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数息,他轻轻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你好好在府里待着等我回来就行。”
红鸾闻言,抬起眸子深深的凝望着他,随即主动献上了一个香吻:“夫君,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曹铮见状,并未多言,只是捏了捏她的脸蛋,随即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走出门外,他发现自己之前的不适之感真的荡然无存了。
对红鸾这个女人,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从一方面来说,是她给自己下了这毒。
但站在她的角度,似乎她也没有捞到什么好处。
应该是忠顺亲王他们用某种东西要挟了她,所以她才不得不那么去做。
然而,不管怎么样,现如今自己已经没有功夫去计较这些了。
即便心里头对红鸾这个女人有什么不满,也只能日后再在她的身上讨回来了。
现如今自己需要做的,就是赶紧用虎符调集京畿几大营的兵马杀进宫去,将雍帝和皇后给救下来。
这样想着,曹铮直接牵了快马,带着雍帝的虎符往皇城以西而去。
京畿的卫戍力量,除了皇城九门的守卫,以及宫中的内卫之外,便是西山的几大营了。
而忠顺亲王没有虎符是肯定调不动西山大营的人马的,只有九门的兵马以及部分内卫估计会听命于他。
所以说,自己只要能调集西山几大营的兵马跟忠顺亲王的人马对抗,别的事自己即便单枪匹马也能搞定了。
第164章 皇后娘娘,我真不是故意的(求订阅求月票)
不得不说,在那个时代虎符这种信物在军中还是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支配力的。
当曹铮带着这调兵遣将的信物在西山的几大营走了一圈之后,身后已经追随了五六万兵马。
而皇城的九门加上禁宫的内卫,即便都听从忠顺亲王他们的调配,加起来也不足五万人马。
其实,忠顺亲王的这一计用得还是很高明的。
若不是自己在关键时刻强行跟红鸾来了那么一回,估摸着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如何解那特殊的毒。
所以说,对方的此番行动虽然也有冒险的成份,但总体来说不算大。
尽管如此,当曹铮领着西山几大营的兵马杀至午门,午门的守军还是发起了激烈的抵抗。
这一刻,曹铮真的感觉自己这个京营节度使当得有点儿失职,连自己的人马也没有完全掌控住。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忠顺亲王他们几位都是朝中的老臣了,自己初来乍到,自然不如他们那般根深蒂固。
尽管如此,当自己横刀立马站在城门之下的时候,还是有不少午门的守军临阵倒戈。
毕竟,自己在军中还是有些威望的。
唯一缺憾的,就是雍帝放给自己这个京营节度使的权力时日尚短,平日里还没有来得及提拔一些亲信。
虎符在手,加之个人在军中的威望,午门很快便被西山几大营的人马攻了下来。
待进入皇宫之中,曹铮却发现眼前的景象似乎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虽然地上也有些尸体,但总得来说伤亡并不大。
只有在接近皇宫深处的地方,地上的尸体才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尽管如此,跟历史上那种动辄血流成河,尸骨遍地的宫变相比,这场面似乎就有些毛毛雨了些。
曹铮本就是在北疆历练过的,加之后来又参加了西征之战,所以说对这样的场面已经习以为常了。
待来到雍帝的寝宫外面,他才见到了有人在打斗的场面。
不过,从场面来看,很显然已经有人进入了雍帝的寝宫之中。
曹铮一看这架势,赶忙下令护驾,而他自己则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此刻的他,已经来到了龙榻之侧。
果然如红鸾所言,忠顺亲王和户部尚书马元魁赫然在场。
此时这位大庆朝的亲王,正手执长剑挟持了雍帝。
而他的面前,则围拢着一帮忠于他们的死士。
此刻的雍帝,双目微闭,脸色发青,很显然状况很不好。
而忠顺亲王见到曹铮,眼睛不由得微微缩了缩。
下一刻,他冷笑着开口道:“想不到红鸾居然没有能把你给困住,我倒是小看你了。”
曹铮见状,义正辞严的道:“皇上待你不薄,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还不快放下冰刃,回头是岸!”
忠顺亲王闻言,哈哈大笑道:“他待我不薄?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这满朝文武当中能有几人不知道,这个皇位根本就不属于他,我现在这么做,只是把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拿回来罢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之中满是疯狂之色。
而一旁的户部尚书马元魁见此情形,也跟着帮腔道:“威远公,只要你投靠我们,那么你就是新朝的大功臣,现如今他在我们的手中,你除非想让他血溅当场,现在就去九泉之下见先帝爷,要不然你根本拿我们没有办法,自古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不要冲动。”
曹铮听罢这番话,抬眼扫视了一下眼前的两位军机大臣,随即笑了笑道:“我现如今已经被封了国公,又手握兵权,让我投靠你们,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事有点儿好笑吗?”
忠顺亲王闻言,正色开口道:“你若是投靠我,等我登上帝位,我便封你为王,如何?”
