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铮看着这邀请的信笺,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
若是说自己有几分威名,还勉强说得过去。
可是,自己一介武夫,哪里有什么贤名可言?
不过,邀请自己的毕竟是雍帝的妃子,而且又是大皇子的生母,自己如果不去似乎有些不给对方面子。
但是,就在曹铮接到这邀请后隔了不到一个时辰,来自贵妃娘娘的邀请也送到了府上。
而她的理由,则更加直接,就是她非常仰慕自己这位摄政王的贤名,所以想当面请教教导三皇子弘昼的一些事情。
对此,曹铮的心里很是无语。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二皇子弘历那边没有邀请自己了。
而他的生母,乃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姐姐。
不过,皇后的这位亲姐姐早些年就已经过世了。
所以说,现如今的弘历算是过继到了皇后娘娘的膝下。
对于这样的情形,曹铮感到有些为难。
惠妃作为大皇子的生母,邀请早了一些,照理说应该先行前往。
可是,三皇子的生母却是当朝的贵妃娘娘,身份又更为尊贵。
如果按照尊卑之分的话,自己似乎应该先去贵妃娘娘那里才是。
不过,事情虽然为难,但总要有个决断。
曹铮思来想去,决定先去惠妃娘娘那里。
毕竟,这两位娘娘都是雍帝的妃子,自己先去贵妃那里的话,势必得罪了惠妃。
所以说,自己还是遵从先来后到的顺序,那样在贵妃那边也好解释。
这样想着,曹铮乘着马车往皇宫而来。
惠妃的住处,位于东六宫当中的景仁宫。
至于贵妃,则住在西六宫的启祥宫中。
进宫之后,曹铮便直奔景仁宫而来。
刚刚来到景仁宫门口,两个身穿宫装,模样清秀的宫女立马迎上来行礼。
“奴婢拜见摄政王。”
曹铮见状,朝她们轻轻抬了抬手道:“免礼,都起来吧。”
宫女们闻言,齐声回应道:“谢摄政王。”
话音落下,二人便站了起来,随即将曹铮给迎了进去。
待进了内门,其中一个宫女便再行一礼后退下了,看样子应该是忙什么去了。
至于另外一个,则一直领着曹铮往里面而去。
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景仁宫的深处。
待穿过一道珠帘,曹铮就看到一位身材窈窕,但却又不失丰满的美人微笑着迎面走了上来。
女人头戴凤簪,皮肤白嫩,红唇轻点,穿着一袭束腰的紫色衣裙,这样的妆束将原本就婀娜多姿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傲人挺拔。
正当曹铮盯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的时候,一旁的宫女蓦然开口道:“惠妃娘娘,摄政王过来了。”
女人闻言,脸上的笑容立马又变得热情了几分。
而此时,曹铮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诞下大皇子弘时的惠妃娘娘。
见到惠妃,他当即就要上前行礼。
毕竟,对方是雍帝的妃子,自己即便被封了摄政王,但说到底还是个臣子。
然而,让曹铮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准备冲对方行礼,这位惠妃娘娘居然率先欠身道:“见过摄政王。”
曹铮一看这架势,赶忙就要上去将对方扶起来。
不过,就在他的手几乎已经要握住眼前这位惠妃娘娘的玉手时,他忽然想起来,似乎自己不应该如此唐突。
不管怎么说,她是雍帝的妃子,自己作为臣子得跟她保持些距离才行。
这样想着,曹铮硬生生的缩回了手,随即脸色有些尴尬的看着对方道:“惠妃娘娘不必多礼,应当是臣向娘娘见礼才对。”
惠妃见状,缓缓站起身,眸光闪动的盯着曹铮道:“您如今贵为摄政王,我理应向您行礼,不仅如此,您还是弘时的师父,所以,不管怎么说,这礼我总是应当行的。”
曹铮见对方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正当此时,惠妃再度开口道:“摄政王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快请坐吧,我为您倒茶。”
一边说着,她伸出玉手引导着曹铮坐下,随即转身提起了一把蓝釉茶壶。
曹铮一看这架势,连忙就要伸过手去将茶壶接过来。
然而,这位惠妃怎么也不愿意让他如愿。
慌乱之中,两个人的手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在了一起。
此刻的曹铮,正握着惠妃娘娘柔若无骨的白嫩玉手,而对方则依旧提着那把茶壶。
只不过,此时的惠妃脸色绯红,美眸之中尽是羞涩之意。
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这样的状态,大约持续了十余息的时间,曹铮甚至都能看到这位惠妃娘娘的胸脯渐渐的起伏变得越来越剧烈了。
见此情形,他赶忙松开了对方的手。
而就在那一刻,他可以很明显的看到,这位惠妃娘娘的身子很分明的颤了一下。
也正因为如此,她原本握着茶壶的手差点儿脱了手。
不过,能够做到身居六宫的妃子,惠妃自然不是一般的角色。
眼看场面就要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了,她赶忙开口道:“你看我,连倒个茶也倒不好,摄政王您快坐下呀,怎么还站着呢?快,快坐下喝杯茶。”
一边说着,惠妃提着茶壶将曹铮面前的杯子倒上了茶水。
下一刻,房间里立马茶香四溢,不仅如此,那香味之中还带着一丝甜甜的温暖气息。
曹铮见状,当即便开口道:“惠妃娘娘的这茶怎么这么香,我之前从来没闻到过茶香如此浓郁的茶。”
惠妃闻言,笑了笑道:“这茶是我让下面的宫女用春日里摘的花跟明前的茶叶嫩芽一起熏制的,所以这茶的香气比普通的茶要浓上一些,摄政王若是喜欢,回头我让人给您府上送些过去。”
曹铮一听这话,笑着开口道:“娘娘太客气了,但无功不受禄,我怎能收娘娘的礼呢。”
惠妃见此情形,面带微笑的坐了下来道:“摄政王这话我就不同意了,您现如今是弘时的师父,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送你这点儿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罢这番话,惠妃娘娘的脸上似乎有些不自然。
