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摄政王曹铮所率领的三万兵马并没有携带太多的辎重,而且基本上是日夜兼程的。
所以说,只用了二十天的时间便已经抵达了关外。
这个季节,关内还没有太冷。
不过,这里的大地已经被皑皑白雪所完全覆盖。
此刻的曹铮,已经率领经过短暂修整的三万精锐来到了关外十万铁骑的大本营。
三万精锐在大本营外安营扎寨,而他,则带着十几个护卫进入了关外驻军的营帐之中。
其实,按照曹铮的想法,是不想带这十来个人进来的。
不过,考虑到自己的身份,所以还是带了几个随行之人。
而进入这关外驻军的营地之前,下面的将领本来是有些不放心的。
毕竟,身为大军的主帅,这般以身涉险确实有些冒险。
用他们的话来说,万一若是有什么闪失,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曹铮见此情形,便告诉他们,自己进去一个时辰如果不出来,他们便杀进关外驻军的大营去。
尽管他知道,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小,但为了让下面的将士们安心,他还是这么说了。
此时的曹铮,已经坐在了关外驻军的中军大帐之中。
而他面前坐着的,则是这支军队的一众将领。
坐在最上首的,便是这十万铁骑的统帅,赵之柱。
曹铮原本以为,这赵之柱应该是个五大三粗的虬髯汉子。
然而,待此时见了真人才发现,这位统帅十万关外铁骑的人居然是个面皮白净,似有几分书生气的儒将。
而他的岁数,应该在四十刚刚出头。
看着眼前的赵之柱,曹铮脸色微沉的道:“高丽人戕害我边境百姓的事,想必赵统领应该知道了吧?”
赵之柱闻言,看了看在坐的众将,声音淡然的道:“这事我是听说了,不过,我的任务是驻守在此处,不让关外的敌人进入关内,所以说,这营地我是不能轻易离开的。”
曹铮一听这话,冷笑一声道:“按照赵统领的意思,那就是即便这关外的百姓都死光了,只要高丽人不进入关内,赵统领就不会去管了?”
赵之柱闻言,脸色依旧不改分毫的道:“摄政王这话虽然说得有些耸人听闻,但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赵某也只能保证我麾下的十万铁骑不受到滋扰,别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安抚边民的事,朝廷自有定夺,用不着我一个武将掺和。”
曹铮听罢这番话,心中不由得陡然生出一股杀意。
身为镇守关外的一方统领,居然能说出这么狼心狗肺的话来,而且还脸不红心不跳的,着实好得很。
这样的人,如果让他继续在军中掌兵,这关外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乱子呢!
这样想着,曹铮看了看在场的其余将领道:“你们是不是所有人都认为赵统领的话是对的?”
此言一出,一众将领皆低下了头,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看到这一幕,赵之柱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下一刻,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摄政王,俗话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依我看摄政王还是赶紧去处理边民被杀之事吧,至于这关外的十万铁骑,还是不劳您操心了。”
说着这番话,赵之柱的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了几分。
曹铮见此情形,心中的愤怒已然达到了极致。
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嚣张之人呢。
上一个这么嚣张的人,如今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既然你作死,那我也没必要留你了。
只是这些将领都已经被他拉拢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句真话,这着实有些可惜了些。
按照自己原本的想法,是想只除掉赵之柱一个人。
可是,现如今看他们似乎是想要跟随自己的这位统领一条道走到黑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能怪我心狠了。
这样想着,曹铮的手已经按在了腰刀的刀柄上。
而就在他正准备抽刀出鞘的时候,一众将领之中突然站出来了一个人。
此人生得身形魁梧,黑面虬髯,神态之中颇有几分悍将的霸气。
只见他朝摄政王曹铮一抱拳道:“摄政王,末将董平有话要说。”
曹铮见状,眼神微微缩了缩,随即将原本要握住刀柄的手收了回来。
下一刻,他目光熠熠的看着眼前的董平道:“董将军有什么话请讲。”
董平闻言,语气十分干净利落的道:“以末将之见,既然咱们十万铁骑镇守这一方,就应该护得此地百姓的周全,这辽东虽说并非富饶之地,但也生活着不少的百姓,如果说作为此地的驻军,连老百姓都保护不了的话,他们凭什么交粮纳税养活我们?所以,对赵统领的话末将不是很认可!”
此言一出,赵之柱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抬眼扫视了一圈其余诸将,随即将目光定格在了董平的脸上。
“董平是吧?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千总,居然敢在这么多将军面前大放阙词?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董平闻言,昂首挺胸的据理力争道:“刚才是摄政王曹铮问话,属下既然有话要说,为何不能站出来说?再说了,我说的都是实情,我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统领若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大可以指出来。”
赵之柱一听这话,顿时气得七窍冒烟,当即就抽出了自己的佩刀。
“来人呐,给我把董平拿下!”
话音落下,外面立马冲进来了几名披坚执锐的甲卫。
而董平一看这架势,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摄政王曹铮。
那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委屈,又有几分希冀。
曹铮见状,冷哼一声道:“赵之柱,本王在此,刚刚那话也是本王问的,你这么做是想要造反吗?”
