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刚刚低头,就看见此时自己身上正穿着白色的孝衣。
下一刻,她抬起眸子看着眼前的曹铮道:“不是我不答应你,只是我现在身上穿着这身衣服,若是脱了跟你做那事,是不是有些不妥?”
曹铮闻言,不由得稍稍犹豫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看着皇后道:“既然娘娘这么说了,那咱们就换个方式吧,虽说娘娘穿着这身衣服不方便,不过,古有先贤杯酒释兵权,如今你如果就这样把我手里的权力都拿走而什么都不付出的话,即便我不说什么,但似乎对先贤也是一种不敬,所以说,现在既然我遂了你们娘儿俩的心愿,娘娘怎么也得给我点儿甜头尝尝吧。”
说着这番话,曹铮伸手捏住了眼前这个女人的下巴,目光熠熠的盯着对方粉嫩莹润的红唇。
皇后一看这情形,哪里还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一想到自己贵为皇后,居然要为眼前这个男人做那等事,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顾虑。
然而,现如今对方已经答应了交权给弘历,他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似乎自己也该奖励他一番。
更何况,之前自己就曾经答应过他,现在自己如果不去做点儿什么的话,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那样就更显得自己跟弘历对有功之臣薄情寡义了。
眼看这房间里除了自己,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了,这位大庆朝的皇后娘娘红唇暗咬了几下,最终还是伸出玉手准备帮对方解掉腰带。
曹铮见状,也不言语,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两个时辰之后,皇后捂着嘴吧,带着一肚子的气离开了摄政王府。
当然,这气并不是心里真的生气,而是打气筒打的。
数日之后,刚刚被册封为太子的弘历登基称帝,史称大庆乾帝。
而原本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曹铮,则被削去了京营节度使一职。
至于太子少师,如今没了太子,这个头衔也就没了。
唯独给他保留了的,只有摄政王这么一个名头而已。
当然,这还是皇后娘娘从中斡旋的结果。
按照弘历的意思,原本是打算随便另封他一个别的王爵的。
毕竟,没有实权在手,还担着摄政王的名头,着实有些不合适。
不过,皇后毕竟从小把他养这么大,她的话弘历即便如今称了帝也不敢完全不听。
就这样,原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曹铮,现如今成了一个闲散王爷。
用乾帝所下的圣旨上的话来说,那就是无诏不得入朝。
对此,曹铮只能在心里冷笑,但却没有说什么。
此时的他,正坐在摄政王府里的池塘边,而他的手中,则握着一根鱼竿。
晒着太阳,看着眼前水面宽阔的池塘,曹铮目光闪动的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而他身边站着的,则是平儿和晴雯两个丫头。
此刻的平儿,正站在身后帮他捏着肩膀。
而晴雯那丫头,则为她揉着大腿。
对于曹铮被夺了大权之事,平儿的心里看得很开。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事对自己的男人来说极其不公。
即便要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也不应该是这么个做法。
这样的吃相,很可能会适得其反,使得朝中的一众大臣心生不满。
他们的心里肯定会想,如今扶你上位的最大功臣都被你给一脚踢开了,那么,自己哪里还敢做出什么功绩来呀。
到了那时,自己岂不是也成了你的眼中钉,肉中刺,欲要除之而后快?
这样一来,朝中但凡是有些脑子的官员,就不会去真心用事,对朝堂上的事肯定只会敷衍应付。
这样的局面,如果朝堂之上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还好,如果出现什么重大的事情,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畏畏缩缩的,事情肯定解决不了。
即便有人会这个时候站出来,但也不一定会有那个能力。
要不然,先帝在的时候也不会那般倚重自己的男人。
更何况,如今刚刚登基的这个皇帝丝毫没有处理朝政的经验,遇上大事不慌才怪呢。
所以说,平儿的心里非常的笃定,自己的男人早晚有一天还会东山再起。
到了那个时候,他的威望定然会更加如日中天。
这样想着,平儿面带微笑的盯着正在钓鱼的夫君曹铮,心里头满是幸福喜悦。
或许是感受到了身后这个女人的愉悦情绪,曹铮扭过头看了看她道:“什么事这么开心,笑成这个样子。”
平儿闻言,脸色一红道:“能在这边伺候爷您我就是开心,没什么,没什么的。”
一旁的晴雯听了二人的对话,打趣的笑了笑道:“平儿姐姐肯定是又在想什么好事了,不妨说出来让我们也听听,可不要一个人偷着乐呀。”
平儿一听这话,剜了晴雯一眼道:“你个死丫头,看戏的不嫌事大是吧?我能有什么好事,这辈子能够伺候爷,就是我最大的好事了。”
晴雯见对方这么说,一时间也是深有同感。
于是乎,二人也就不再斗嘴皮子了。
正当此时,原本听着两个丫头闹腾的曹铮回过头一看,发现原本飘在水面上的浮漂一下子没了踪影。
见此情形,他赶忙手上用力将鱼竿一提。
下一刻,一条通体呈淡金色的大鲤鱼便被拎了上来。
看着眼前这活蹦乱跳的鲤鱼,曹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至于陪在身旁的平儿跟晴雯,脸上亦是一副激动喜悦的神色。
曹铮取下这条金色的大鲤鱼,随即便扔在了一旁的木桶里。
下一刻,他又重新装上了鱼饵,将钩子扔进了池塘里。
