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平日里也对自己不在意。
甚至,好几天两个人都说不上一句话。
这样想着,甄清轻轻的从床上将自己的衣服扯了过来,准备将衣服赶紧穿好。
然而,就在她拿到衣服正准备往身上穿的那一刻,一道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你醒了?”
那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如同一道平地惊雷般,让甄清的脑子里陡然一震。
她缓缓扭过头去,发现此时威远侯曹铮正目光熠熠的盯着自己看,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下一秒,她立马意识到自己还没有穿衣服。
意识到这一点后,甄清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身子的同时顿时就“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
然而,尖叫过后她又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不堪,所以说她不敢惊动到任何人。
当然,她最怕惊动到的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姐姐,甄冰。
用句直白点儿的话来说,自己跟她的男人上了床。
这件事,简直让她无地自容到了极点。
姐姐原本是出于好心,想要为自己跟这个男人缓和一下关系。
但她的初衷,肯定不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缓和。
试问,这天底下哪有一个女人愿意将自己的男人贡献出来与别的女人分享的呀,即便对方是自己的亲妹妹也不行。
想到这里,甄清的内心变得愈发的忐忑了起来。
下一刻,她盯着一旁的威远侯曹铮,一字一句的道:“昨晚的事是个误会,你可千万别告诉任何人,要不然我……”
曹铮见状,笑了笑道:“要不然怎样?”
甄冰闻言,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唇齿轻启道:“要不然……要不然从今往后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曹铮一听这话,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
堂堂的北静王妃,居然会说出这么小孩子气的话来。
眼看对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曹铮当即便出言开导她道:“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北静王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所以说,你跟他在一起是对你极不公平的。”
甄清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
“是不是甄冰告诉你的?她这个人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呀!早知道我不跟她说那件事了。”
曹铮见状,笑了笑道:“这事你怪不得她,依我看她也是为了你好才告诉我的,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权利,北静王有,你同样也有,说白了,只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所以你心里也不必有什么想法。”
甄清听罢这番话,心里头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事实上,只是自己选错了人罢了,要怪也只能怪甄家在宫里的那位,情况都没有打听清楚,就将自己贸然的嫁了过来。
等自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想着这些,甄清已经渐渐的从心里头接受了曹铮的这番话。
这样想着,她看着对方道:“不管怎么样,我现在还是北静王的妃子,所以说,有些事还得保持表面上的体面,不能做得太过。”
说到这里,她默默垂下了螓首,心里已然开始接受这个现实。
曹铮一看这情形,立马上前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此时的甄清,还没有穿上衣服,被对方这么一搂,整个人顿时又尖叫了起来。
然而,意识到自己不该叫出声后,她立马又默默的闭上了嘴巴,转而用眼睛瞪着曹铮。
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别做得太过分。
曹铮一看这情形,知道她无论如何是不敢大喊大叫的了。
下一秒,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里头陡然滋生了出来。
这北静王妃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己应该充分把握机会才是。
要不然,等她回了北静王府,想要再约她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自己这个时候可不想因为这事跟北静王翻脸,所以说,最好的做法只能是花开堪折直须折。
等甄清走了,自己再想她的话,只能暗自忍着了。
北静王府可不同于别的地方,自己断然不能潜进府中去窃玉偷香。
要是不被发现还好说,要是被人撞见了,那引起的震动估计能将大庆朝的整个朝堂给掀翻了。
到了那时,丢脸的可就是北静王和甄清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怕甄清的名声受到影响。
这样想着,曹铮俯身在甄清的耳边道:“反正都已经出来了,不如再多待一会儿吧,下一回想要再见你的话,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甄清一听这话,立马剜了他一眼。
下一刻,她斩钉截铁的道:“那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了,昨儿个那是我喝多了,现如今我已经清醒了,可不能再跟你胡来了。”
曹铮见对方这么说,不由得有些不悦。
沉默了数息,他轻叹一声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出了这门之后,我们可能就难有会期了。”
说到这里,曹铮原本搂着甄清的手默默的松了开来。
甄清见此情形,内心之中不由得有些纠结。
自己这一回去,估摸着又得回到那孤清冷枕无人伴的境地了。
想要再看到这个男人,真的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甄清的脑海之中不由得蹦出一个念头。
自己反正也已经将身子给了这个男人了,又何苦再去坚持那无谓的事情呢。
一次跟两次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样想着,甄清默默的转过身来,美眸闪动的看着眼前的威远侯曹铮,檀口微张,粉嫩莹润的红唇轻轻翕合。
曹铮见状,伸手摸了摸她俏丽粉嫩的脸颊,眼神之中带着三分希冀,三分不舍,还有三分爱怜。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的心脏离得越开越近,彼此几乎都已经能够听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了。
也不知道是谁主动的,反正又再一次天雷勾动了地火。
……
……
……
两个时辰之后,甄清坐上了回府的轿子。
坐在轿子里,她的嘴角始终挂着满足的笑容。
这一刻,她已经忘掉了自己彻夜未归的事情。
甄清的内心之中已经完全想好了,从今往后要为自己而活。
如果丈夫北静王太苛责自己,大不了自己离了那冰冷的地方,和自己的姐姐住到一起来。
当然,如果对方对此事能够默认,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自己也可以暂时保持现状。
想着这些,甄清感觉自己从来没有活得这么通透过。
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她真的不想再那样卑微的活下去了。
这样想着,轿子已经停在了北静王府的大门前。
而此时,已经是晌午了,天空中的日头很好,阳光有些刺眼。
甄清缓缓走下轿子,高高扬起自己雪白的美丽脖颈。
这一刻,她呼吸到了自由的味道。
那种味道,自从嫁进北静王府之后,就从来没有感受到过。
款款走进王府,甄清看着府里的一亭一阁,一草一木,忽然感觉这里很是陌生。
信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的内心之中无所畏惧。
当来到房里,她发现似乎没有人在意自己在或者不在。
自己在这个王府里,就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而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很多天。
在这段时间里,甄清并没有见到丈夫北静王一回。
这个人,似乎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甄清开始思念曹铮,思念那个给了自己无限快乐,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女人的男人。
此时的她,最害怕黑夜。
因为只要暮色降临,她内心之中对那个男人的思念便会变得更加的强烈。
甄清很想去找对方,但是,她又放不下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矜持。
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姐姐甄冰会不会在意这件事。
毕竟,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是她的夫君。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周而复始的过着。
除了内心之中对曹铮的思念与日俱增,别的并没有什么变化。
而此时的曹铮,虽然对这个女人也是念念不忘。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毕竟,北静王跟自己同朝为臣,自己也不能太过于明目张胆,总要给对方一些颜面。
此刻的他,正独自一人待在自己的房间之中。
而就在此时,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妇人正急匆匆的往威远侯府而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金陵薛家的主母,薛姨妈。
之所以这么急匆匆的赶过来,主要是就在今儿个,皇宫之中传出来了消息,宫里将会在一个月后举行一次选秀。
听闻这个消息,薛姨妈的心里立马就活络了起来。
自己带女儿入京,原本就是抱着选秀的想法过来的。
之前的时候,薛姨妈的想法是如果选秀选不上,那么就将女儿宝钗许给威远侯曹铮。
眼看选秀没什么消息,她也就将后一种想法提前了一些。
毕竟,在她看来,入宫跟嫁给威远侯,区别并不是太大。
甚至,为了这个想法,薛姨妈那一晚也特地设宴宴请了对方一回。
然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筹谋了多日,最终却让英莲那丫头捡了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