曹铮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暗暗感叹,这世间的人在巨大的权力诱惑面前果然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且不论雍帝得位到底正不正,自打他将自己召回京城之后,他确实没亏待过自己。
不仅让自己步步高升,而且还将女儿和宁公主嫁给了自己。
所以说,不管他这皇位是怎么来的,自己这个时候断然不可能背叛他。
这样想着,曹铮看着眼前的忠顺亲王道:“我劝你还是将手中的剑放下,现在就回头,或许那样的话,皇上念在跟你兄弟一场的份儿上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如若不然,后果你应该能够猜得到。”
说着这话,他暗暗握紧了手中的长刀,随时准备强行破局。
不过,曹铮的心里很清楚的知道,这么近的距离,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一旦一击之下救不下雍帝,那么,自己将不会再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轻则让雍帝受伤,重则使其血溅五步,命陨当场。
所以说,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都必须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这一刻,雍帝的寝宫之中寂静万分,几乎落针可闻,除了外面隐隐约约有稀稀落落打斗声传来,再无别的声响。
从稀寥的打斗声可以听得出来,很显然外面的战斗已经基本上结束了,只剩为数不多的负隅顽抗者。
所以说,即便忠顺亲王将雍帝给杀了,也改变不了他失败的结局。
大不了自己再扶一位皇子上位继承大统,怎么也不会轮到他忠顺亲王做这个皇帝。
眼看对方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没有放弃的意思,曹铮再度开口道:“王爷,你应该能听到,外面的局面基本上已经被我控制了,所以说你再这么下去,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蝼蚁尚且偷生,又何况是人,再说了,你不只是一个人,你还有妻妾,还有子嗣,如果你现在放下刀兵回头,我可以求皇上保你妻儿无虞,你若再执迷不悟,那我可就什么也帮不了你了。”
话音落下,曹铮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这位大庆朝的王爷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犹豫,原本握着长剑的手稍稍松了一下。
就在那么一刹那,电光火石间,曹铮动了。
他手里的长刀顷刻间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忠顺亲王的面门而去。
忠顺亲王见到这情形,下意识的想要向后躲闪。
然而,他的动作跟无数次从死人堆儿里爬出来的曹铮相比,实在太慢了些。
长刀宛若一道流光直接洞穿了忠顺亲王的头颅,一道暗红色的血柱顺着面门汩汩流了下来。
而原本站在一旁的户部尚书马元魁正见变故陡生,立马准备接替忠顺亲王的位置去挟持雍帝。
不过,这一幕早就被曹铮料到了。
就在他准备向雍帝靠近的时候,曹铮直接飞身扑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他抽出了一旁侍卫手里的一把腰刀,直接将马元魁的身体钉在了一旁的漆木大柱上。
待做完这些,曹铮的心里头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刚刚准备喘口气,一旁的雍帝却忽然开口了。
“快……快去救朕的皇……皇儿!”
曹铮一听这话,立马想到这深宫之中还有三位皇子。
除此之外,还有和宁公主的母亲,当今的皇后娘娘。
意识到对方可能遭遇凶险,曹铮立马高喊一声道:“保护皇上,保护三位皇子。”
说着这番话,便有无数甲卫将龙榻的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曹铮见状,知道这里应该没什么危险了。
这样想着,他提着一把长刀直奔皇后居住的钟粹宫而去。
一路上,曹铮疯狂奔跑着,心中焦急万分。
如果说在这个皇宫之中,谁是自己最在意的人。
或许,只能是这位气质温婉的皇后娘娘。
即便雍帝跟她比,也比不上她。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每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自己总能从她的身上汲取到极其温暖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人感觉暖意融融,让人感觉温馨无比。
这种气息,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不掺杂任何功利的成分。
而这样的一种气息,曹铮自问在别的女人身上从来没有体会到过。
这一点,尤其的难能可贵。
此时的钟粹宫,从外面看去四处灯火通明。
从外面看,并没有什么异常,甚至看不到一具尸体。
然而,曹铮刚刚提刀冲到门口,便听得里面有呼救的声音传来。
见此情形,他飞身入内,迎面便见一个甲士正拿着刀兵在追赶一个宫女。
曹铮一看这架势,不由得有些疑惑。
难不成皇后已经遭遇了不测,其余宫女太监已经四散而逃,而现如今这甲士是在灭口?
念及此处,他直奔那宫女而去,伸手便将她给拉了过来。
宫女见到曹铮,立马就认出了他。
她一边慌忙躲闪到这位国公爷的身后,一边满脸惊慌的道:“国公爷,快,快救我!”
曹铮见状,立马挺身将她护住,手中的长刀随手一斩,就将那甲士斩杀在了当场。
待解决完了那甲士,他看着身边的宫女道:“皇后娘娘呢?我怎么没见到她?”
宫女闻言,惊魂未定的喘了两口气,随即急喘吁吁的开口道:“国公爷放心,娘娘已经被我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曹铮一听这话,赶忙接过她的话茬道:“人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宫女见状,目光闪动的看着他道:“国公爷随我来,我带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