍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