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自己沦落街头,无处可去,她却拉了自己一把。
这一刻,晴雯的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只要自己能在这威远公府留下,日后必定要报答平儿今日之恩。
这样想着,晴雯捧起了面前的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茶。
茶虽然只能算是温热的,并不烫。
不过,当茶水顺着自己的喉咙流进腹中,晴雯却感觉到了一股强烈无比的暖流直入身体的最深处。
感受着这难得的温暖,晴雯总算在这个冰冷的世道里寻到了一丝慰籍。
那种慰籍,就如同最严寒的冬夜里一盆烧得极旺的炉火。
再说平儿走出房间后,便径直往威远公曹铮的房间走去。
之前准备出门的时候,曾经碰到过管家周全。
据他说,是国公爷找他有事。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的男人应该就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这样想着,平儿已经快要走到威远公曹铮的住处外面了。
她刚刚准备进去,便见管家周全擦着额头上的汗从里面走了出来。
平儿一看这架势,知道周全估摸着应该是挨训了。
不过这也正常,这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这么多事,难免会有些差错。
这样想着,平儿看着迎面走过来的管家周全道:“周管家,这是怎么了?国公爷在里头吗?”
周全一看来人,立马拱手行了一礼道:“回平姑娘的话,国公爷在里头。”
说到这里,他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国公爷好像心情不太好,我劝你还是待会儿再来,免得触了他的霉头。”
平儿一听这话,笑了笑道:“为什么心情不好,周管家可否跟我说说。”
周全闻言,压低声音道:“好像是南边儿的两个国家打起来了,殃及了南境。”
平儿一听居然是为了国事发火,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下一刻,她朝周全道:“我有一个妹妹,刚刚到这边来谋个差事,府里还缺人吗?”
周全闻言,点了点头道:“尚缺几个,这事平姑娘定了就行,我这边没事。”
平儿见状,看了看管家周全道:“既如此,那我就先替她谢过周管家了。”
周全听了这话,朝平儿行了一礼道:“平姑娘,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过去了。”
平儿闻言,朝他点了点头道:“周管家你忙去吧。”
周全见此情形,也不多待,脚步匆忙的离开了当场,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办。
眼看对方离开,平儿不由得咬着粉嫩的嘴唇思量了片刻。
这事虽说周全这边没什么问题,不过,自己的目的可不是仅仅将晴雯那丫头留下。
所以说,自己得先让这个名儿在国公爷的耳朵里留个印象。
现如今,对方正好为国事烦忧,自己何不去宽慰宽慰对方。
那么做的话,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样想着,平儿款款走上前去,伸出玉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之所以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进来,那是因为她知道,男人在心烦的时候最不喜欢听到这种打扰他的动静。
进入房中,平儿果然见国公爷曹铮正阴沉着脸默默的坐在椅子上。
而他的面前,则放着几分文书。
见此情形,平儿上前行欠身礼道:“平儿向国公爷见礼了。”
曹铮一听这动静,才抬起头向这边看了过来。
见是平儿,他的心情立马好了一些。
因为他知道,这个丫头一向知进退,明事理,不会做让自己为难的事情。
现如今,雍帝重病在床,基本上不理朝政。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南边的南陈和大理两个小国却生起了事端。
虽然两广总督樊琦的奏报上说事情的起因是南陈的一个将军掳了大理的王妃,随后两国边境发生了争端。
但是,现如今损失最为惨重的却不是这两个国家,而是大庆国跟这两个国家毗邻的两广一带。
据樊琦所奏,到目前为止,已经造成两广一带三千余人的伤亡,百姓的财物损失不计其数。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南陈跟大理两国的交界处人口并不密集,即便双方的军队有交锋,但平民死伤并不多。
而两个国家想要打下去,就必须有给养源源不断的供应。
不巧的是,南陈跟大理国内的路都不怎么好走,但通往大庆国的路却修得很不错。
这样一来,为了得到充足的给养,边境的百姓便成了他们掠夺的对象。
这件事不管是南陈跟大理之间的那件事真相如何,但损失最大的却是大庆国。
而现如今,两国的争端仍然在继续。
所以说,这样的势头如果不遏制住,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雍帝身体康健,自己倒是可以统兵镇压这两个南方小国。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雍帝重病缠身,自己根本走不开。
曹铮甚至可以预见,一旦自己离开京城,宫中肯定会生出变故。
到了那时,局面将会变得异常的复杂。
正因为如此,自打接到两广总督樊琦的奏报之后,曹铮的心里头便很是恼火。
此时见到性子温婉可人的平儿,他的心情才总算好了一些。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曹铮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朝她招了招手。
平儿见状,抿嘴一笑,随即便款款向对方走来。
待来到威远公曹铮的身边,她美眸含笑的道:“谁又惹到我们国公爷了,让他这么一大早的就黑着脸,快跟我说说,要知道是谁,我指定跟他没完。”
曹铮见她这么一说,心里头顿时又舒服了不少。
下一刻,他直接将平儿拉到自己的大腿上坐了下来。
感受着这个女人柔软却又不失弹性的屁股,曹铮被南边两个小国搞出来的不快顿时便转化成了一团邪火。
平儿作为过来人,自然是第一时间觉察到了对方身体的异样蓬勃。
见此情形,她笑了笑道:“国公爷所虑之事,定然是国之大事,不跟我说也罢,只是平儿就想您能开心,能别那么操劳,别的便再无所求了。”
说着这话,平儿直接搂住了曹铮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曹铮见这小妮子居然自己主动,自然是不打算放过对方了。
一时间,先是龙游浅滩,后入龙潭虎穴,几度龙行虎步,一直龙精虎猛,自是不在话下。
只是这样一来,就有些苦了过来为晴雯说事的平儿了。
各种另辟蹊径的招式,她是使了个遍,才总算让曹铮满足了一回。
待双方偃旗息鼓,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此刻的平儿,看着眼前的威远公曹铮,脸色绯红,美眸含羞。
情意绵绵了半晌,平儿美眸闪动的开口道:“国公爷可真是折腾死我了。”
曹铮闻言,笑了笑道:“你自己送过来的,又岂能怪我?”