赵之柱闻言,眼神微微一冷的道:“摄政王,这是我关外驻军的大营,董平是我的部下,摄政王这是想要插手我军中的事务吗?”
曹铮一听这话,心中的愤怒瞬间再度被点燃了。
下一刻,他拍案而起道:“赵之柱,别忘了你的身份,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我是这大庆朝的摄政王,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我现在就可以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
赵之柱闻言,冷笑一声道:“治我的罪?你别忘了,这是在我赵某人的军营之中,我麾下有十万铁骑,而你,不过带了三万兵马,而且还都留在营外,你觉得就凭你带的这几个人能奈何得了我?你若是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这里,去安抚那些泥腿子去,这里可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曹铮听罢这番话,心中的怒意已然升腾到了极致。
看着眼前的赵之柱,他怒极而笑道:“赵统领,不愧是关外十万铁骑的大统领,这说话的底气就是足啊,不过,不知道我今儿个想要治你的罪,有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说着这话,曹铮缓缓抽刀出鞘,眼神之中杀意凛凛。
这样的情形下,大帐之中的诸将皆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而赵之柱看到这架势,却依旧没有服软的意思。
在他看来,自己的身后站着关外的十万铁骑,眼前这个人是断然不敢动自己的。
要不然,他定然走不出这中军大帐。
不过,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因为曹铮抽出腰刀之后并没有犹豫分毫,直接就向赵之柱砍了过去。
赵之柱慌乱之下欲要抽刀格挡,但他的速度很明显太慢了些。
曹铮手起刀落,这位关外驻军的统领项上人头直接就滚落了下来。
这一幕,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但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曹铮见状,脸色稍缓的道:“赵之柱身为一方统帅,却目无朝廷,目无百姓,本王今日杀之以正视听,以儆效尤,此事与诸位没有任何牵连,从今往后你们依旧各司其职。”
说到这里,曹铮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董平,面带微笑的道:“董将军,方才诸将之中无一人敢言,是你站了出来,身为一名军中的将领,就得有担当,关键时刻能够挺身而出,而你做到了,从现在起,这关外的十万铁骑我就交给你了,任命文书回头我会让吏部拟一下的。”
此言一出,董平顿时受宠若惊的跪了下来。
“摄政王,末将人微言轻,恐不能担当此等大任吧?”
曹铮闻言,走上前去将他扶起来道:“董将军此言差矣,本王说你可以你就可以,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无论到了何时何地,都必须要忠心于朝廷。”
董平听罢这番话,顿时热泪盈眶的道:“末将谨遵摄政王教诲,定然肝脑涂地报答摄政王的知遇之恩,朝廷但有所需,我董平绝不含糊。”
曹铮一听这话,轻轻点了点头道:“好,既然董将军这么说了,我确实有件事想要将军现在就去办一下。”
董平闻言,朝他一抱拳道:“有什么事摄政王您就下令吧。”
曹铮见状,看了看帐中的诸将,随即笑了笑道:“本王此次到关外来,主要是想要替我东北边境的百姓向高丽国讨个说法,不过,我只带了三万兵马,兵力尚有所不足,所以,需要从咱们军中再抽调三万人一起杀到高丽国去,这些兵马不如董将军帮我挑一下吧。”
董平一听这话,不由得若有深意的看了摄政王曹铮一眼。
而对方的眼神之中,似乎也别有深意。
董平见状,立马就明白了眼前这位摄政王的意思。
这个时候从这里抽调兵马,自然是要去上前线的。
而一旦上了前线,就肯定会有折损。
最后能回来多少,那就不知道了。
所以说,眼前这位的意思,应该是想自己将军中自己不能管束,以及前任统领赵之柱的人派过去。
那样一来,自己才能够更快的掌控关外驻军。
也只有那样,才会不辜负朝廷,不辜负这位大庆朝摄政王的信任。
至于这部分兵马最后能不能在这一战中浴火重生,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这样想着,董平神情肃然的道:“末将遵命!”
翌日,曹铮亲率六万大军一路往东北边境而去。
看着满眼的疮痍,他心中的愤怒再度升腾。
有的村庄,连一个活着的人都没有,遍地都是尸体。
而那些将士们,看着这一幕幕,亦是群情激愤,默默流泪。
俗话说哀兵必胜,经受这样的洗礼之后,这些将士势如破竹,直捣高丽国王庭而去。
对于这一战,曹铮给他们下了命令,除非是手无寸铁之人,否则,一律格杀勿论。
毕竟,偿还血债最好的方式就是用敌人的血来偿还。
要不然,这世间又何来血债血偿这一说。
而高丽人面对如此英勇彪悍的一支军队,根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更何况,身为摄政王的曹铮总能身先士卒,冲锋在三军的最前面,这样的举动不断激励着身后的数万兵马。
这样一来,大庆国的军队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迅速向高丽国王庭逼近。
而摄政王曹铮的凶名,也迅速传遍了整个高丽国。
然而,当他拎着一把带血的长刀杀入高丽国的王宫时,却听得高丽王的妃子们惊呼出声。
“你们看,那个男人来了,他实在太强,太暴力了!”
顺着这声音望去,曹铮看到了一群莺莺燕燕,环肥燕瘦。