当然,这种不自然曹铮不仅看出来了,也听出来了。
这位惠妃娘娘原本应该是想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可到了嘴边上又立马感觉不妥,所以便改成了“终身为师”的说法。
曹铮见此情形,笑了笑道:“娘娘此言差矣,我可还没当过一天师父呢,又怎么敢贪功?再说了,大皇子聪慧过人,才思敏捷,从小便熟读诸子百家之书,而我,只是一介武夫罢了,又有什么可以教大皇子的呢?陛下给个太子少师的名头,不过是对臣一片忠心的一种嘉奖罢了,娘娘可千万别当真。”
惠妃一听这话,立马笑着摆手道:“摄政王这么说,那就是太过自谦了,谁不知道摄政王您智勇双全,身经百战,也正因为如此,才能从边关守将一直走到今天这一步,更何况皇上已经下了旨,让您在几位皇子之中挑选一位辅佐为太子,这事我求不着别人,只能求摄政王您了。”
说着这话,这位大庆朝的惠妃娘娘居然直接给曹铮跪了下来。
曹铮一看这架势,立马上前扶住她道:“娘娘你可千万别这样,臣受不起呀,受不起呀,快起来,快起来。”
惠妃见状,干脆直接抱住了曹铮的胳膊。
“摄政王,算我求您了,我知道我虽然生下了皇子,但却没能封后,这都是我的出身不如皇后那般尊贵,可是,弘时不管怎么说也是大皇子,自古立储一般都是立长的,摄政王如若能够拉弘时一把,我相信别的大臣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的,只要摄政王能够帮帮我,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说着这话,惠妃轻轻摇着摄政王曹铮的胳膊。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反正曹铮的手臂上瞬间便传来了一阵温热柔软且富有弹性的触觉。
见此情形,他不由得暗暗感叹,真他么的造孽呀!
堂堂的惠妃娘娘,居然对自己施展起了美人计。
且不说自己并非正人君子,即便自己是,那也扛不住这样的诱惑呀。
想着这些,曹铮感觉自己的想法已经有些动摇了。
这与自己坚硬如铁的某处,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曹铮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娘娘还是先起来吧,这样要是让别人给看到了,势必有损娘娘的清誉。”
惠妃听了这话,不以为意的道:“摄政王若是不答应我,我今儿个便不起来了,反正我们娘儿俩在这宫中也不受待见,要不然,也没有自己生下了大皇子,却没有被封为皇后的道理,我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现如今能够依靠的只有摄政王您了,您若是不帮我,我们娘儿俩可就没有活路了,自古生帝王之家的人,若是不能登顶帝位,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这一点,我相信摄政王您应该知道,所以,我只能求您了。”
说着这话,惠妃将曹铮强壮有力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而这样的动作,让曹铮的心里顿时又是暗暗叫苦。
见此情形,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娘娘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我只能尽量帮你和大皇子去争取,至于成不成,这个我却不敢保证。”
惠妃闻言,依旧不肯起来。
在她看来,眼前这位摄政王的这番话完全就是应付之辞。
下一刻,她一咬牙,随即俯身在曹铮的耳边道:“只要你帮我这一回,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曹铮一听这话,不由得暗呼了一句“卧槽”。
这是什么节奏?
难不成是自己出现幻觉,听错了吗?
要不然,堂堂的惠妃娘娘怎么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要知道,她可是皇上的妃子,大皇子的生母。
她给自己?这种话怎么能说得出口呢?
难不成这后宫之中的妃子,为了争夺这个,真的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吗?
再看俯身在自己脚下的这个女人,那若隐若现的本钱确实雄厚。
若是真如她所说的那样,自己绝对会爽到飞起。
不过,自己如若那么做的话,贵妃娘娘那边怎么交待?皇后那边又如何交待。
虽说皇后没有派人来请自己,但自己如若真的将大皇子弘时扶上太子的宝座,她肯定会对自己有看法的。
尽管这个女人曾经让自己很火大,甚至快要疯掉,但自己似乎对她始终恨不起来。
这样想着,曹铮不由得又在惠妃白得晃眼的深邃沟壑上多看了两眼。
下一刻,他正了正色道:“娘娘真的不必如此,一切还是等我将几位皇子都考量一番再说吧,既然皇上将此事交给我,我就得对皇上有个交待,那样也算是对大庆朝的江山负责。”
惠妃听罢这番话,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下一刻,她抬起美眸看着摄政王曹铮道:“我知道您也有难处,不过,现如今我能指望的也只有您了,既然您那么说了,那我也不为难您,这样吧,不管将来弘时能不能当上太子,我都希望我们娘儿俩能有个好的结果,只要您能答应我这一点,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曹铮闻言,盯着对方的眼睛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自会保你们娘儿俩周全,毕竟,无论谁当太子,也不能只手遮天,如果他敢造次,我这个做师父的也不会答应!”
惠妃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已然安定了许多。
其实,她的心里很清楚,凭着自己的出身和朝中的人脉,自己的儿子弘时是无法与其余两位皇子相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