平儿见状,看着对方道:“其实我过来可不是为了这事的,奈何你这人不由分说将人家就给……”
说到这里,她默默垂下了螓首,眼神之中满是羞涩。
沉默了数息,平儿又红着脸抬起眸子道:“国公爷就不问问我,到底是为何事而来吗?”
曹铮闻言,看了看她道:“有什么事你跟我直接说就行,刚刚不是已经吞吞吐吐的过了吗?这会儿难不成又想那样?”
平儿一听这话,一脸娇嗔的剜了他一眼,随即唇齿轻启道:“不跟你这个没良心说了,我就直说吧,原本我在荣国府的时候,有个姐妹唤作晴雯,今儿个过来找我了,我见她先如今没处可去,就擅自做主将她留了下来。”
曹铮听到“晴雯”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不由得一动。
那丫头不是在贾宝玉的身边伺候着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府里?
这样想着,他拉过平儿细腻滑嫩的玉手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贾家那个叫宝玉的身边伺候的丫鬟,你刚刚说她没地方可去,这是怎么回事?”
平儿闻言,眸光闪动的道:“其实,这事说起来也有些突然,就在昨儿个晚上,晴雯干完活儿闲来无事,就跟其他几个姐妹一起玩了会儿牌,好巧不巧的,居然被府里的王夫人过来抓了个正着,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当天夜里晴雯就被发落了出来,这丫头本就是个孤儿,你说她又能去哪里?”
说到这里,平儿玉指轻轻在曹铮宽厚的胸膛上摩挲了几下。
数息之后,她又继续道:“国公爷你说这事怪不怪,和她玩牌的几个丫鬟什么事也没有,可偏偏就她被赶出了府来。”
曹铮听罢这番话,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主要就是这丫头贪玩了些,被王夫人给逮到了,一怒之下便将她给发落了出来。
无依无靠的她,或许是从哪里听说了平儿在这府里,所以就过来碰碰运气。
好巧不巧的是,晴雯又偏偏见着了这个昔日的好姐姐。
这样想着,曹铮看着脸色微红的平儿道:“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平儿闻言,美眸闪动的笑了笑道:“我的意思是,国公爷一向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我那妹妹别的不论,但若是论模样身段儿,那绝对是胜过我的,国公爷若是答应将她留下,我保准让她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曹铮听罢这番话,心里头不由得暗暗赞叹。
平儿这丫头,别不仅人长得温婉可人,这格局当真也是别的女人所少有的。
照理说,这样的情况下她应该首先想到的应该是为自己减少一个竞争对手才是。
可是,她却反其道而行之,这胸怀当真是宽广无比。
难怪这妮子,能够完成好多女人都无法完成的超难度举动。
这样想着,曹铮看着平儿道:“你这丫头心可真够大的,难道你就不怕我万一看上她了,然后喜新厌旧吗?”
平儿闻言,美眸含笑的道:“反正我不让她跟你,你也会去找别人家的姑娘,别说我一个人了,即便府里的几位太太加在一起,也肯定是拴不住你的。”
说到这里,她的眼眸之中忽然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落寞。
片刻之后,平儿继续道:“对国公爷我没什么要求,只要您能偶尔记得我的好,肯抽一点儿空陪陪我就行了,在我的心里,只要国公爷能够开心我便心满意足了。”
曹铮听罢这番话,内心之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感动。
自己的女人是不少,但是能够做到像平儿这样的确实少见得很。
这样的妮子,自己若是不多宠一些,又怎么对得起她。
这样想着,曹铮温柔的将她拥进怀里,轻轻亲吻着她乌黑的长发。
平儿感受着曹铮的柔情,立马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享受的表情。
这一刻,她的内心满足万分,她感觉自己已然再无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