接下来的日子就这么悠悠闲闲的度过着,而朝中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在这期间,曹铮每晚做的事就是跟府里的女人轮流切磋技艺,努力造人,也是充实得很。
转眼之间,隆冬时节便过去了,梨花绽放在了枝头。
而就在这看似草长莺飞,一切看似欣欣向荣之时,北疆陡生变故。
大庆国以北的霸主北凉突然发兵六十万,进攻大庆北境。
不仅如此,高丽国也瞅准了机会率十五万精兵再度西进,意图报前番大将折损在凌川之仇。
不过,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那还只能算是外患。
最让人感到头疼的是,原本驻扎在关外的十万大庆朝铁骑,居然擅自离开了驻地,一路往关内而来。
他们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为雍帝奔丧,顺便清君侧。
而这所谓的君侧,便是现如今乾帝弘历刚刚提拔上来的大将军袁钟琪和内务府总管窦鄂嗣。
面对这样的局面,乾帝顿觉头皮发麻。
本打算派大将军袁钟琪领兵出战,然而,这个时候这位自己提拔的将领居然毫无征兆的病倒了。
这个时候,乾帝又想到了原先的大将军宁渊。
不过,之前宁渊就是因为跟摄政王曹铮走得近,所以被他给罢黜了。
这个时候再去请他出山,对方又怎么会答应。
更何况,宁渊又不是官场小白,这种局面下即便自己出山,也无法面对眼下这般复杂的情形。
在他看来,这种内外交困,多方受敌的局面,放眼整个大庆朝,除非摄政王曹铮亲自出马,否则无人能够收拾。
所以说,这位曾经的大将军故意让人放出风去,摄政王不重掌兵权,自己是绝对不会出山的。
这么做既把皮球踢给了这位新皇帝,同时也是对摄政王曹铮的一种示好。
在宁渊看来,曹铮这样的人中龙凤,绝对不应该被这般对待。
他也不相信,那样一个勇冠三军,杀伐果决的人物会因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登基就从此永远没落下去。
那样的话,不仅是对所有有功之臣的不公,也是对大庆朝近百万行伍出身的血肉男儿的不公。
自古军中就应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现如今这种良将被弃之如敝履的做法实在太不得人心。
所以说,在宁渊看来,对方应该只是在等待时机,而现如今这个时机来了,自己必须要送他个顺水人情。
第192章 授帝师,拜兵马大元帅(求订阅求月票)
刚刚登基几个月的乾帝弘历,面对内忧外患的困境,很快就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北凉的六十万大军气势汹汹而来,连破北境十余座城池。
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苦不堪言。
再加上跟高丽国的十五万大军相互勾连,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高丽国军队也已经势如破竹杀到了凌川城。
而原本镇守关外的大庆十万铁骑,自打入了关之后便直奔京师而,眼看再有个三五日的光景,就会抵达皇城了。
到了那时,虽说这帮人打的是清君侧的名号,但朝野上下都知道,这十万铁骑的统领赵之柱是前太子的人。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未奉诏令就这么引兵入关,到底是何居心,显而易见。
面对这样的局面,乾帝弘历总算是绷不住了。
这一日刚刚在早朝上大发了一通脾气,责骂百官无能之后,他一个人便垂头丧气的来到了钟粹宫外。
然而,这位刚刚登基的新帝在外面转悠了很久,却始终没有脸面走进去。
因为就在数月之前,是自己亲口求的自己的母后,让她出面,说动摄政王自己交出兵权,回去赋闲,并且无诏不得入宫。
可是,这才半年不到,自己却已经无法支撑眼下的局面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弘历知道,如果再拖下去,那么,皇城很快就会被攻破。
而攻破这皇城的,有可能是北凉大军,也有可能是高丽人,甚至,是赵之柱所统御的十万关外铁骑。
到了那时,即便自己去死,也无颜面对九泉之下大庆朝的列位先皇。
想着这些,弘历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迈进了钟粹宫。
此刻的他,正站在自己母后的面前,神情沮丧,意志消沉。
沉默了良久,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道:“母后,儿臣输了。”
皇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道:“你当初其实不应该那么自负的,若是让摄政王留在朝中辅佐你,也不至于陷入如今这种局面,可是,当时我也知道我劝不住你。”
弘历一听这话,也叹息出声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今儿个过来,就是想恳求母后出面,把摄政王给请回来主持大局,这个时候他如果再不出山,北凉和高丽的兵马就会攻入皇城了,如果关外的十万铁骑再一反的话,那可真是内外交困了。”
皇后听罢这番话,眸光闪动的沉默了很久。
良久之后,她唇齿轻启道:“这事不是母后不帮你,而是当初那事情你做得实在太过份了些,现如今朝廷有难处了我就这样去跟他说,估计他不会给我这个面子的,到了那时,事情反而被动了。”
弘历听到这话,顿时就急了:“那……那我该怎么办?身为大庆朝的子民,他总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大庆国被外邦攻陷了吧?”
皇后闻言,面带微笑的道:“母后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在这件事上你若是没有个态度,那么,他心里头的那根刺会一直在的。”
弘历听罢这番话,又沉默了许久。
良久之后,他一咬牙道:“既然母后这么说了,那我待会儿就去他府上请他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